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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在小螺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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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泽和秦炳瀚打了很久的电话，临睡时，已经快凌晨一点。
雨终于停了，路面积水还在，城市的灯光交织辉映，被湿滑的路面反射出一道道细碎金光，从16层看下去，好像铺了鎏金一样绚烂。
姜泽从窗台下来，揉了揉酸痛的腰，一头栽进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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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第二天会起床困难，没想到闹铃一响他就睁眼了。收拾完出门，进了餐厅一瞧，只有宋云霁坐在窗边，面前就一个装满草莓的玻璃碗。
“吃这么少呀。”姜泽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摸摸他的头顶，“怎么还是这么大一个包，是不是偷懒没冷敷？”
“敷了，冰块好凉，差点把我冻感冒，”宋云霁也伸手去摸，感觉肿包比昨天小了些，“总要给它时间恢复吧。”
姜泽从他碗里拿了颗草莓，一咬，果肉绵软，酸甜多汁，“这个不错，酒店自助？还是秦总从北海道运来的那批？”
宋云霁说，“是北海道来的，小螺和阿璨都不爱吃，都快被我吃掉一半了。”
“买来不就是让人吃的嘛，”姜泽又拿一颗放进嘴，“70块一颗的东西，不能浪费，我的牙不行，秦总也不爱吃，你可是唯一主力。”
他说完，一顿，忽然意识到，对啊，阿璨和秦总都不爱吃，队伍里唯一对草莓表现出兴趣的，只有刚到东京那天，在超市看到一颗一颗独立包装的、像鸡蛋一样大小的草莓的宋云霁！
原来这草莓是给小宋买的……甜味在舌尖绵延，姜泽搓了搓手上的水珠，忽然有种吃了别人东西的心虚。
“おはよう！”
小螺蹦跳着跑过来，身后跟着一个RA，托盘上放着三个大盘子，里面摞着满满当当的食物。
宋云霁皱眉，“你能吃完吗？”
小螺说，“我和阿泽哥一起吃。”
宋云霁说，“少拿别人当借口，是不是看了这个想吃，那个也想吃，拿多了？”
小螺不承认，“我能吃完。”
“好，那你把它们吃完，吃不完不要去玩了。”
姜泽眼见小螺的眼泪在打转，忙说，“谁说的，这些明明都是我爱吃的。”他把其中一个盘子拖到自己面前，冲小螺眨眼睛，“谢啦~”
宋云霁很无奈，深感在教育弟弟的路上，姜泽是比薛汝君还要大的拦路虎。
“你吃好了？”姜泽一边吃一边问。
宋云霁点头，可能是昨天生病的缘故，他实在没什么食欲，煎蛋吃了一半就觉得腻，靠草莓才把那种反胃的感觉压下去。
“等下带盒草莓一起走，”姜泽说，“天气热，我也没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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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崇和秦炳璨来得晚，他们在另一层的餐厅吃过早餐才过来，等了半个多小时，等姜泽和小螺吃完，又休息了片刻才出发。
小螺和秦炳璨非常兴奋，一进园就跑着到处拍照。姜泽跟在后面，他昨天看了一天孩子，又熬夜和男朋友煲电话粥，本来就困，早上为了不让小螺挨训，强撑着把堆成小山的食物吃掉，现在血糖升顶，头晕脑胀，眼皮直往下耷拉。
“你们跟着，随时给我发定位啊。”姜泽摆摆手，实在跑不动了，让两个保镖跟上，转头问温华，“你那几个人行不行啊。”
温华脸不红心不跳，但几个助理医生扛着仪器和急救包，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你早说要这样，当初挑人时我就把体能测试加进去。”温华掂脚远望，两只兔子早没影了，只能看见他那几个扛着亮蓝色医疗包在人群中穿梭的助理。
“没事，”姜泽笃定地说，“让他们再跑几步，自己就累了。”
过了一会儿，保镖发来定位，姜泽看了看，“在小熊城堡，走吧。”
他沿途买了杯咖啡，加了致死量冰块，一口气干了半杯才把困倦驱散，见到小螺时，他提着一个小熊爆米花桶，和秦炳璨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正开心。
姜泽走过去，“你俩可真行，刚吃过早餐，就能吃得下这么甜腻的东西。”
小螺给他看桶上的小熊，“可爱吧。”
姜泽看了眼，“可爱，等会儿你哥要是训你，我可不帮忙。”
说话间，宋云霁和秦崇也到了，爆米花桶换到了秦炳璨手里，小螺扑过去拉宋云霁拍照，秦炳璨一手拎桶，一手拿拍立得咔嚓咔嚓，他今天是专业摄影师，相纸嗡嗡嗡从出纸口出来，他撕下来塞给秦崇，又马不停蹄地按快门，照片拍得怎样暂且不论，架势倒挺专业。
秦崇手里转眼间就被塞了一摞相纸，最上面几张已经显影了。他第一次见这种东西，带着挑刺审慎的态度去看，见那上面的呈像有点模糊，人和背景都带着胶片一样的复古感，像上世纪的老照片。
宋云霁的五官在这样的呈像下更加柔和了，蒙着层月光一样。他和姜泽站在一起，揽着小螺，忽然让他想起自己以前也拍过一张类似的照片，那真的是很早很早之前了，早到还没有秦炳璨，他和母亲和姐姐站在一起，应该是在金耀湾酒店的开业仪式上……后来，等到星耀湾也落成，日月同辉成了双港的地标风景，照片上却再也看不到他妈妈的身影了。
秦崇捏着相纸，在响着欢快音乐的小熊城堡陷入回忆。
“哥！”秦炳璨又递来一摞拍好的相纸，“拿着啊。”
他撕开一包新的放进拍立得，小螺跑过来，跃跃欲试，“我能试试吗？”
“可以啦，”秦炳璨蹲下，教给他使用方法，“这是取景框，你就盯着这里，然后按这里，就OK啦。”
小螺点头，“简单，你站过去，我帮你拍。”
秦炳璨就挽起宋云霁的手，“我们还没有合影呢。”
小螺拍了几张，等相纸显影，看到自己的成果还不错，顿时成就感满满，嚷着说，“我要给我哥和阿泽哥拍，他们还没有单独的约会照片呢。”
宋云霁顿时有些尴尬，飞速看了姜泽一眼。
秦炳璨也愣住了，而后反应过来，下意识往他哥那里看。
小螺察觉不到大人间的气氛忽然变了，一个劲催姜泽站到宋云霁身边，“站近一点嘛！你们不牵手吗？”
宋云霁不能对他说自己和姜泽其实是假恋爱，在一声声催促中有如芒刺在背，笑都笑不出来。
好在相纸很快用完了，秦炳璨把拍立得收走，决定今天再也不拿出来。
姜泽莫名有点心虚，走到秦崇身边，“给我吧。”
在小螺给他和宋云霁拍合影的时候，秦崇仿若没听到这边的热闹一样，一直在看手里的照片。
他看了姜泽一眼，没说什么，把一摞相纸递过去。姜泽装进包里收好，推着小螺往项目入口走，想快速离开他老板的视线。
这个项目一排有五个座椅，刚刚好，秦崇却不去，要在外面等。
姜泽见他不去，也要留下。秦崇一摆手，“你进去，这里有保镖，你留下做什么。”
姜泽讪笑一声，“那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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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崇站在一棵树下，旁边有辆零食车，卖小熊造型的爆米花和可乐。
过了一会儿，有牵着一大把米奇头气球的员工过来，也站在零食车旁边。
秦崇给他让了让位置。
天空晴朗，漂浮着大片大片的云朵，红色米奇气球挨挨挤挤，像蓝天下一大团热烈的火。秦崇仰头望着这片热烈的色彩片刻，忽然问，“你们有喜欢的人麽？”
两个保镖愣了愣，其中一个回道，“有。”
在他为秦崇工作前，家庭成员都经过一番严密的背景调查，新确立关系的伴侣也在被调查范围内。出发来日本前，他把他的资料交给了姜泽，调查的进度怎样，他不清楚。秦崇问了这个问题，他以为这是来自老板的背景调查，就一五一十把对方的情况说出来，“他是beta，学作曲的，在皇后大道中开了一家店，卖唱片和海报，每周五晚上和周六下午有乐队演出，周天有旧物市集……”
秦崇无意听他一板一眼地汇报，轻轻抬了抬下巴。
前方不远就是一家纪念品商店，他说，“去挑个礼物吧。”
保镖愣住了，不明白秦崇的意思。
他的老板眼中倒映着那丛蓬勃的红色气球，“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要给他带点东西。”
保镖听明白了，望向自己的同事，见同伴也微微点头，就说，“那我去了，谢谢老板。”
秦崇收回视线，问另一个，“你不去？”
留下来的保镖说，“我没有喜欢的人，我陪着您。”
秦崇没再说什么，继续看那丛红色的气球。
过了一会儿，小熊城堡的音乐放完了，须臾停顿后，乐单重新开始循环，又有欢乐的旋律从音响传出，秦崇站了片刻，忽然向零食车走去，买了一个气球。
留下来的保镖跟在秦崇身侧，警醒原本是他的第一职业要素，尤其是在同伴离去只有自己一人的情况下。但他看着被秦崇牵在手里的红色米奇气球，忽然有些分神。
他已经在秦崇身边很久了，久到和姜泽一样，能轻易感觉出老板的情绪起伏。就在此刻，他觉得秦崇变了，他在慢慢融化，一些东西在释放出来，但这些东西是什么，保镖还分辨不清楚。
他觉得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他老板动心了，但那个人是谁呢？
保镖有种猜测，这个人，可能是和他们一起出来的小宋先生。以老板的家世和地位，追求小宋先生应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然而据他的观察，小宋先生在面对老板时，并不像知道老板心意的样子，难道老板是暗恋？
保镖被自己的猜想震惊了，走了好久的神，等去买礼物的保镖回来，两个人都看着秦崇手里的气球发呆。
而他们的老板站在原地，好像也在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片刻后，大概实在想不出理由来了，他把气球递过来。
两个保镖锈在那里，都不想去接。
秦崇的手伸在半空，他看着自己两个雕塑一样不动弹的保镖，渐渐挑起眉来。
就在这时候，斜刺里冲出来一个跌跌撞撞的小男孩，一把抢过气球。他妈妈跟在后面，赶紧去掰他的手，“小磊！怎么可以抢别人的东西呢？”
是中国人。
秦崇浅浅一笑，“没关系，送给小朋友吧。”
这个气球售价2500日元，年轻的妈妈很不好意思，要拿手机转账给秦崇。
秦崇摆摆手，“真的没关系，祝你们玩得开心。”
小朋友抓着绳子，很开心地说谢谢，他妈妈抱起他来，“跟叔叔说再见。”
“拜拜”“拜拜”
小男孩仿佛被触发了奇怪的程序，一直挥手说拜拜。一直走了很远，他的声音还能飘过来，“拜拜”，“拜拜”。
秦崇被逗笑了，“原来小朋友都喜欢这种气球麽？”
一个保镖说，“大概是因为形状吧。”
米奇头气球，在迪士尼乐园里非常应景。
秦崇点点头，思量片刻，“那我再买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