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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门关上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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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不过十分钟,鹿烬腿一软,直接滑坐在门后。
小腹还带着未消的虚软,失去孩子的痛还扎在骨头上,可身体却比脑子更先一步失控——
孕期刚落,Omega本就紊乱的腺体彻底崩了。
一股熟悉的、灼人的热从脊椎往上窜,瞬间烧遍四肢百骸。
是发情期。
来得猝不及防,狠得像报复。
鹿烬死死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浑身发烫,发软,发疼,腺体突突地跳,清甜的葡萄香不受控制地溢出来,浓得发颤。
他蜷缩在地板上,指尖抠着门缝,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
不能哭。
不能出声。
不能……想他。
可身体比心诚实百倍。
这三年,他的发情期全是一个人熬过来的,痛到发抖、昏死、啃着被子硬扛,从来不敢依赖任何人。
直到被雾终年强制留在身边,他才第一次知道——
原来发情期可以被安稳抱住,被雪松气息裹住,被轻轻摸着后颈哄着。
原来不用硬扛。
现在,那个人走了。
真的走了。
答应了不打扰,不出现,不纠缠。
答应了,从此陌路。
鹿烬咬得嘴唇出血,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热意越来越烈,意识一点点模糊,委屈和恐慌压过一切。
他好疼。
好怕。
好难受。
他不想找雾终年。
不想原谅,不想回头,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可身体在尖叫,在渴求,在崩溃地喊着那个名字。
“……终年哥……”
一声破碎的呢喃,不受控制地溢出口。
就在这一秒——
门,轻轻响了一下。
不是闯进来,是极轻、极克制的叩击。
鹿烬浑身一僵。
门外,雾终年的声音哑得快要碎掉,带着快要绷断的克制,又急又慌,却依旧不敢越界:
“小烬……我闻到了。
我知道你很难受。
我不进去,绝对不进去。
我就在门外,你别怕……”
他还是没走。
他答应了不打扰,不纠缠,不了断。
可他闻到了他的发情期。
闻到了他疼,他怕,他崩溃。
他做不到真的丢下他。
鹿烬捂住嘴,哭得浑身发抖:“你走……你答应我的……你走……”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守信用。”雾终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是我不能走……你现在这样,我不能走。
我不碰你,不靠近你,不强迫你任何事。
我就把抑制剂给你塞进去,好不好?
我就站在门外,陪着你,等你熬过这一次……”
鹿烬说不出话,只剩细碎的哭喘。
热意快把他烧晕,意识模糊间,他听到门外传来轻响——
一管抑制剂,被轻轻从门缝底下推了进来。
雾终年真的没有进来。
真的没有靠近。
就站在门外,声音轻得像哄易碎的瓷器:
“你自己拿,好不好?
打完就不疼了。
我就在这儿,不说话,不动,不看,就守着你。”
鹿烬看着那管抑制剂,眼泪砸在上面。
心和身体,撕成两半。
一半在喊断干净,一半在疯求一点温度。
他最终还是颤抖地伸出手,抓起了那管抑制剂。
指尖冰凉,和他的人一样。
他咬着牙,自己给自己推完抑制剂。
药效上来得很快,灼热慢慢褪去,疼痛一点点平复,只剩下脱力的虚软和止不住的眼泪。
门外的人,依旧安安静静地靠着门,没说话,没离开。
只在确认他平复下来后,才轻轻、轻轻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睡吧。
我不吵你。
这是最后一次了。
等你天亮醒过来,我就走。
再也不出现,再也不打扰。
这是我……最后一寸守着你的资格。”
鹿烬蜷缩在门后,背靠着门板,听着门外那人平稳又压抑的呼吸。
这一次,他没有说“滚”。
没有说“了断”。
没有说“陌路”。
他只是闭上眼,任由眼泪无声地淌。
这是他们之间,
最后一次纠缠。
最后一次安慰。
最后一寸,不敢触碰的温柔。
天亮之后,
真的,
两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