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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货不对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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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宛如平地起惊雷。奶茶小妹手里的宣传页都掉了,许澄的嘴巴更是合不拢。
“你……是什么意思?”
方沁群放开手:“抱歉,我有点失态……要不要边喝边聊?我请你。”
许澄这份信托的条件跟他的那份几乎一模一样,与其去下一个婚介所碰运气,还不如就抓住手里这个现成的呢!
两人坐定,点了第二杯半价的云朵草莓奶露。听说方沁群也是为了家族信托才急着结婚,而且也需要婚前财产协议,许澄放下奶茶,急切地问。
“其他的呢?你的条件还有什么?”
“结婚以后,我会经常出差工作,甚至连续一两个月不在家。”
方沁群话音未落,许澄抬起手,示意他不必再说,微微颔首,柔声说道。
“方先生,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我不介意,可以接受。”
既然这个问题都不是问题,那么方沁群就没有任何疑虑了,他主动伸出手,与许澄微微潮湿的掌心相握。
“合作愉快,许先生。”
当天傍晚,方沁群拎着红本本回到店里,抓一把喜糖给汪策。
“不是?!你……结婚了,啊?!今天上午我们不是刚刚把15号先生送进局子吗?”
“天降一个合适的人,就赶快定下来了。我可不像汪大少爷,磨磨蹭蹭半年连表白都不敢。”
方沁群春风得意,挖苦起人来一点也不手软,挤兑得汪策脸通红,怒拍收银柜台绝望反击。
“方沁群!现在笑话我,等到货不对板的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货不对板?那能有多离谱?他在方家的日子都挺过来了,现在许澄没地方住,只能暂时住他家,他说把人赶走就能把人赶走,那人还能怎么给他委屈受?
“我说真的。”汪策严肃地说,“这人突然出现,而且完美符合你需求,你就不怕这是个杀猪盘吗?”
方沁群当然担心,所以下午带着王律师去查了许澄的家庭背景、犯罪记录、征信和信托的真伪,连许澄名下有没有企业都查过了,人很清白,情况与他本人说的一样。
“可这些都能伪造吧?万一这人手段高超,你怎么防?”
“放心吧,汪大少爷,我不会把自己的积蓄都赔给外人。”
他的婚前财产协议找律师看了无数遍,里面有婚前财产的全面清单、确定财产的独立归属与婚后增值部分归属条款,同时绝对禁止赠与和索要。如果违约,许澄需要赔偿他一切损失,还要支付高额违约金。协议在律师见证下签署,并且立刻到公证处公证。
汪策听了这才放下心,剥开一块喜糖放进嘴里。
“你要是完蛋了,我上哪找你这么好的合伙人?为了本少爷,你也得挺住。”
方沁群胸口暖暖的,汪策拿他当真正的朋友,他心里明白。
遇到汪策是运气,遇到许澄更加是运气。
当天晚上,他的丈夫拉着两只行李箱出现在他家门口。
站在玄关口的许澄跟初遇时状态一样,西装革履,袖口和领带结一丝不苟,皮鞋表面没有一丝灰尘,带来的行李箱们都干净如新。
好教养的海归公子唇角含笑,轻轻鞠了一躬。
“方先生,今后打扰了。”
把人让进来,方沁群简单介绍:“客房在二楼,你自己选一间住就好。”
那人选了距离主卧最近的那间,方沁群无所谓,接着给许澄介绍。”
“厨房和客厅都可以随意使用,你的房间自带卫生间和浴室,脏衣服可以放进里面的脏衣篮里,阿姨每三天过来一次,负责整理房间和洗衣服,不管做饭。
“好,我记下了。”许澄点点头,温和笑笑,“谢谢你收留我,还允许我拿到信托后再付房费。要不是你帮我开通手机支付,我都没发现银行卡里面的5万元被冻结,真的要成homeless,扎帐篷睡大街了。”
接下来的几天,刚谈下来的热门IP的手办预售加上店里要上新一批大火的女性向游戏的谷子,方沁群天天加班加到后半夜,连酒吧都没去一次,下班就回家睡觉。若不是门口多了许澄的皮鞋,他连新婚丈夫在不在家都不知道。
明天是当下最火爆女性向游戏的谷子正式开售的日子,他能抢到的货都已经到齐上架,线上线下的防备黄牛的手段齐全,员工的排班全部调整到人数最多,连顾客的动线都捋顺三遍,万无一失。
连着几天只睡不到5小时,方沁群累得脱了一层皮。终于熬出头了,他爬进家门就瘫在沙发上,眼睛都睁不开。
“老婆,你总算回来了!今天累不累?”
方沁群脑子没转,本能应了一句:“嗯?”
许澄乐颠颠从厨房跑出来,站在他面前。
视线聚焦到那人身上,方沁群宁愿自己刚刚没睁开眼睛。
许澄的上半身完□□露在外,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蜜色,肩线流畅,隐约可见腰腹部的肌肉线条。他的腰间系了一条深棕色的围裙,下半身的黑色运动短裤紧贴在大腿上,笔直修长的小腿大大方方供人欣赏。
方沁群猛地坐直,面前的人还要更加靠近,他慌忙呵止许澄。
“你!停!”
两个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声音都变了调。
面前的人脚步顿住,疑惑地看了看方沁群,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唇角泛起软软的笑,傻乎乎的。
那人柔声唤他,缱绻含情:“怎么了,老婆?最近辛苦了,我炖了汤给你,快洗洗手来喝吧。”
这是欺诈!冷淡有分寸的西装男哪去了?方沁群怒喝一声,震得自己耳朵嗡嗡响。
“把衣服穿上!!!”
“老婆,为什么凶我?”许澄后退半步,委委屈屈辩解,“我的衣服都洗了,还没干呢。还好有老婆借我短裤穿,虽然有点紧,嘿嘿……”
谁借他短裤穿了!方沁群血压飙升,两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半天才组织出下一句话。
“……你从哪拿到的我的衣服?”
“阿姨今天来过,你的衣服都烘干了,她放在沙发上,我在那里拿的。”
移开视线,方沁群太阳穴突突直跳:“好,你现在去找一件上衣穿上,再过来跟我说话。”
嘴里小声嘟嘟囔囔“在家穿那么多干嘛”,许澄不情不愿走向沙发另一头。
人走远了,方沁群的心脏仍然怦怦撞击胸腔,不小心看到的那人裸露的肌肤仍在眼前挥之不去,越想格式化那段记忆越是不停跳出来。
靠,被汪策那孙子说中了,他的丈夫真的货不对板!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成熟稳重的许澄哪去了?被这个黏人精夺舍了吗?!
黏人精解下围裙,披了件衬衫,重新站在方沁群面前。
“老婆,我好了,这件衣服你看可以嘛?”
可以个屁!还不如刚才!他的衬衫套在许澄身上,根本系不上扣子,胸口和腹部的肌肤还是露在外面一小部分,若隐若现更烦人了。
“坐在我对面。”方沁群揉揉眉心。
大狗一般乖巧坐好,许澄没有靠太近。
“许先生,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你现在跟与我领证那天的样子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因为那时候我们还不熟悉,现在你是我的老婆了。对待陌生人和对待老婆的态度怎么能一样呢?”
这人回答得理直气壮,方沁群的吵架引擎哑火,竟一时语塞。他重整旗鼓,从头开始。
“……许先生。”
“老婆,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许澄皱起眉头,委屈巴巴,“能不能叫我阿澄?”
已经回过了神,方沁群没接茬:“许先生,如果你不想露宿街头,我想我们需要约法三章。”
许澄扁扁嘴:“……老婆你说。”
“第一,不要叫我老婆,你可以叫我方沁群或者方先生。”
“可是这样好陌生,我们已经结婚了,就应该像伴侣一样相处啊。”
“你觉得可能吗?你我都心知肚明结婚的理由是什么。”方沁群从那人嘴角下撇的脸上移开视线,“我们都是为了信托里面的钱才结婚,不是吗?”
在领证那天,这人不是好好的吗?契约结婚默认的共识应该是像点头之交一样相处。是他失策了,没想到这人竟然会对他们的关系有所期待,方沁群只能先暴力掀开房顶,再哄许澄接受打开窗户这个条件。
拨了拨食指上的戒指,他冷冷补刀。
“许先生,要是知道你这么黏人,而且对我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根本不可能跟你结婚。你看起来很像杀猪盘为我设计的完美丈夫,我现在后悔好像也不迟。”
这话果然戳中了许澄的肺管子,他像弹簧一样跳起来。
“不是的!老婆,你明明让律师查过我!我的背景很清白!我真的只是想跟你搞好关系,想好好过日子!”
“想好好过日子就接受我的要求,从改掉‘老婆’这个称呼开始。”
“那我要叫你沁群。”许澄提出了新的要求。
谈判想要成功,双方都需要做出让步,把人逼得太狠也不行,方沁群咬咬牙,勉强接受。
“第二,不要乱动我的东西,包括晾起来的衣服。不准进入我的书房和卧室,在客厅和厨房这类公共区域里保持距离,不要黏着我,更不准打扰我。当然,我同样不会打扰你,我们和平相处。”
“哦。”
许澄的回答声不情不愿,方沁群没理他,继续说下去。
“第三,在这个家里你必须穿着得体,不准只穿一件短裤乱晃。”
“这个我知道了。”许澄笑得软乎乎,“老婆说这么多话是不是渴了?喝不喝汤?”
在方沁群意义明确的凝视下,许澄弱弱改口。
“……沁群,你喝不喝汤?”
方沁群站起身,走上二楼,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你自己喝吧,以后不用为我准备这些东西。”
换衣服卸妆,方沁群摘下右耳的红玉髓耳钉。这个耳洞又有点发炎,每次他忙得昏天黑地,右耳都会准时提醒他抵抗力下降。
明天不能戴耳钉了,之前的那对发炎时也能戴的丢了,他没买到同款,也没遇到合适的新款。
冲澡、换上柔软的睡衣,方沁群彻底放松下来。他的丈夫应该已经回到房间里,但隔壁还是很安静,这几天都没听到什么噪音。单纯看这点,许澄还比较令人满意,只是其他的部分让他不敢恭维,像是枯燥乏味的书有个设计精美的封面,能加点分,但聊胜于无。
再一次确认卧室门已经锁牢,他沉入自己柔软的大床,闭上眼睛,只想就这样睡去。
前几天早上把他从宿醉中吵醒的铃声又不合时宜响了起来,方沁群伸手去摸,接通电话后放到远处,汪策焦急的声音倾泻而出,不用开免提也能听得清楚。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