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奶娃娃 “买这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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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沿着长街往前走，路面逐渐变得干净，浓烈的油烟味也慢慢被一股香甜的气息取代。
沈威突然停下脚步，支好摩托车的脚架：“你在这里看着车，我去……”
“要是敢说买橘子，你就死定了。”盛夏至斜眼瞪过去。
沈威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单手捂脸笑了起来。
笑容这东西是会传染的，看沈威乐不可支的样子，盛夏至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偷瞄沈威的脸。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来——寸头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
按照这个标准来看，超级大土冒沈威必定是个响当当的大帅哥。虽然乍一看又壮又凶，但其实还挺好相处的。
盛夏至想了想，沈威明明长着双温柔的眼睛，面相显凶，大概是他脸上的两处疤痕导致的吧。
沈威笑够了，用手搓了搓脸：“好了好了，你等我一会儿。”
盛夏至把手揣进口袋里，看着沈威的背影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潮中。
这个位置靠近路尾，人流量比起路口少了许多，周遭的嘈杂声也淡了下来。他抬眼望去，不远处是个十字路口，马路对面郁郁葱葱的，似乎是个小公园。
盛夏至最初还在四处张望，但没过多久，一个边跑边尖叫的女娃娃与他擦身而过，海豚音差点把他魂都震飞了。
于是他从怀里掏出耳机戴上，缩在一间黑着灯的店口滑手机。
【黄金周酒店涨价引热议，旅客直呼住不起……】
【严阵以待！台风将至，停课停工停运预案已启动……】
【天玺俱乐部开放首席狮尾岗，应聘者排成长龙……】
划到天玺相关的新闻，盛夏至忽然失了兴致。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音乐声：
“曾以为这种活法不需要同类
习惯在刀尖独舞哪怕会粉碎
那时候耳边全是喧哗的虚伪
我站在摇晃风中垂垂欲坠
直到你……”
耳机里刚唱到第二段主歌，盛夏至眼前忽然落下一道高大的阴影。
“在听什么？”
“随便听听。”盛夏至摘下一侧耳机抬起头，看到沈威手里端着三个打包盒。
透明的盒壁上凝着薄薄一层水汽，正往外冒着冷烟。
他愣了愣：“你买的什么？”
沈威把顶上一盒递给盛夏至：“牛奶麻薯，还有双皮奶和奶豆腐。”
盛夏至皱起眉头，往后退了一步：“说了我不吃。”
沈威自顾自把另外两个盒子码在车座上，打开了手上的塑料盒：“垫一口吧，你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盛夏至低头看去，盒里卧着一团软糯的牛奶麻薯，表面盖着一层熟黄豆粉。
沈威用竹签挑起一小块，乳白色的麻薯拉出一段细长的软丝，金黄色的粉末簌簌洒落，露出水润粘软的内里。
“不吃，没胃口。”盛夏至暗自吞了口唾沫，却偏过头盯着远处的霓虹灯，“路边摊的食物加了一堆科技，这种没有卫生许可证的东西，你也敢买？”
沈威没接话，把麻薯又往盛夏至面前递了递：“豆粉是现炒的，香吧？”
两人在街角僵持着。夜风拂过，浓郁的奶香混合着豆粉的微焦香气，被卷到了盛夏至的鼻尖。
盛夏至余光瞥见拉着丝的麻薯在风里轻轻晃动，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张嘴，就尝一口。”沈威带了点哄人的语气，“要是不好吃，剩下的就交给我。”
盛夏至又矜持了一会儿，才微微低下头，极不情愿地张开嘴，小心翼翼咬住麻薯的边缘，舌尖一卷，叼进了嘴里。
冰凉软糯的口感刚碰到舌尖，奶香味便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盛夏至慢慢咀嚼着，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抱怨：“黄豆粉炒过火了带点苦味，麻薯质地太绵密有点黏牙……”
沈威没有反驳，他打开另一个盒子，用叉子挑起一块方方正正的奶豆腐，再次递到了盛夏至嘴边。
“再试试这个。”
白净的方块刚好一口大小，表面用喷枪炙烤过，印着点焦糖色的微斑，上面点缀着几粒碎坚果。
盛夏至这次没有再拒绝，吸溜着吃进嘴里。外壳焦脆香甜，内里却软绵得跟布丁一样滑溜，下咽时喉咙里溢出一股清甜。
冰凉的触感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极大缓解了他恶心反胃的感觉。
“好吃吧？摊主说是用水牛奶做的，这是最后一份了。”沈威看着他两眼放光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又打开了最后的圆形打包盒，“这个的材料也是水牛奶，你试试看。”
盖子一掀开，醇厚的奶香就飘了出来。里头装着凝固得恰到好处的双皮奶，表层带着自然风干的浅浅褶皱。
盛夏至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表层的奶皮口感厚实，底下却嫩得像刚点好的豆腐脑。
水牛奶的油脂香气在舌尖化开，带着凉意的甘醇顺着喉咙滑下去，冲散了胃里最后的燥热。
“怎么样？路边摊也有好吃的东西吧？”沈威又戳了块奶豆腐送过去。
“勉勉强强吧，只能说并不让人反胃。”盛夏至咽下奶豆腐还不忘挽尊，“而且……吃多了容易腻。”
他嘴上嫌弃，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在几个盒子上打转，甚至还微微探了下脑袋，试图看清盒子里还剩多少。
“这样啊，那我就不勉强你吃了。”沈威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既然你不想吃，我把剩下的都扔了？”
盛夏至顿时炸了毛，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花钱买来的东西说扔就扔？”
“你又不吃，我端着手都酸了。”沈威故意把盒子往上托了托，“要不我拿着，你边走边吃？”
“在大街上边走边吃？亏你想得出来！”盛夏至眉头紧锁，嫌弃地扫了一眼四周，“这条街环境这么差，谁有心情吃东西？况且旁边还有路人走来走去，一点也不卫生。”
沈威盖上盖子，把盒子摞在一起单手托着：“那……换个地方吃？”
“马路对面的小公园看着挺清净，去那边。”盛夏至攥住车把，开始推着摩托往前走，“事先声明，我不是想吃啊……我只是不想站在街口，像个傻子一样。”
“行，听你的。”沈威大步越过盛夏至向前走去，在背对盛夏至的时候，终于还是没忍住笑意。
“你去哪？”盛夏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里人少，能骑车了，上车啊！推着车走多重啊！”
沈威愣了愣，回过头跨上了摩托后座。
“真笨。”盛夏至戴上头盔，拧动油门。
摩托车停在了十字路口，红灯还有四十多秒。盛夏至等了十来秒，清了清嗓子：“买这么多，你当我是猪吗？”
“我排队时听前面小姑娘说，这三样是摊子上的招牌，也是卖得最快的。”沈威的笑意还挂在脸上，“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喜欢吃哪种，就干脆都买了一份。”
盛夏至冷哼了一声，却偷偷往后视镜里瞟了一眼。
绿灯亮起。杜卡迪发出一声轰鸣穿过路口，停在了小公园外围的路灯下。
外围人很少，大部分都是吃完晚饭散步消食的老人。路灯的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
旁边有张老旧的长椅，盛夏至熄了火下车，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你不用擦擦啊？”沈威也跟着坐在他身旁，“椅子上有灰，你这洁癖受得了吗？”
“谁说我有洁癖的？”盛夏至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我只是讨厌油腻腻的东西，平时也不喜欢吃外头的食物而已。”
沈威点点头，把打包盒一字排开，铺在两人中间。
盛夏至本还想端端架子，但胃口刚刚在街角被打开了，此刻闻着浓郁的奶香，被强压了一天的饥饿感瞬间翻涌上来。
他先是戳了块奶豆腐塞进嘴里，接着又用竹签挑了一大团麻薯。
盛夏至吃得很快，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连咀嚼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急切。没几下功夫，麻薯和奶豆腐就只剩下个空底了。
他又挖了一大块双皮奶送进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直到吃下小半碗双皮奶后，他才意犹未尽地垂下手，揉了揉肚子。
“怎么了？”沈威侧头。
盛夏至看着剩下的半盒双皮奶，打了个饱嗝：“我饱了，吃不下了。”
“那就不吃了，给我吧。”沈威自然地伸手去接。
“你刚刚吃了三十个羊肉串，还吃得下啊？”盛夏至一脸震惊。
“嗯。”
“糖水漏出来了有点黏，你别沾手。”盛夏至瘪瘪嘴，索性挖了一勺送到沈威嘴边，“喏，吃。”
盛夏至全副心思都在投喂上，全然不觉塑料勺上还沾着残留的奶渍。
好在沈威也不是个讲究人，他垂下眼眸看了眼唇边的勺子，就着盛夏至的手，几口便消灭了这半碗甜品。
盛夏至吃饱喝足瘫在长椅上，看着丢完垃圾往回走的沈威，借着路灯的光，这才发现了对方脸上的笑意。
“你笑什么？”盛夏至带着吃饱后的鼻音。
“笑你果然是个奶娃娃。”
“你才奶娃娃！你全家都奶娃娃！”盛夏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瞪了他一眼。
“这么大反应干嘛，喜欢奶香味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沈威走到长椅边，顺手把盛夏至头顶的呆毛往下压了压，“吃了这么多甜的，心情好点没？”
盛夏至甩了甩头，那撮呆毛又倔强地翘了起来：“要你管！我告诉你啊，我不是奶娃娃……”
……
就在两人坐在路灯下拌嘴时，一辆银色的商务车从街道另一头缓缓驶来，在经过小公园外面的马路时，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商务车的车窗摇下了一半，露出一张英挺的脸庞。
项云回坐在车里，深邃的目光穿过夜色，先是在沈威按着盛夏至头顶的手掌上停留了几秒；随后，他的视线缓慢地移到了盛夏至鲜活生动的脸上，定住看了一会儿。
“没事了，继续开吧。”
车窗缓缓升起，银色的商务车平稳地滑进了霓虹深处，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奶娃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