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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席间有人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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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有人起哄玩游戏，转瓶子轮到谁，谁就得回答一个真心话。
圈子转了两轮，瓶口“咔嗒”一声，稳稳对准了鹿烬。
立刻一片哄笑：“鹿烬！该你了！快，老实回答！”
有人笑着开口：“我们都不问难的，就问一个——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鹿烬指尖猛地一颤。
全包厢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包括身旁那道，烫得几乎要烧穿他皮肤的视线。
他能清晰感觉到，雾终年整个人都绷了起来，呼吸都放轻，像在等一个判词。
鹿烬垂着眼，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被音乐盖过去：
“没有。”
一个“没”字刚落，他余光分明看见，雾终年握着酒杯的手指松了半分，又立刻攥得更紧。
那点微不可查的反应，刺得鹿烬心口发闷。
有人不依：“那以前呢？有没有爱而不得的人啊？”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一静。
鹿烬脸色白了一瞬，指尖冰凉，一句话堵在喉咙口，说不出，也躲不开。
就在这时，身边的人忽然动了。
雾终年抬手，轻轻按住了转动的瓶子，动作自然，语气平淡，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了过去：
“别为难人，换一个。”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道。
当年那种强势又温柔的气场，一闪而逝。
全场愣了一下，立刻笑着打圆场：“好好好，换一个换一个！终年护着人呢！”
鹿烬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
他还在护着他。
都到这一步了，他还在不动声色地护着他。
心底那道早已结痂的伤口，被这轻轻一句话，狠狠撬开一道缝。
游戏继续，喧闹依旧。
鹿烬却再也坐不住，脸色微微发白，低声说了句“失陪一下”，起身就往包厢外走。
脚步有些急，几乎是逃。
他刚出门没两步，身后就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远不近，跟着，不逼仄，不冒犯。
鹿烬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推开一点缝隙，晚风一吹，才勉强压下胸口的闷意。
身后的脚步声停在几步之外，没有靠近。
很久，雾终年才低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卑微的小心翼翼：
“我不是故意跟着你。”
“我就是……怕你不舒服。”
鹿烬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紧，没回头，没应声。
雾终年站在阴影里，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我想你，想说我还在守着你，想说那一晚我真的痛得快要死掉。
可他什么都不敢说。
他只敢轻声道：
“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现在就走。
聚会我可以提前离场，以后这座城，我也可以再也不踏进来。”
“只要你说一句，我立刻消失。”
鹿烬背对着他，指尖死死抠着窗沿。
晚风掀起他的衣角，也掀起眼底藏了一年的委屈。
他恨过，怨过，怕过，也心死过。
可到了这一刻，听见他这样卑微的话，所有坚硬的防备，都在无声地溃堤。
他终于缓缓转过身，看向雾终年。
灯光落在雾终年脸上，憔悴，隐忍，眼底全是红血丝，藏着一年的思念与自我折磨。
那双曾经盛满占有欲的眼睛，如今只剩下——
怕被拒绝的惶恐。
鹿烬张了张嘴，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你不用走。”
雾终年猛地抬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鹿烬别开视线，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声音淡得没有波澜，却字字清晰：
“都过去了。”
“我不怪你了。”
“你不必……再用一辈子赎罪。”
一句话落下，
雾终年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眶瞬间红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