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春梦 只要救出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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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一个无月无星的夜。
“呼，呼……”褚卫从梦境中惊醒，坐在床上喘着粗气。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即便他瞪大了眼睛，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但身下异样的感觉让他无法忽视。
褚卫认命地爬了起来，起床，开灯，冲澡，搓内裤，一套流程非常熟练。
将衣服晾上后，他也彻底没了睡意，便去厨房干了一杯菊花茶。
褚卫近日深觉自己火气太大，夜半醒来，总要爬起来去洗内裤。只因频繁梦见一人，夜夜与他痴缠，他却总也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记得他白得晃眼的皮肤。
褚卫并没有开客厅的灯，夜色朦胧中，漆黑的房间里，今夜连从窗外泻下的月光都没有，只剩水母缸变换的LED灯在闪烁。
他静静地盯了一会，也就回卧室睡觉了。
空荡荡的客厅随后响起粗重的喘息声和“咯吱”声，不多时，一个水淋淋的少年出现在客厅里，耳朵泛着红，气呼呼地叉着腰，瞪着卧室方向，好像要透过这扇门，把正在熟睡的人揪起来狠狠打一顿。
他已经离开海洋太长时间了，再加上之前受的伤还没好全，所以总不能发挥出他全部的实力。
第一次使用能力想要杀死褚卫的行动失败后，小水母就总是没办法再让褚卫陷入幻境了。
唯有几次的成功，还都是在某种不可言说的春梦里。
于是在小水母眼里，褚卫原本是一个坏人，现在又多了一个标签，变成了一个只想着和他□□的坏人。
再又一次杀死褚卫的计划失败后，小水母不得不暂时搁置这个方案，养精蓄锐。
他现在的身体还是很虚弱，没有办法维持太久的人形。
为了尽早找到小鱼，小水母决定利用变成人形的时间段去学习一些人类的知识并想办法从褚卫那里探听到小鱼现在的位置。
只要救出小鱼，就可以让小鱼帮忙杀死褚卫了。
小水母觉得自己简直是计划通。
可是，它现在只是一只水母，每天被困在水母缸里，怎么学习人类的知识呢？
小水母焦急地在客厅转了两圈，突然发现了褚卫丢在沙发上的平板。
它隐约记得这个四四方方的黑色扁盒子是一个很厉害的东西，但小水母毕竟是第一次来到人类世界，对很多东西都不了解，从族长那听来的关于人类的知识也都很有限，自然不知道这个黑色盒子叫什么，怎么用。
可这点小困难怎么能难倒聪明的小水母呢？
它只要向褚卫学习怎么使用就好了！
因此，第二天，当褚卫拿起平板准备整理关于饲养水母的笔记时，他敏锐地发现，小水母正朝向自己，贴在缸壁上，将自己挤成了扁扁一团。
……
褚卫试探地开始输入密码解锁平板，发现小水母将自己挤得更扁了，像一滩透明果冻粘在了缸壁上。
见此情形，他迅速点开相机，举起平板，拍摄了一张小水母的照片。
看来这就是书上说的，“水母对光和声音比较敏感”，估计是我的动作和平板发出的声音吸引了小水母。
褚卫这样想着，一边将照片导入名称为“小水母”的电子笔记里，一边在旁边做好批注。
是夜，小水母凭借超强的记忆力，完美解锁了平板。但它盯着琳琅满目的APP图标，看花了眼，完全不知道该点哪个。
尤其是某些图标点开后，全是密密麻麻的奇怪的方块，间或夹杂着几张图片，小水母隐约知道这应该是人类世界的文字，可是它不认字呀!
这可怎么办？
正当小水母焦急的时候，偶然点开了一个软件，不仅全是视频，还会播放声音。虽然依旧说的是人类的语言，但这段时间，小水母跟着褚卫和叶幸司，已经能大概理解其中的意思了，所以视频里的内容大部分都能听懂。
而且，小水母还发现一个很神奇的事情。如果自己想知道什么东西，只需要对着这个黑色盒子念叨几次，再点开视频软件，就会立马出现相关的视频。
小水母很高兴，它认为，这个黑色盒子是神明，可以听见并实现自己的愿望。
至于为什么有时候要说好几遍，黑色盒子才能听见，小水母想，应该是这个“黑盒子神明”太忙了。毕竟据它所知，有好多人类都有这个黑盒子，那么肯定也有很多人类都在向黑盒子许愿，所以自己要和黑盒子多说几遍，黑盒子神明才能听见自己的愿望。
自此以后，小水母就开始了白天做水母，晚上变成人类利用褚卫放在客厅的平板偷偷学习的生活，一时之间很是忙碌。
就这么过了几天，小水母学到了很多，也开始慢慢有了一些属于人类的情感。
褚卫每日给小水母喂食都是在固定的时间，有时喂食完还会看着小水母把丰年虾都吃完再离开。可是今天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小水母不吃东西了。
之前他给小水母喂食后，小水母会立马用触手捕捞住食物放进口中。因为水母是透明的，所以它的胃囊清晰可见，橙色的丰年虾会随着进食填满胃囊，伞顶也会变成橙色，很是有趣。
褚卫也很喜欢观察小水母进食的过程。
但是，小水母不是普通的水母，它是能变成人的水母，尤其是通过平板接触了人类世界后，就慢慢有了一些属于人类的思想意识。
虽然它很多方面依然懵懵懂懂，但被一个人类盯着吃东西时，它内心总是隐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它想背过身去，不去暴露在这个人类直白的视线里。
可是水母是透明的，所以背过身去也没什么用罢了，更何况，在水母的形态下，它自己也不知道哪边是正面，哪边是背面。
是以，小水母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它可以在褚卫离开后再吃东西，这样就没有这种令水母烦恼的感觉了。
褚卫对于小水母最开始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状态，可自从它顺顺利利地活过了三天后，褚卫就对它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并且越来越重视它。更何况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养了小水母这么多天了，它也已经成为他贫瘠单薄的记忆里陪伴自己最久的生物了。
所以，在发现小水母不吃东西后的褚卫，原本还在水母缸前嘴硬威胁小水母说：“不吃东西，那就饿死好了，省得麻烦。”转身就拿起手机搜索起了原因：“水母不吃东西怎么办？”“水母不吃东西的原因”“水母多长时间不吃东西会饿死？”……
他搜索了一圈回来，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收获，反而被迫看了很多广告。
褚卫只好准备给叶幸司打电话，让他找一个靠谱的水母医生。号码还没来得及拨出，转头却发现，水缸里的食物已经消失了。
……
此后的几天，褚卫又尝试了几次，终于发现了规律。只要自己盯着，小水母绝对不会进食，但只要他离开一会儿后再回来，食物就会被吃得干干净净。
褚卫就纳了闷了，水母这种东西，也会有什么“羞耻心”，“不好意思”这种情绪存在吗？为什么会特意避开主人在的时间进食呢？
为此，褚卫故意在下一次喂食后立马离开，并回到卧室在电脑上点开了前不久刚装上的实时监控，想要查验自己的想法。
结果果真如他所料。
褚卫看着监控器里自己一离开就乖乖进食的小水母，直接气笑了。
他立刻关掉了监控，跑回水缸前面，杀了小水母个回马枪。小水母正享用食物，褚卫的突然出现吓它一跳，整个水母都抖了一抖，像个果冻般Q弹。
褚卫看着它这个样子，突然没了脾气。
他俯下身，视线与水缸齐平，伸出食指颇为无奈地戳着玻璃，说道：“你难不成成精了不成？”
原本就被褚卫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的小水母闻言更加惊恐了：人类世界的“成精”好像是指动物变成人，难道他已经发现我能变成人的秘密了吗？
不行，这个人类不能留！
小水母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于是，下一次褚卫给它喂食时，它立马兴冲冲地游了过来，用柔软的触手缠住了滴管，任褚卫怎么晃动滴管也不松手。
褚卫不敢使蛮劲，只好下手去解。
他其实早就知道小水母有毒，但上次成功从触手中捞出玩具的经历让褚卫莫名自信，自信得认为，小水母大概是不会攻击自己的。
所以这次他想也没想就直接将手伸进了水里。
可还没摸到滴管，褚卫就感到自己的手指一阵针扎似的疼，下意识地将手抽了回来。
几乎是立刻，被蛰到的食指就起了三四个水疱。
而小水母这边，快速地蛰了褚卫一下，触手就立马放开了刚刚还纠缠着的滴管，游到了水母缸的角落，不动了，只剩飘带在模拟水流的作用下轻轻地翻动。
褚卫：……
水母还是太小了，也没有什么毒性，被蛰的手指当下有些瘙痒疼痛，后来抹了点药膏也就好了。
唯一让褚卫不太高兴的是，这事让叶幸司知道了，并被迫听了他长达半小时的嘲笑。
不过，也正是这次的经历，让褚卫明确地意识到，这只水母，和普通的水母完全不一样。
除了比普通水母更加漂亮以外，还更加“聪明”。
按照书上的说法，水母并没有脑子，所以，其实说它聪明是不准确的。
褚卫更倾向于是他和小水母相处久了，和小水母产生了书上说的，所谓的“习惯化”。
习惯了他的照顾，所以会对他的声音和动作做出反应。
比如，褚卫发现，每次一旦自己走近水母缸，小水母就会飘过来，以为他要给自己喂食。如果他说自己只是路过，不是给他喂食，小水母就会很快游走。要是自己故意说水母的坏话，像“水母没脑子是笨蛋”之类的，小水母就会用触手拍水，拍出一个一个的水泡，表达不满，甚至会在下一次喂食时，故意不理褚卫，搞得他哭笑不得。
在枯燥乏味的日子里，有这么一个有趣的小生物陪着他，褚卫突然觉得日子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所以，他开始将越来越多的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了照顾水母上，不仅将购买的水母饲养书籍全部看完并做了笔记，还会给小水母写每日观察日记，记录它每日的样子，活跃情况，进食状况等，事无巨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