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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客厅里静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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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滴答作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鹿烬的心上，沉闷又窒息。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双臂紧紧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被折断翅膀、再也飞不起来的鸟。脚踝上的铁链冰凉刺骨，金属与皮肤接触的地方早已泛起一圈淡淡的红痕，稍微一动，便会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时刻提醒他——他是被锁住的。
是被永久标记锁住，被铁链锁住，被江余那偏执到病态的占有欲，牢牢锁在了这座不见天日的牢笼里。
厨房传来厨具碰撞的声音，江余在为他准备食物，动作轻柔，态度耐心，仿佛他真的是在照顾自己心尖上的人。可这份温柔落在鹿烬眼里，只觉得无比讽刺，无比恶心。
他不需要。
他什么都不需要。
他只想离开，只想逃，只想回到过去任何一个时刻——哪怕是回到被雾终年束缚的日子，也好过现在这般，连尊严都被碾碎在铁链之下。
颈间的腺体还在隐隐发烫，永久标记的后遗症越来越明显。陌生的Alpha信息素在他血管里流淌，强迫他的身体产生依赖，强迫他在不安时去寻找标记者的安抚。哪怕他心里厌恶到极致，生理性的反应却不受控制。
心慌，发软，莫名的焦躁，还有腺体深处不断蔓延的麻痒。
每一种感觉，都在逼他屈服。
鹿烬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肯松开，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强迫自己不要去依赖那个囚禁他的人。
他不能输。
就算逃不掉，就算被锁住，他也不能把心也交出去。
没过多久，江余端着一碗温热的粥走了过来，蹲在他面前，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鹿宝，吃点东西吧，你喝了很多酒，空腹会难受。”
他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鹿烬嘴边，动作温柔得无可挑剔。
鹿烬却猛地偏过头，眼神空洞又冰冷，一句话都不肯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他不吃。
不吃江余给的任何东西。
不吃这用自由和尊严换来的食物。
江余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阴鸷。他盯着鹿烬苍白却倔强的侧脸，指节微微泛白，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非要这样吗？”
“为了雾终年，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
“他已经走了，永远不会回来了。”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鹿烬最脆弱的地方。他肩膀猛地一颤，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却依旧不肯回头，不肯看江余一眼。
走了。
真的走了。
那个曾经说过会护他一辈子的人，那个在他痛到崩溃时会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的人，真的遵守了承诺，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没有回头，没有寻找，没有一丝牵挂。
同学聚会散场，他醉倒在走廊，被人强行标记，被铁链锁住，被囚禁在这荒无人烟的别墅里……这一切，雾终年年都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
因为他早就，转身离开了。
无人知他落难。
无人寻他踪迹。
无人来救他于水火。
想到这里，鹿烬眼眶再次泛红，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手背上，滚烫，却又冰冷。
江余看着他无声落泪的模样，心口一紧，原本的怒意瞬间被一种扭曲的心疼取代。他放下碗，伸手想去擦鹿烬脸上的眼泪，却被鹿烬猛地用力挥开。
“别碰我！”
鹿烬终于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厌恶与恐惧，“离我远点……我嫌你脏……”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江余。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的温柔彻底消失，只剩下疯狂的戾气。他猛地伸手，死死扣住鹿烬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强迫他看着自己。
“嫌我脏？”
江余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又绝望，“那雾终年就干净吗？他伤你那么深，让你痛不欲生，你却把他放在心尖上！我对你掏心掏肺，守你这么多年，你却连一眼都不肯看我！”
“鹿烬，你有没有心？”
“我告诉你，现在标记你的人是我，锁住你的人是我，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
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鹿烬的下巴，鹿烬疼得脸色发白，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眼底没有丝毫屈服，只有满满的恨意与恐惧。
“我就算死……也不会接受你……”
“是吗？”江余眼神一冷，忽然低头，凑近他颈间还在发烫的腺体，轻轻咬了一下。
瞬间，一股更加强势的信息素注入腺体，鹿烬浑身一颤，所有的反抗像是被瞬间抽走，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生理性的依赖席卷全身。
这是永久标记的压制。
是Alpha对Omega最绝对的掌控。
鹿烬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却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他恨这样的自己，恨这不受控制的身体，恨这道甩不掉的烙印，更恨……那个再也不会出现的人。
江余感受到怀中人软化下来的身体，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松开了扣着他下巴的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
这一次，鹿烬没有力气推开。
他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任由江余抱着，任由那人的指尖轻轻抚摸他脚踝上的铁链，动作温柔，却字字残忍。
“这样不好吗？乖乖待在我身边，我给你一切，我护你一世安稳。”
“你看，铁链很短，但足够你在客厅里活动，我不会苛待你，只要你不跑。”
“只要你眼里，慢慢只有我一个人。”
鹿烬闭着眼，眼泪不断滑落，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安稳？
被铁链锁着的安稳，叫囚禁。
被强行标记的陪伴，叫掠夺。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些，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活着，不被打扰，不被束缚，不被拖入深渊。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他的自由，他的尊严，他的身体，他仅剩的一点点希望……全都毁在了这个深夜，毁在了这场同学聚会，毁在了江余疯狂的执念里。
江余抱着他，低头吻去他脸上的眼泪，动作虔诚又病态。
“别哭了，鹿宝，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等你乖乖听话，我就把铁链解开，好不好？”
鹿烬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颈间的腺体。
那里，有一道永久的、丑陋的齿痕。
那里，被注入了陌生的、让他厌恶的信息素。
那里，是他一生都无法挣脱的烙印。
而脚踝之下，冰冷的铁链贴着皮肤，沉重，坚固，无法挣脱。
身有烙印，足缚铁链。
心有死灰，再无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