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玩具 “我又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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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然，你吃不吃这个？”诡异的氛围骤然被打破，叶幸司边把幸然捞回来，边教育道：“你别上那边去，现在褚卫看这水母跟看个宝贝似的，你少招惹它，知不知道…………”
一阵微风拂来，重焕生机的玫瑰随着风抖了抖枝丫，抖掉了一片花瓣。
花瓣被风送到了桌子上，落在了水母缸前。
水流轻缓地拂过身体，叶幸司唠唠叨叨的声音隔着玻璃，透过水面传来。
刚刚吃饱的小水母悠闲地晃着触手，仔细分辨着他话里的意思。
还没完全学会人类语言的它只能半蒙半猜出个大概。
半晌，水母转了个圈，飘带状的触手打出一个气泡。
哼，我才不会被一只狗吓到呢。
小水母想。
在褚卫家蹭了一顿饭的叶幸司，抱着幸然，心满意足地走了。
临走时，因为幸然太大只，他只堪堪抱住上半身，小狗的两只后腿还耷拉在地上，在一阵哼哼唧唧中被强硬地拖走了。
送走两尊大佛，褚卫将家里仔细地收拾了一遍，确保没有狗毛和口水之后，才得了空休息。
手机叮咚响个不停，一个接一个的弹窗跳出来。那是反恐联盟通过特制APP在不断派发的新任务邀请。
褚卫无视丰厚的报酬，面无表情地一一拒绝，并将手机静音。
很快，就有几个人来私聊他，问他为什么最近不接任务了。褚卫随意挑了一个最早的私聊，简短回了两个字：“休假”，便将账号从APP里退出。
世界清净了。
或许在其他人眼里，褚卫是一个怪人。明明能力及其出众，加入联盟仅仅半年他就迅速晋升，并组建了属于自己的队伍，却在接任务这件事上兴致缺缺，好像并不很在意赚钱。通常，只有在执行任务时，褚卫的队员才能见到这个神秘的队长。一旦任务结束，这人便会就此消失，直到下一次执行新的任务时才会再次出现。
但即便如此，他在反恐联盟里的人气依旧很高，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进入褚卫的小队。
原因无他，作为死亡率和伤残率居全球第一的联盟，从褚卫第一次执行任务至今，凡是和他搭档的队伍，至今都保持着无任何死亡完成任务的成就。
这就更让人疑惑了，为什么这位能力如此出色的队长，对待派发的任务时总是态度消极呢？
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太奇怪了。
褚卫想。
他将手机随意扔在沙发上，伸出左手去够放在玻璃茶几上的水杯，眼神不经意间撇到了胳膊上浅浅的一道印，无可避免地回想起上次执行任务时的危险情景。
那是被一个成年男性横刀劈下的伤口，当时明明已经深可见骨，血液流了一地，害得他的队员们都慌慌张张地以为自己的队长要就此血流身亡。可第二天，这道伤口就恢复了个七七八八，第三天，便只剩了一个浅浅的印记，连疤都不曾留下。
只剩新生皮肤带来的细微的瘙痒，提醒着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自己身体的异样，反恐联盟抓捕目标的不合理，丢失的记忆，还有那个看似正义的研究所，甚至是对他有恩的“义父”……太多的谜团让他感到困惑，褚卫已经无法再忽视这些异样继续为反恐联盟卖命了。
所以褚卫拒绝了一个又一个任务，表面上是在休假，其实一直在暗中探查反恐联盟及其背后的利益关系网。
干这行的，属于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讨生活。虽然一次性赚的多，但危险系数也高。
反恐联盟里的大多数人又都是无牵无挂的，所以很少有人有什么存钱的想法，几乎都是当下赚当下花，主打一个享受。
褚卫也不例外。
但和其他人不同的是，这人没啥别的癖好，名车房子美人都不感兴趣，花钱的大头就是衣服和配饰，唯一的目的就是把自己打扮得更帅。
所以在家期间他最常做的两件事就是买衣服首饰和健身。
如果褚卫去做明星，业务能力不知道怎样，但脸和身材是不需要任何人操心的，因为他本人对自己的外貌要求近乎到了严苛的地步。
不过最近，他又多了一件事要干，因为他养了一只需要照看的小东西。
自从这只小水母活过了三天，打破了某个“诅咒”后，褚卫明显对它开始上心起来了。不仅每天检测水质，还网购了一堆书籍，如《水母饲养指南》、《水母百科大全》、《如何饲养一只水母》、《水母是怎样养成的》等等，摞在地上，摇摇晃晃，像座小山一样。
褚卫倒不是只买不看装样子的人。他不仅每本书都仔细翻阅了，还细致地做了笔记。
这不，他上午刚从书里学到，像小水母这个种类的水母，也是可以吃水母的，下午就去渔民那买了几十只海月水母，当作小水母的口粮。
放进水母缸里的海月水母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很快就被凶猛的小水母捕食了个干净。
但这人很明显地忘记了自己是个什么都养不过三天的体质，除了第一天喂给小水母的几只海月水母以外，剩下的几十只海月水母，几乎在第三天就全员融化了。
褚卫：“……”
同一天，重焕生机的玫瑰到底还是枯萎了，原本还能和小水母遥相呼应的一处风景突然消失，褚卫总觉得差点意思。
所以他想到了之前养鱼的时候买过的一些造景和玩具。
因为事先查过水母缸里不能放任何东西，但又为了不浪费这些造景，所以褚卫挑了一些玩具摆在了水母缸外边，权当装饰了。
摆好装饰，又检测了一下水母缸里的水质，确保没什么问题了，褚卫才离开家，去了社区的健身房。
运动确实可以让人身心舒畅。
褚卫健完身，边擦汗，边打开了门。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小水母的状态。
水母缸正常运转，小水母顺着水流游来游去，很是悠闲自在。
透明的淡蓝色渐变触手和飘带层层叠叠，中间隐隐约约夹杂了一些灰色的东西。
褚卫刚开始还以为是没吃完的丰年虾，可颜色不对，待他再仔细查看，却发现是一个塑料小鱼玩具。
不知道它是怎么掉进水母缸里的，褚卫明明记得他把这个小鱼玩具放在了缸外。
不过他现在没心思去探究这个玩具是怎么掉进去的，因为小水母的触手明显已经被这个玩具缠住了。
这就是水母缸里不能放任何东西的原因。
因为水母没有脑子，它并不会玩玩具，反而玩具可能会缠住它的触手。
褚卫一早就知道小水母是有毒性的，所以他只好从厨房临时拿了双筷子，用筷子尝试慢慢地将小水母的触手解救出来。
不知道是方法不对还是怎么回事，每次他要把玩具鱼夹出来的时候，小水母的触手都会再次紧紧缠上来。
“呼啦”，纱帘被海风攥紧扯向窗外，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更远处，落日隐入海面，海天一线间只剩残阳的余晖。
晚霞铺满了整片天空，瑰丽的色彩将地面都映成了橙金色。
这橙金色顺着草地蔓延进了窗台，地板，和男人赤裸的结实的背。
健身完汗液还没来得及擦干的肌肤被镀上一层昏黄的光晕，汗珠反射出窗外绿油油的草地，顺着脊背流下，隐入了男人的裤腰。
一滴汗液自男人的额头滴落，落在了暗红色的桌面，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随之落下的，是男人皱着眉头，略带急切的自言自语：
“怎么就是解不开呢？这塑料玩具缠得也太紧了！果然书上说的是对的，水母太笨了，玩玩具会导致触手被缠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褚卫明显察觉到，他说完这句话后，小水母愣了一下，触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一些。
趁着这个空当，他也不管会不会被水母蛰到了，直接眼疾手快地下手将玩具捞了出来。
“！”
没了玩具的小水母愣愣地在水母缸里立着，不再游动，好像还没从这巨大的变故中缓过神来。
褚卫则清空了水母缸周围的所有装饰品，甚至原本放在桌子上的其他物品也都被移到了别的地方。
瞬间，整张大桌子上，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水母缸。
褚卫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小水母的触手，确认已经都全部解开了，才得空去冲澡。
水母缸自带的彩色LED灯被开启，水面映出漂亮的光彩。
水和玻璃扭曲了视线，暗红色的实木桌子变得扭曲宽大。
桌子旁，是一只灰色的垃圾桶。
垃圾桶里，那只灰色的塑料小鱼玩具静静地躺在里面。
但从小水母的视角里，完全看不见小鱼。
“坏人！”
小水母朝向浴室方向，愤恨地想。
“抓走了我的小鱼朋友，现在连像小鱼的玩具都不留给我！”
“我又不是笨笨的水母，我玩玩具才不会被缠住触手呢！”
但始作俑者听不到它的抗议。
在这件事情发生以后，褚卫不仅不再在桌子上放任何东西，还琢磨着需要买个监控来看着小水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