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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被师兄抓个正着 溯游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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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游来的正是时候，云皎和鱼一起跃向半空，等他出现刚好往下坠。
他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小师妹坠入鱼池，僵着脸，单手掐诀卷起一阵清风，将这两个活宝收入怀中。
冰凉柔软的小身体伴随着一阵鱼腥味落入臂弯，溯游揉着眉心，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只是出去三天，而不是出去三年才对吧，他的小院怎么成了这个鬼样子！
他的紫竹林，养了五十年才有了这般郁郁葱葱的模样，如今却倒了三株，竹叶遍地。
银鱼池四周满是泥浆，池底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门板上印着脚印，断裂的杂草散落一地……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小师妹要咬着他的银鱼不松口啊！！
溯游欲言又止，看着还在专心啃着银鱼的小师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捧着她沉默伫立。
云皎还没什么反应，被她啃的那条鱼看到溯游后就开始嚎啕大哭。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快救救鱼啊呜哇哇哇哇！！』
溯游并未与银鱼签订过契约，听不懂它的哭诉。
但看它鱼嘴一张一合，圆溜溜的眼珠子一滴一滴往外冒水，也能大致猜到意思。
都到这份上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继续沉默下去，溯游两指捏住云皎的腮帮子，略微用力，“师妹，松口。”
被捏的腮帮子一酸，云皎没法装傻了，只能不甘心的松开银鱼的鱼背。
月光下，银白鱼背上那抹鲜红格外显眼，溯游眉头紧锁，捏着云皎下巴示意她张嘴，检查了一遍发现只是牙齿咬太狠出血罢了。
云皎吸了吸口水，尝到一嘴腥甜味，哪怕被逮了个现行，她也牢牢抓着怀里的鱼不放。
背着师兄抓他的鱼，云皎理不直气也壮的开口：“师兄，这鱼是我亲手抓到的，我要吃！”
那鱼一听，眼泪流的更快了，尾巴还啪啪的往云皎脸上甩。
『你居然想吃鱼！！天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人族，居然想吃鱼！！』
溯游手掌覆上云皎脸颊，替她挡住鱼尾攻击，声音轻柔却坚定，“这个不能吃。”
『呜呜呜还是老大好，听到没有，你这个小坏娃娃，他说不——能——吃！！』
见溯游向着自己，让银鱼很是得意，也不哭了，尾巴甩的越发起劲，特别有力的拍打着溯游的手背。
“为什么不能吃，我都把它抓起来了。”云皎眼睛瞪的溜圆，头扭来扭去避开溯游的手掌，试图找个机会再啃一口。
溯游好脾气的解释，谆谆善诱：“你看，它还这么小……”
『就是就是，我还这么小。』银鱼很配合的摇了摇尾巴。
“煮熟了也不够你吃……”
『就是就是，不够你……嗯？』尾巴逐渐停下。
“我们把它放回池里，等养大了再吃好不好？”
『就是就是，养大了再吃多好……哎？！！』尾巴彻底僵住，如同一条被冻住的死鱼。
即便隔着一张鱼脸，溯游也能清晰读出那上面写满的不可置信。
他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避开那条鱼充满怨念的目光。
“……好吧，那就等养大了再吃。”似乎是觉得师兄说的没错，云皎犹豫了一会，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抠着鱼嘴的手。
“为了补偿师妹，明天师兄给你做包子吃可好？”
溯游低声哄着云皎，趁着她松手，立刻接过那条软趴趴的，银光都暗淡几分的鱼抛入水中。
“嗯，那我要吃十个！”
“好，想吃多少都行，来，师兄带你去洗澡，还有新衣服哦……”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银鱼心若死灰，缓缓沉入池底。
『养大了再吃……我一直以为，我是老大最疼爱的鱼……呜……』
它在池底自怨自艾，得知自己未来即将成为盘中餐，要多悲伤有多悲伤，连游都不肯游了
它当一条怨鱼还没多久，很快被真正的鱼老大用尾巴抽清醒了，银光闪闪的鱼尾一下就把它抽飞十米远。
『我看你真是鱼脑子被那娃娃啃了，咱们天生体型就这么大，再过上一千年，也只有这么大。他就是哄那娃娃不懂才这般说的，真是蠢死了！』
『哦，好像是哦，我怎么没想到呢，老大你真聪明！』
反应过来溯游根本没打算吃自己，银鱼又屁颠屁颠游回来，高兴的在水里翻起了跟头。
『……』
鱼老大看着它这幅傻乐的模样，尾巴甩了甩，就算真要吃也轮不上这鱼，蠢成这样，吃下去都怕影响修为。
后院，云皎不等溯游吩咐，脱了衣服就往温泉里跳，泉水温度比体温略高，泡的云皎骨头都酥了。
她游了一会就趴在池边泡水，溯游卷起裤腿坐在不远处，膝盖以下泡入泉中，抬手招呼她。
云皎游过去，那儿有个台子，正好能靠墙坐在那儿，溯游撩起温水，替她清洗着头发身上的泥土草屑。
云皎眯着眼脑袋一点一点的，一半是因为被伺候太舒坦，她师兄这人真不错，洗澡还附带按摩呢，手脚都快被按成了棉花。
另一半就是在装模作样了，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趁人不在家把院子糟蹋成那副模样，还正好被逮到。
好在等到洗澡被送上床，溯游也没多问，只柔声让她乖乖睡觉。
云皎求之不得，两眼放光往被子里一钻。
原本铺床的那几身衣裳被溯游换成了正儿八经的被褥，柔软又温暖。
她眼睛一闭，不出几息，脑袋一歪就陷入梦境。
溯游掩上房门，又施了个隔音术防止吵醒师妹，随后开始收拾烂摊子。
除了见到云皎那会表情有些失控外，溯游此时很平静，甚至还带点高兴，完全没有云皎预料中的暴怒。
他原本还有些忧心，这小师妹不太好养，又瘦又小，还不爱说话，太过乖顺了。
不过现在一看，这么活泼，养起来应该不算麻烦。
至于他的院子……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剑修嘛，哪有不搞破坏的，师妹这还算好的了，唔，也算一脉相承吧，虽然师妹还未修行。
溯游收拾完院子，盘腿坐在池边喂鱼，往鱼池里撒了一把灵谷，指尖安抚那条被师妹咬哭的银鱼。
“我替师妹向你道歉，她毕竟年幼，对修行一事很是陌生，以后还请你们多多担待。”
溯游养了这群鱼两百多年，知晓它们灵性十足，言语间也未曾透露出半点轻慢。
他还未靠近，鱼群就围了过来，待灵谷撒下，更是争先恐后的抢食，只有那条被云皎咬过的鱼不同。
它绕着溯游的指缝穿行，鱼背蹭着他温热的指腹，不像一条鱼，倒像只撒欢的幼犬。
『呜呜呜老大你人真好……』
『哎呀好说好说，不过一个小娃娃，那有啥，多给点灵谷便是』
『唉，我想吃点其他的，老吃谷有点腻了……』
『滚！你不吃我吃，看我看我……』
溯游含笑看着鱼群抢食灵谷，他并不知这些鱼正叽叽喳喳和他他讨价还价。
见一条银鱼张合着嘴巴对他频频点头，额外又撒了一点给它。
见又有新的灵谷撒下，几尾银鱼欣喜的游过去争抢。
『哦哦哦又来了，快快快！』
『滚！滚！滚！这都是我的。』
鱼老大一尾巴甩开一条族鱼，将那小堆灵谷聚在身前，一口吞下后说道。
『没问题嗷，看在灵谷的份上，那娃娃咱兄弟几个肯定多担待！』
溯游看着鱼老大对着他开合鱼嘴，仿佛真与他谈话一般，轻笑着摸了摸它的鱼身。
这一夜，溯游就这样时不时撒一点灵谷，和鱼群说着话，待天色将明方才起身。
他挑了个合适的位置，垒出炉灶，摆放好带回来的厨具，紧接着开始和面调馅。
他掐的时辰很准，蒸好的包子放在云皎房中没多久，床上熟睡的云皎身体就动了动
“唔……好香……”
云皎打着哈欠，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就这样闭着眼下了床。
她闻着味就精准的掀开了笼屉，也不嫌烫手，抓起一个就塞进嘴里开吃。
“难怪做梦梦着婉娘蒸包子了，原来师兄真给我做了包子，不过味道没她做的好吃……”
吃了半个包子，云皎这才睁开眼睛，撇着嘴发表意见。
其实这也怪不得溯游，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时间仓促、调料不全，能入口就不错了。
心里想着味道一般，云皎嘴里可没停下，一连将包子吃了个精光，才打着嗝儿往外走。
推开房门，云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正在练剑的大师兄，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拜师其实也不错，有的吃还有不要钱的热闹看。
院中，溯游并未使用灵力，也并未用什么高深剑诀，只是入门弟子才会练的基础剑法，刺、挑、斩、架，每一招都带着凌厉剑气。
云皎看不懂，只觉得还挺好看，比灯会上的戏法好看许多，灯会只在元宵那几日才有，取消了宵禁，云皎才有机会看上一次。
不过那会人太多，她个子又矮，一眼望过去全是大大小小的屁股。
好不容易挤到跟前还被商贩赶走，如今得了免费的，她扶着门框看的津津有味。
溯游早在师妹动弹那一刻就知道她已经清醒了，见师妹驻足观看也并未停下，而是将这一套剑法认真练完后才收剑入鞘。
云皎睡了一觉又吃了包子，想开了不少，既然得留在这里挺长时间，照顾她的人也成了师兄。
那肯定得讨好对方，好从师兄那儿将仙法都学过来。
直到现在，云皎还认为自己被仙人收为徒弟，习的是无所不能的仙法。
虽说修真者在凡人眼中确实与神仙无异，但与神仙相比还远远不如，只是云皎不知罢了。
见溯游看过来，她伸直手臂，学着那些在街巷里，对着父母讨要饴糖的孩童一般拉长声调唤他，“师兄~”
云皎长的不差，只是之前缺乏营养瘦的厉害，手脚也有些清微变形。
她为了安全将自己弄的脏兮兮的，眼睛又总是直勾勾的盯着人，看的人心里发毛，打眼一看让人心里一激灵。
路上花弄影用灵力为她调理了一下身体，不至于脱胎换骨，至少脸色好看许多。
如今她仰起脸伸出手臂，半长不短的枯黄发丝睡得乱七八糟，像个炸开的菖蒲。
一张洗干净的小脸带着甜甜笑意，软着嗓子叫人的模样，真有几分可爱的感觉。
“怎么了，可是还饿？”
溯游声线有些沙哑，右手蜻蜓点水一般摸了摸云皎的脑袋瓜，长袖中，手臂由于兴奋微微颤抖。
云皎总觉得溯游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让她鸡皮疙瘩直冒，只是又没察觉到恶意。
她暗自撇嘴，手伸的更高，踮着脚尖又叫了一声，“师兄抱抱云皎~~”
拉长的声调甜得像蜜，黏黏糊糊的，听的让人牙疼。
“好好，师兄抱你！”
溯游却很吃这一套，到底没忍住内心的荡漾，托着云皎腋下将她抱起，熟练的换了个姿势让她待的更舒服。
左手托住腿根，右手穿过腋下扶住后背，不像之前那样直愣愣的抱着，跟抱根木头似的。
温暖的手掌轻拍着云皎的脊背，身体轻晃，声音更是比之前低了八个度，溯游面上的表情，柔得能滴出水来。
云皎动了动身子，觉得还挺舒服，师兄的身体香香的暖暖的，除了手臂勒得慌倒是没啥。
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向师兄请教仙法，却发觉搂着自己的那双手臂越来越紧。
云皎不明所以，从他怀里露出半张脸，“师兄？”
没反应。
她用脑袋撞着溯游的胸膛，声音有些闷，“师兄，你抱的太紧了，我喘不上气了。”
还是没反应。
云皎感觉刚吃下没多久的包子都快被勒吐出来了，她双手双脚都被圈住，全身上下只有脑袋能动。
看师兄死活不肯松手，云皎忍无可忍，身体猛地往上窜，一个头槌重重磕在溯游下巴上。
“大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