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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去吧，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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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能不能拜托190帅哥汪大少爷顶一下？”
“我顶不了！刚收到消息，明天有两个兼职不能来了。”
还真是大事，方沁群一骨碌爬起来：“什么理由？你问了吗？”
“这俩人都跟医院干上了！一个说老妈急性阑尾炎，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能赶回来，必须陪着手术。一个说刚刚出去吃三文鱼吃成食物中毒了，正在医院挂水，明天来不了。”
倒霉事全撞到一天，这可难办了，方沁群赶紧问。
“你有没有找新人？贵一点也行。”
“我上哪找去啊？！”汪策崩溃大叫，音量堪比发疯的比格犬，“现在是半夜，谁搭理我？就算能联系到人，也不能保证这人能胜任！你知道我找这两个长得帅的费了多少劲吗？”
这倒是真的，这两个人本来是要装扮成女性向游戏里面的角色，负责互动和充当气氛组。在这个所有谷子店统一上新的日子里，形象好的委托老师怎么可能空着档期？一时间，方沁群也束手无策。
比格犬安静几秒，突然叫起来：“啊！！！我想到了！！！”
方沁群把手机扔得更远：“说重点，别一惊一乍吓唬人。”
“你老公行不行？”
“谁？”
“你聋了？你老公！”汪策没好气，分贝比刚才更高，“你不是给我看过结婚证吗？那个照片不能高P吧，我记得他的脸还不错。他个子多高啊？体重多少？明天有没有空？哎呀……顾不得那么多了，你用美色勾他推掉自己的工作，来咱们店里打白工，就这么定了！”
正常情况下吵架，汪策说不过方沁群，但事情牵扯到许澄，那就不一样了。
“……不行！”噎了十几秒，方沁群才缓上那口气。
“怎么不行！你不是告诉我那人是温文尔雅的西装男吗？正好明天有个角色是霸总，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不、不行……”方沁群难得吃了螺丝。
“怎么，他个子很矮吗？那好说，可以垫！”
许澄不矮，比他这个180的还高十几公分，但重点不在那里。禁欲西装男被幼稚黏人精夺舍，还刚刚挨了他一顿骂，叫他怎么开口让人家去帮忙？
可问题摆在面前，他确实没有更优解。
方沁群艰难妥协：“知道了，我可以去问问他，但不确定能行。”
“上吧！能行！你拿出在酒吧一晚上有十多个人请你喝酒的功力，他肯定上钩！”
叹了口气，方沁群走到许澄的房间门口，终究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得比他预想中更快，许澄还穿着方沁群那套尺码不合适的衬衫和运动短裤，轻快走出来。
“老婆，你找我！”
片刻，他的视线凝固在方沁群脖颈上面，酒红色真丝睡袍遮不住精致的锁骨和胸口的一小块白皙肌肤。侧脸垂下头，闯入许澄眼帘的是方沁群的细腰和系成蝴蝶结的腰带，整个人呆呆僵住，眼镜滑了下来都顾不得扶。
那人的眼睛在盯着哪里看，方沁群太明白了，这正是他期待的效果。他凑近半步，慵懒斜倚上门框，饶有兴致看那人的脸变得更红，活像煮熟的虾子。
许澄清了清干涩的嗓子，但没什么用，他的声音依然沙哑。
“咳咳……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许澄，明天有没有时间？我店里缺一个兼职，你愿不愿意去帮忙？”
“我愿意！”没问工作内容和薪酬，许澄两眼放光，直接答应了下来，“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
人上钩了，鱼饵就要收起来。方沁群站直身体，整理领口，不悦地蹙眉。
“我说过不要叫我‘老婆’，你忘了？”
“对不起，老婆！啊，我会注意的，沁群……”
介绍完工作内容，方沁群特意叮嘱：“你要表现得沉稳成熟才能贴合人物，而且在店里不能黏人，更不能叫我老婆，能做到吗？”
许澄点头如啄米：“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两个人到店里，汪策早就等在了店门口。
“快让我看看你老公！”
许澄上前一步，如他与方沁群第一次见面时那般，温和的笑容挂在嘴角。他沉稳礼貌地握住汪策的手，宛如参加商务会谈。
“汪先生，你好。我是方沁群的丈夫许澄。”
救火队长来了，汪策立刻提供情绪价值，把马屁拍得震天响。
“许先生，你好你好！哎呀，总是听他提起你，今天终于见面了，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我们沁群真是好福气！”
“汪先生过奖了。”许澄谦虚低下头，“能与沁群结婚，是我的幸运才对。”
看到汪策在背后对他直竖大拇指，方沁群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两个人恭维半天，嘴里凑不出一句正经话。
没时间寒暄客套了，方沁群把人按在座位上化妆。近距离观察，许澄的皮肤居然还不错，面部需要遮瑕修饰的地方几乎没有，唯一的不足是那人深蓝色的眼睛盯着他看，深潭般一汪真情。
“闭上眼睛，小心眉粉掉进去。”
这人哪来那么多汹涌如潮水的感情？他不想看见。
许澄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戴上口罩，已经很有二次元人物走入三次元的感觉了。更妙的是，游戏中的冷面霸总在与主控见面时，眼中常含几分尽力掩饰的羞涩，这是方沁群在做功课逛论坛时，看到玩家提到最多的萌点。
他本来没指望临时演员有什么演技，但许澄面对汹涌而来顾客们的镜头，视线微微闪躲，居然阴差阳错巨贴角色。
没多余的精力去看许澄是如何被顾客们要求摆出角色的姿势、说出角色的台词，方沁群自己的战场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这样的可以吗？有没有符合您的要求？”
“好看好看，老板真厉害！”
这次女性向游戏的周边主力是盲盒，端整盒的顾客可以免费设计制作痛包一次，好几个女孩子背着空白的痛包，就等着他亲手制作。
以前他就常帮顾客扎痛包搓吧唧托，凭借优秀的审美深受好评。这次新活动这么火，为了多做业绩，他肯定要拿出全部的本事。
“老板，我没想好要蓝色系还是白色……。”
方沁群抬起头，女孩的妆容和穿衣风格与颜色鲜艳的绸缎材质痛包并不贴合。
“如果按照痛包搭配衣服，我个人觉得红色系更适合你。这样，我先设计个黑色和红色系的给你看看，不喜欢我们再换。”
痛板用黑红棋盘格打底，他用胶棒贴好深红色素材纸和蕾丝垫纸，酒红色褶皱丝带、黑色丝带加小相框围边围绕着磁吸吧唧托和放小卡的位置，右下角加一枚角色名字缩写的火漆币和红丝绒蝴蝶结。
“好了。”
“这会不会看起来太……”女孩接过痛板，嘴上还在犹豫，但双手紧紧抓住左看右看，舍不得还给方沁群。
方沁群指了指女孩包上的亚克力挂坠：“我觉得他一定喜欢。”
周围的女孩们凑过来，纷纷点头深以为然：“是啊，你推常穿黑色，这个真的好看，配他又衬你。”
突然，店里传来惊呼，接着是“哗啦”一声，是亚克力与地面直接接触的不妙声音。
按住方沁群的肩膀，手里暂时没活的汪策先冲了出去。
有个亚克力展示架倒了，距离最近的小男孩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嚎啕大哭，他的母亲抱起孩子，嚣张地指汪策鼻子开喷。
“什么破货架子啊！谁也没碰自己就倒了，砸了我们家孩子，我跟你没完！”
孩子哭大人闹，汪策头都被吵大了，他是个少爷脾气，忍不了一点委屈，当即回怼。
“顾客，您的孩子好像没受伤吧？而且，是他碰倒了店里的东西，我们还没说什么呢！”
“那怎么了？你店里有安全隐患，吓到我家孩子了，必须给我赔精神损失费！”
眼看场面控制不住，方沁群只好跟身边的女孩道声“稍等”，走到女人面前。
“小朋友，刚才发生了什么，告诉哥哥好不好？”
漂亮大哥哥如魔法师般变出了糖果，小男孩接过方沁群手里的糖，怯怯看了母亲一眼，不敢说话。
摸摸小男孩的头，方沁群放低声音：“吃吧，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就好，店里有能录音的监控，发生什么事情都能看得清楚，妈妈不会生气，哥哥也不会怪你的。”
小男孩撅起嘴：“我和妈妈在这里等姐姐做包包，我想拿那个玩具看，但拿不起来，我晃了晃玩具，架子就倒了，不是故意的……”
为了防止倒塌，用来展示的Q版手办都被提前粘在了展示架上，如果拿玩具时不巧掰活了底层的卡扣，展示架确实会顿时七零八落。
能沟通就好办，方沁群把另一颗糖塞进小男孩手里。
“哥哥明白了，你有没有哪里痛？哥哥帮你呼呼好不好？”
“没有。”小男孩摇摇头，面露愧色，“对不起哥哥……”
“不用道歉，你没事就好，刚才想看哪个手办？”
顺着小男孩手指的方向确认角色，方沁群往他的小手里塞几枚同角色的联名威化饼和贴纸。
“现在他在你手心里了，你一边吃一边看，我保证很快做完你姐姐的东西，然后你们就能回家了，好不好？”
方沁群全程只跟小男孩交流，三两下就哄好了人，解决了问题，半分眼神都没给他母亲。
女人的脸色难看却没办法发作，不再提精神损失费的事，抱着儿子去一边等待了。
招呼店员收拾狼藉，方沁群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继续做痛板。
两个顾客满意离开后，新顾客把一杯奶茶咚地摆到他面前。
“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