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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兔宝和饲养员的孤岛同眠之夜 就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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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他放在旁边小圆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是赵家夫妻的视频通话请求。
赵抒年瞥了一眼,没有立刻接起,而是又吸了一口烟再吐出,才缓缓拿起手机,按下了接通键。
屏幕里,赵父赵母的面容出现在暖黄的家居灯光下,表情带着一丝不同以往的探究和郑重。
“年年,”赵母先开口,语气温和却直接,“昭昭睡了吗?”
“没有,在洗澡。”赵抒年言简意赅,声音透过夜晚的风,显得有些疏淡。
赵父沉吟了一下,看着屏幕里儿子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冷硬的轮廓,缓缓问道:“……小年,你为昭昭做的这些,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他们不是傻子。
以前或许只觉得两个孩子是关系特别铁的兄弟,赵抒年面冷心热,格外照顾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
但一座价值连城的私人岛屿,一座完全按照对方心意打造的、堪称奢靡的城堡……这份用心和投入,早已远远超出了普通兄弟甚至挚友的界限。
赵抒年沉默了片刻,指尖的烟灰无声掉落。
他没有回避父母审视的目光,也没有试图解释或掩饰。他只是将目光从远处收回,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深邃眼眸里,清晰地映着屏幕的光,也清晰地映出了他此刻毫不掩饰的认真。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平静,但这个简单的音节,和他此刻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家夫妻在屏幕那头,同时沉默了下来。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其实并不算太过意外、但此刻被儿子亲口承认的消息。
自家这个儿子,从小性子就冷,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玩得疯却不走心,身边围了那么多人,真正能让他多看两眼的几乎没有。
唯独对叙家那个小少爷,从小时候的“欺负”,到长大后的“纵容”,那份特殊,他们不是没感觉到,只是从未往更深的方向想过。
如今看来,那份特殊,早已在漫长的时光里,悄然变质,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许久,赵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复杂,但更多的是释然和叮嘱:“昭昭那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又乖又漂亮,心思单纯。你既然……既然存了这样的心思,就要好好对他。别欺负他,也别让他受委屈。”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爸和我,没什么意见。只要你们好好的。”
赵父也点了点头,沉声道:“昭昭家里那边,找机会我们会去说。你自己把握分寸。”
对于父母如此迅速而平静的接受,赵抒年并不意外。
他知道,叙昭在他们心中,本就如同半个儿子,甚至叙昭在赵家更是比他赵抒年还要得宠。
但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二十几年来唯一一次如此明确地表达对一个人的在意和用心,父母只能、也只会选择支持。
“知道。”他依旧是冷淡的回应,却比任何郑重承诺都更有分量。
就在这时,露台连接卧室的玻璃门被“唰”地一下拉开,一股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暖湿空气涌了出来。
紧接着,是叙昭娇气不满的声音:“赵抒年!你又抽烟!”
赵抒年眸光微动,对着手机屏幕,用快而清晰的语气低声道:“他出来了。他还不知道我对他的心思。往后一切照常。”
然后,不等父母回应,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视频。
几乎在他收起手机的同一瞬间,叙昭已经像一阵裹着香气的风一样冲到了他面前。
他刚洗完澡,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身上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的肌肤白得晃眼,带着被热气蒸腾出的淡淡粉色。
他皱着漂亮的鼻子,伸手就去夺赵抒年指尖还剩小半截的烟,语气又凶又娇:“不许抽了!难闻死了!”
赵抒年任由他把烟拿走,看着他气鼓鼓的小脸,冷嗤一声,语气带着惯常的嘲讽:“管得倒宽。”
“我就管!”叙昭把烟按灭在露台的烟灰缸里,还不解气,又扑到他身前,两只手毫不客气地伸进赵抒年睡袍的口袋里,一阵摸索,精准地掏出了他的烟盒和打火机,紧紧攥在手里,仰着脸,桃花眼里满是认真和执拗,“没收了!你要戒烟!听到没有!”
他整个人因为动作而几乎贴在了赵抒年身上,沐浴后的温热气息和淡淡奶香混合着花果味的香气,毫无间隙地笼罩过来。
湿漉漉的发梢甚至蹭到了赵抒年的下巴和脖颈,带着微凉的湿意和柔软的触感。赵抒年垂眸,看着怀里这个香香软软、因为“收缴”了他的烟而显得有些小得意、又带着点娇蛮命令的小兔子。
他的睡袍因为动作而有些松散,领口开得更大,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那双刚刚沐浴过的眼睛,水润润的,映着露台上昏暗的灯光和远处的星空,漂亮得惊人。
赵抒年的眸色暗沉下去,如同深不见底的海渊,里面翻涌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浓稠而危险的欲念。
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呼吸似乎也滞涩了半分。
他就这样,沉沉地看了叙昭好一会儿,目光掠过他水润的唇瓣,泛着粉色的脸颊,最后落回那双写满“你必须听我的”的明亮眼眸。
最终,他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回心底,只余下表面那层冷淡的壳。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戒烟的要求。
然后,他不再多看叙昭一眼,伸手,将那湿漉漉的、贴得太近的小脑袋轻轻拨开一点,绕过他,径直走向卧室,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风大,回房间去,我不想照顾病人。”
叙昭对他突然的“顺从”和离开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的“管教”起了作用,得意地哼了一声,握着手里的“战利品”,也跟着进了房间。
而赵抒年,则直接走进了浴室,反手锁上了门。冰凉的冷水从花洒倾泻而下,试图平息那被怀中人无意间撩拨起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燥热。
为了他的小兔子,别说戒烟,要他怎么样都可以。
只是,这只毫无自觉、肆意点火的小兔子,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这份毫无底线的纵容,到底意味着什么?
赵抒年闭上眼,任由冷水冲刷,眼底的暗色却浓得化不开。
冷水澡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直到体内那股因某人而起的燥热被彻底压制下去,赵抒年才擦干身体,换上干燥的丝质睡袍,走出了氤氲着水汽的浴室。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温暖的光线勾勒出大床的轮廓。
叙昭已经靠在了床头,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他立刻抬起头,目光落在赵抒年身上。他漂亮的眉头蹙起,嘴巴不悦地撅着,娇声抱怨道:“你怎么洗这么久?慢死了!”语气是惯常的娇纵和不讲理。
然而,赵抒年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在那双望过来的桃花眼底,一闪而过的、被试图用抱怨掩盖住的不安。
那是一种很细微的情绪,或许连叙昭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在陌生的环境里,赵抒年离开视线稍久一些,就会让他潜意识里感到一丝不确定和心慌。
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收缴香烟”的小小对峙和赵抒年突然转身离开之后。
这点不安,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了赵抒年一下。
方才在冷水下强行平复的心潮,瞬间又泛起柔软的涟漪。那股想要将他牢牢护在羽翼之下、不让任何不安侵蚀他的冲动,再次涌了上来。
他没有理会叙昭的抱怨,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洗了这么久。他只是迈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然后,他侧过身,朝着那个还在假装玩手机、实则用眼角余光偷瞄他的小兔子,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邀请姿势。
动作简单,却带着无声的安抚和承诺。
叙昭愣了一下,随即,那点强装出来的不满和眼底残留的不安,像阳光下的薄雾般迅速消散。
他几乎是立刻丢开了手机,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回来的小动物,发出一声满足的、小小的哼唧,动作迅捷又带着点迫不及待的意味,整个人扑进了赵抒年张开的怀抱里。
温软的身体紧密地贴合上来,带着沐浴后的清新香气和暖意。
叙昭把自己深深埋进赵抒年的胸膛,脸颊蹭了蹭他丝滑的睡袍布料,双手也环上了他劲瘦的腰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的存在,汲取足够的安全感。
赵抒年收紧手臂,将他更稳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他柔软的发顶。怀里充实而温暖的触感,瞬间抚平了心底最后一丝躁动,只剩下满溢的满足。
夜深了。
城堡外的风似乎大了一些,掠过森林和礁石,发出呜呜的声响。
卧室里,壁灯被赵抒年伸手关掉,只余下窗外透过厚重窗帘缝隙渗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月光。
陷入黑暗和沉睡后,叙昭白天那副娇纵张扬的模样彻底褪去,露出了最本真的一面。
即使是回到了“属于他”的城堡,即使被赵抒年紧紧抱在怀里,那种身处“外面”的、潜意识里的不安全感,依然会在睡眠中显露出来。
他无意识地、将自己蜷缩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要缩成一团,像只寻求保护的幼兽,更深地、更依赖地窝进赵抒年的怀里。
他的额头抵着赵抒年的锁骨,膝盖曲起,脚尖甚至无意识地勾住了赵抒年的小腿,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脆弱点都藏进这个坚实的怀抱里,不留一丝缝隙。
赵抒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感受着怀里这具身体的细微动作和依赖的姿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叙昭呼吸的频率,能听到他偶尔发出的一声极轻的、带着依赖意味的梦呓,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他的昭昭在外面有多要强,多会虚张声势,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在他身边,才会毫无防备地露出这样柔软不安的内里。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叙昭能睡得更舒服,手臂将他圈得更牢,掌心在他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抚着。
直到感觉怀里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蜷缩的姿势也微微舒展,呼吸变得绵长安稳,赵抒年才合上眼睛。
窗外风声依旧,城堡寂静。
而在这张巨大的四柱床上,两个紧密相拥的身影,构成了抵御一切不安与黑暗的最温暖堡垒。
赵抒年用他的怀抱,为他的小兔子,圈出了一个绝对安全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