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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 ...

  •   窝在赵抒年怀里,被薄毯裹得严实,又吃了几口被精心伺候好的水果后,叙昭那点因为被吵醒和“当众出丑”而产生的气恼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在这种熟悉怀抱里的无聊和……得寸进尺。
      他的目光落在赵抒年手边那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上,琥珀色的液体在冰球间晃动,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他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赵抒年结实的小臂,仰起脸,娇声娇气地要求:“我要喝那个。”
      立刻有擅长察言观色的朋友陪着笑脸,殷勤地递上一个干净的空酒杯:“昭昭,用这个,我给你倒。”
      谁知叙昭看都没看那新杯子,反而蹙起了漂亮的眉头,脸上写满了不高兴,直接拒绝:“不要。”
      他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赵抒年那杯酒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就在那人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赵抒年动了。
      他甚至没有看那新杯子一眼,只是垂眸,视线落在叙昭仰起的、带着执拗表情的脸上。然后,在所有人再次惊愕的注视下,他极其自然地拿起自己刚才喝过的那杯威士忌,杯壁上甚至还留着他清晰的指纹和唇印,稳稳地递到了叙昭唇边。动作流畅,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叙昭就着他的手,微微低头,红润的唇瓣“恰好”覆盖在赵抒年刚才喝过的杯沿位置,小心翼翼地啜饮了一小口。烈酒辛辣的口感瞬间刺激了味蕾和喉咙,叙昭平时喝惯了甜酒和低度鸡尾酒,哪里受得了这个。
      他立刻被呛得咳嗽起来,漂亮的眉眼都皱成了一团,脸颊泛起红晕。
      “咳……咳咳……”赵抒年似乎早有预料,在他咳嗽的第一时间就放下了酒杯,冷着脸,大手却轻柔地、有节奏地拍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那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活该。”他嘴上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手上的动作却未停。
      叙昭好不容易缓过气,眼睛里都咳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湿漉漉地瞪着他,又气又委屈地骂:“赵抒年你混蛋!明知道这么辣还给我喝!”
      赵抒年懒得理他这倒打一耙的言论,抽了张纸巾,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异常精准地擦掉他唇角呛出的些许酒液和眼角的泪花。“安分点。”他低声警告,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斥责。
      叙昭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消停。
      但他显然不是个能长久安分的主。
      没过几分钟,他又开始不安生地动了动,然后极其自然地将手伸进了赵抒年家居服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他的手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那手机本就该放在那里任他取用。
      更让众人瞳孔地震的是,叙昭拿起手机,拇指直接按在了home键上,屏幕解锁——那熟悉的解锁成功动画,无声地宣告着,他的指纹,早已被录入这台属于京圈顶级豪门继承人的、不知储存着多少机密和隐私的手机里。
      叙昭熟练地划开屏幕,似乎是想找个游戏来玩,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妥。
      从共享一杯酒,到自然拍背,再到擦去唇边酒渍,最后是毫无障碍地使用对方手机……这一系列熟稔、亲昵到了极点,甚至超越了寻常亲密关系界限的动作,一环扣一环,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认知上。
      他们呆呆地看着沙发上那对姿态亲密的“死对头”,一个娇纵肆意地享受着一切特权,一个面无表情却纵容着所有的越界行为。
      这哪里是什么水火不容?
      这分明是早已将彼此的生活、习惯、甚至是最私密的领域,都紧密交织、融为了一体。
      那种深入骨髓的默契和纵容,根本做不了假。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恍然——他们之前所以为的“死对头”,恐怕是京圈最大的假象。
      而真相是,赵九少早已将他那只漂亮的作精小兔子,圈养在了自己领地的最深处,给予了无人能及的、沉默而极致的宠溺。
      就在叙昭拿着赵抒年的手机,百无聊赖地划拉着屏幕,考虑是玩消消乐还是看会儿视频时,一阵视频通话的专属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是赵家夫妻。
      叙昭想也没想,仿佛接自己电话一样自然,指尖在屏幕上一划,直接接通了视频。手机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赵父赵母慈祥带笑的脸。
      “干爹!干妈!”叙昭立刻扬起一个又甜又乖的笑容,声音软糯地打招呼,刚才那点小脾气瞬间消失无踪,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而赵家夫妻看到屏幕这边是叙昭,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意外,仿佛早已司空见惯。赵母更是笑得眼睛弯弯:“是昭昭啊,在做什么呢?年年呢?”
      “我们在他郊外的房子里呢,他在……”叙昭说着,调整了一下角度,将旁边正冷着脸、但手臂依旧环着他腰的赵抒年也纳入画面,然后立刻想起刚才的“委屈”,小嘴一撇,开始告状:“干妈!赵抒年他刚才给我喝他的酒,好辣!呛死我了!”
      他告状告得理直气壮,仿佛赵抒年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赵母在屏幕那头配合地露出心疼的表情,嗔怪道:“年年你怎么回事?昭昭不能喝那么烈的酒,你又不是不知道。”
      赵父也笑着摇头:“小年,别总欺负昭昭。”
      被指控的赵抒年,面对父母的“指责”,只是淡淡地掀了掀眼皮,连一句辩解都没有,默认了这项“罪名”。
      叙昭见长辈们都“站”在自己这边,得意地冲赵抒年皱了皱鼻子,然后又笑嘻嘻地和赵家夫妻聊起天来,从今天的天气说到最近新看的电影,娇声软语,把赵母哄得笑声不断。
      聊了好一会儿,赵母才像是忽然想起正事,说道:“昭昭,把手机给年年一下,干爹干妈有点公司上的事情要跟他说。”
      叙昭虽然平日里作天作地,在大事上却极有分寸。他闻言,立刻收起了嬉笑玩闹的表情,乖巧地应了一声:“好的干妈。”
      他将手机递向旁边的赵抒年。
      然而,赵抒年并没有伸手去接。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手机一眼,只是手臂依旧稳稳地环着叙昭。
      下一秒,赵抒年直接抱着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叙昭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更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赵抒年抱着他,无视了客厅里一众再次陷入呆滞的围观群众,步履稳健地径直上了二楼,回到了主卧。
      他并没有避开叙昭的意思,甚至没有让他离开自己身边的打算,就这么抱着他,一起面对着视频那头可能要谈论公司事务的父母。
      这姿态,再明显不过——他完全不介意叙昭听到任何可能涉及商业机密或私密事务的谈话。
      叙昭在他这里,拥有着最高级别的信任和权限,没有什么是需要隐瞒的。
      回到房间关上门,叙昭被赵抒年圈在怀里,听着他和父母开始用沉稳冷静的语调讨论着那些他或许不太懂、却知道很重要的商业条款和决策。
      叙昭眨了眨眼,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全然信任和纳入羽翼之下的暖意包裹了他。
      他安静下来,不再闹腾,只是将脑袋轻轻靠在赵抒年的肩膀上,听着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这只是又一个寻常而亲密的午后。
      而楼下客厅里,目睹了全过程的众人,已经连惊叹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那只漂亮的小兔子,不仅仅是被赵抒年纵容的作精,更是被他毫无保留地、全然接纳进自己所有领域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楼上房间。视频通话结束,赵抒年随手将手机丢到一旁。叙昭还被他圈在怀里,坐在他腿上。
      刚才那点因为听到正事而升起的乖巧瞬间消失,他眼珠转了转,又恢复了那副狡黠灵动的模样。
      他笑嘻嘻地仰起脸,用手指戳了戳赵抒年硬邦邦的胸膛,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问:“喂,赵抒年,你现在对我这么不设防啊?公司的事都当着我的面说。”
      他顿了顿,故意做出一个夸张的、后怕的表情,语气却依旧娇纵:“你就不怕……万一哪天,有哪个不长眼的,把我这个娇气又怕疼的小废物绑走了,严刑拷打,逼我说出你的什么商业机密啊、秘密账户啊之类的?”
      他歪着头,长发滑落肩头,眼神无辜又促狭:“我可先告诉你哦,我超级怕疼的!肯定扛不住!到时候他们一吓唬我,我肯定就把你卖得干干净净了!把你那些秘密全抖落出来!”
      他本是带着戏谑的语气,想看看赵抒年冷着脸骂他“没出息”或者“你敢”的样子。
      然而,在他说出“有哪个不长眼的把我绑走”这句话时,赵抒年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力道大得让叙昭微微蹙眉。
      更明显的是,赵抒年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深邃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阴鸷冰冷的杀意,如同寒冬最凛冽的风刃,带着毁天灭地的暴戾。
      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到叙昭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赵抒年似乎是不想吓到他,迅速将所有的不该在叙昭面前出现的念头都收敛了起来,重新覆上一层冷漠的外壳。
      他的声音依旧是冷的,平的,没有什么起伏:“我会保护好你。”他先陈述了一个事实,顿了顿,看着叙昭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冷着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他捏住叙昭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他必须认真听清楚的强势,深邃的目光锁住他有些茫然的桃花眼,强调:“记住,他们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叙昭彻底呆住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或者说,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以为赵抒年至少会说他没骨气,或者警告他敢乱说就收拾他……
      赵抒年看着他呆呆的样子,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他细腻的皮肤,语气依旧冷淡,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那些所谓的机密,财富,地位……所有的一切,”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深海,“和你比起来,都不值一提。记住了?”
      “……”叙昭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又酸又麻。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心口迅速窜向四肢百骸,让他白皙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他从未听过赵抒年说这样的话,这样直白地,将他置于一切之上。他难得地感到了一阵强烈的不自在和羞躁,仿佛心底某个最柔软的地方被猝不及防地触碰了。他猛地偏开头,挣脱了赵抒年捏着他下巴的手,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哼哼唧唧的声音,试图掩饰内心的汹涌:“知、知道了……”他声音很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并不知道,在他偏开头的瞬间,赵抒年看着他那截泛着漂亮粉色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眼神深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浓得化不开的珍视。
      赵抒年舍不得他受哪怕一点点苦,哪怕只是想象一下那种可能性,都足以让他戾气横生。
      如果真到了那种境地,用他赵抒年所有的秘密、财富、甚至是他自己,能换来叙昭的平安无恙,他会把刀亲手递到敌人手里。
      只是这些话,太过沉重,也太过直白,他怕吓到这只看似张扬、实则心思敏感又单纯的兔子。所以,他只能将翻涌的情感死死压在冰冷的面具之下。
      叙昭哼哼唧唧地窝在他怀里,心跳却久久无法平复。那句“和你比起来,都不值一提”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回荡,让他脸颊发烫,心里又甜又涩,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巨大安全感包裹的悸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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