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刘朱丝 ...
陈送青感觉到她身体的贴近,她温热湿润的眼泪落在他胸前的衣襟,又带着不可忽视的热度灼烧着自己的心脏。
他轻拍着她的背,想让她舒服些。
梁月埋首哭泣时,朱丝从屏风后走出来,接过陈送青手中的信。
“我只知道季姨家世很高,却没想到这么高。”
她摩挲着信,带些怀念道,
“叶叔也是,整日里不着调,只说季姨是难伺候的大小姐。”
朱丝永远不会忘记,就是那个不靠谱的大小姐把她从林家人手上送出来,自己去应对那群豺狼虎。
朱丝微微俯身,像十三年前一样,拍拍她妹妹的脑袋,
“小壶,不要哭了。”
梁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冷静了些,人还是闷闷的,但总算愿意说话了。
余下二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梁月也是爱面子的,被两个人轮流哄了半天,心里的尴尬已经压过了难过,再哭爹娘也回不来,还是不要在他们两个面前丢人现眼了。梁月抹抹眼角,又摸摸手腕的玉葫芦。
哦不对,是手腕上的玉壶。
朱丝刚才给她解释说,玉是季清光在嫁妆里找到的一块玉,叶舜臣亲手雕的壶。
“叶叔,你这雕的哪是壶?不分明是葫芦吗?”
耳朵上还别着刻刀的叶舜臣摸摸她脑袋,举起玉在她眼前晃晃,
“诶,话不能这么说,朱丝你仔细瞧,肚大脑袋小,壶和葫芦不是也差不多?”
叶舜臣扬声问不远处在兢兢业业刨土的小孩,
“是不是啊,壶壶?”
被叫做“壶壶”的小孩只一个劲撅着屁股挖土,没有理会被嘲笑的老爹。
……
现在梁月低头看,觉得手里的葫芦也挺像茶壶的,左看右看,她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
她摩挲着手里的玉壶,知道两人都在等她开口。
“朱丝……姐,能不能再多给我讲一些他们的事?”
朱丝原名刘朱丝,季清光帮她起的名字。
她父亲是宁县负责水务的官员吴晓东,母亲是不是几个字的乡野村妇,名叫刘花。
吴晓东为人木讷寡言,刘花听说过年前县里要来个新县令,是从京城调来的大官,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胡蹦乱跳。丈夫因为不善交际,现在就受到同僚排挤,若是碰上新县令心情不好,故意给丈夫穿小鞋,两人的日子可真就过不下去了!
刘花左思右想,拿了只老家打的兔子皮,仔仔细细地洗干净,想给县令夫人拿过去,不说让县令照顾,只是想让她看在这块白兔皮的份上多谅解一下。
只是去了才发现,新来的县令夫人家世高,连披风上缀着的装饰毛边都看起来柔软蓬松,竟然是白狐毛!
她自惭形秽,原本嘴里的话也不好再说,只求她收下这块皮毛,就当是年节礼物。
季清光收下了。
她说,
“多谢你,我这就用这块皮给我家的缝个手套,你想的真周到。”
没过几天,丈夫回家后告诉她,县令多了一双兔皮手套,正到处炫耀是他夫人亲手缝制的。
刘花心下稍安,只是她没想到,春节时,季清光竟然带着叶舜臣来到了自己家。
“年节礼物,当然要有来有往,”
季清光笑着拿出包袱,
“我给你挑的花样,也不知你喜不喜欢。”
刘花打开包袱,里面是棉布衣服,花纹精致,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花了心思做的。
她一下子红了眼眶,
“这……夫人我不能收,实话跟您说,我最开始拿兔子皮过去,是想要贿赂贿赂您……”
季清光把手指点在她嘴唇上,“我听的可不是这回事。”
“好了,年节礼物,赶紧收下,”季清光笑着说,“至于那俩大男人,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操心。”
两家从此走动变得勤快很多,刘花带着还没想好名字的女儿去串门,季清光惊讶道,
“都这么大了,还没有起名么?”
看刘花尴尬,她又轻巧地接过这活,“没问题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女孩好啊,女孩如果姓吴的话……”
刘花打断她,“不姓吴,跟我姓!”
季清光也知道他们夫妻二人只是搭伙过日子,刘花对吴晓东很有怨气,她弯弯眼睛,
“女孩姓刘就更好了,刘字谐音‘留’,”她在桌上比划着,“刘……留……”
她一留就留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刘花终于收到了季清光为她女儿起的名字,刘朱丝。
“直如朱丝绳,清如玉壶冰。”
随信还有一个硬东西,刘花摸出来一根缠着金丝的红绳,尾端缠成了一朵小小的花。
……
朱丝晃了晃手腕,
“我一直很珍爱那条红绳,只可惜十三年前弄丢了。你们既已经追查了许久,想必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六月二十,宁县连着三日大雨,幸好堤坝已经建好,没造成太大损失。雨停后,林家率先发难,责问叶舜臣钱款去向,随后绑架了季清光和我。
他们抓错了人,本想抓的是叶舜臣的女儿,但当时你与叶叔上街,他们把我错当成叶舜臣的女儿抓走了。”
“朱丝,听我说,莫要害怕。”
季清光顾不得手上的伤,安慰着怀里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屋里见了血,你叶叔回来肯定能发现。到时候你就大喊,说你不是我的孩子,你带着他们回家,叶叔会接应你的。”
两人演的戏果然骗过了所有人,林洪波愤怒地踢了季清光一脚,
“贱人!差点被你骗了!走!去抓那个小孩!”
刘朱丝怯生生地说,“我知道她在哪,我常和她一起玩,我可以带路!”
林元洲哼笑一声,
“叶舜臣做的好事!总算要遭报应了!”
林元洲一直认为钱是被叶舜臣贪了,捉住他的妻子女儿,叶舜臣怎么会不拿出钱呢?
但他没想到叶舜臣宁可不要他妻儿也不交出钱!自己派出的人还全被叶舜臣捉住,刘朱丝也跑了。林元洲用尽手段折磨季清光,她却无论如何不开口,他耐心耗尽,直接让人把她杀了。
叶舜臣接回了刘朱丝后,直接拜托吴晓东,刘花夫妇二人将叶玉壶送走。
叶舜臣决定借林家与韦家的势力牵住林家,然而世事难料,原本态度温和的两家急转直下,罗家对叶舜臣提出的补偿不为所动,韦家更是帮着林家寻找叶玉壶。
“我也记不清了,那段时间太混乱。”
等朱丝反应过来时,追兵已至。吴晓东与刘花带着她们两个孩子,不可能摆脱身后的追兵。
所以吴晓东带着水性好的朱丝趁夜色跳了河,两人顺着向下游,而刘花带着玉壶往山上走,兵分两路。
“我与父亲顺着河往下游,有人往河里射毒箭,父亲被射中后血染红了河面,他死前把我压在身下,夜色昏暗,追兵们只觉得追错了,没有发现我。”朱丝摇摇头,“母亲那边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她是往山上走。”
梁月愣愣地呆坐着。
她明明该记得的,那么重要,那么危险的事,她怎么忘了呢?
陈送青看她神色不对,叫她名字,“梁月、梁月!”
梁月被摇醒,才发觉自己的失态,“那,那刘花姨,是不是还有可能活着?”
朱丝摇摇头。
她创立七重塔,一是为了复仇,二是为了寻人。
寻的既是玉壶,也有刘花。
她想,若她们过得好,就不需要再寻,若她们过得不好,她就建一个收世间不容之人的七重塔,叫她们可以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三年前,七重塔刚刚建立不久,她就在做考核官时认出了玉壶。
玉壶现在是个大姑娘了,遇到了天大的困难。
她心里激动,嘴上却还是阴森森问道“此处名为十恶殿,你既踏足此地,是犯了何等罪过?”
“不道?不义?还是恶逆?或者是……”她拉长语调,“谋反?”
许是她现在声音太哑,玉壶没有认出自己,她在地上哆嗦了一会儿,流出眼泪叩首道,
“我、我潜入通州知府张顺济府邸,试图刺杀他!但,但身手不好,差点被人捉住,失败了!”
她哭着说,自己的父母被抓走要凑一百两银,她实在走投无路,想问问七重塔能不能借她些钱,她一定会报答塔里的。
朱丝红了眼眶,她都忘记了。
龙腾二十三年,玉壶只有五岁,也许是太害怕了,她竟都忘记了。
只剩自己还记得。
朱丝不知该怎么处理已经失去了记忆的梁月,只好让她留在塔里,像普通的成员一样做任务。
朱丝知道仇人是宁县的三家富户,因此张顺济下的任务,她派了身手最好的人去做。也是为了打响七重塔的名号,但找回梁月后,终于冷静了些,发觉当年事情还有些疑点,当年韦,罗两家态度到底为何急转直下,她还没有头绪。
灭门林家时,塔里受了大挫折,她又多向张顺济要了一笔钱,当做额外的补偿,并拒绝了张顺济提出的灭门罗家的委托。
她韬光养晦,一边发展七重塔,一边派人暗地追查,兜兜转转,又在年初查到了老熟人张顺济头上。
是了,当时张顺济明明说要找到林家那本暗账,她居然忽略了这一点!
凤翔三年,刘朱丝又向复仇迈进了一步。
她在六月二十九的夜里潜入张顺济府邸,勒死他之后投入池塘里,又从他家里找到账本,带回了七重塔。
六月三十,她在塔里下了一个紫牌的任务,并叮嘱绿漪一定要让梁月去做。
七月初一,陈春生来到十恶殿,向梁月展示自己抽到的牌。
“刨出张顺济,七月初三倒吊于城楼”
冷知识:刘花拿走了红绳,避免了红绳被水冲走的厄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1章 刘朱丝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