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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三天后，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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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傍晚。
鹿烬站在酒店包厢外，深吸了一口气。
他穿了一身简单干净的浅色系衣服，头发整理得清爽，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带着一点久违的局促。
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被拉开，里面瞬间涌出来热闹的笑声、说话声、碰杯声。
灯光暖黄，一屋子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有人立刻注意到他，眼睛一亮：“鹿烬！！你真的来了！”
一群人围上来打招呼，问长问短，热情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鹿烬浅笑着点头回应，目光下意识地、习惯性地在人群里轻轻扫了一圈——
就是这一眼。
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包厢最里面的沙发位置，
坐着一个身形挺拔、气质沉冷的男人。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眼依旧清俊深邃，只是少了当年的凌厉，多了几分沉淀的憔悴与温柔。
是雾终年。
他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空气静止。
时间停滞。
一屋子的热闹，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雾终年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都忘了。
眼底翻涌着震惊、错愕、不敢置信，还有压不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悸动与疼惜。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这场被朋友硬拉来、本想坐十分钟就走的同学聚会，
会再一次，遇见他念了无数个日夜的人。
鹿烬的心脏狠狠一缩。
指尖冰凉，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
胸口闷得发慌，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以为，他们真的不会再见了。
他以为，从此山海相隔，永不相逢。
他以为，那个人会遵守承诺，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可现在，
他就坐在那里。
安安静静，却又极具存在感地，
撞进他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里。
周围的同学还在热闹地说笑，没人察觉到这两人之间，
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的沉默。
有人拉了鹿烬一把：“愣着干嘛呀，快进来坐！就剩这儿有空位了！”
一伸手，直接把他往雾终年旁边的空位上带。
鹿烬浑身一僵，
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一步，两步。
离他越来越近。
那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刻入骨髓的雪松气息，
再次，将他轻轻包裹。
他甚至能看清，雾终年眼底翻涌的情绪，
和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这些年，他也从来没有好过。
鹿烬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所有情绪，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麻烦了。”
他在雾终年身边，缓缓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臂的距离。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