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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兔宝的“血族”晚餐和导游之夜 城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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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的餐厅同样没有辜负叙昭的期待。
厚重的深紫色帷幔取代了窗帘，巨大的水晶吊灯被调至最暗，取而代之的是墙壁上摇曳的烛火和餐桌中央一个造型古怪的、仿佛由骨骼拼接而成的烛台。
银质餐具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光，餐盘是暗哑的黑色，衬得食物更加……“醒目”。
晚餐的菜单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处处贴合“吸血鬼”与“暗黑”主题。
叙昭面前的“血腥玛丽”，是用新鲜草莓和树莓榨汁调配而成，盛在雕花高脚杯里，色泽嫣红浓稠，视觉效果满分。
旁边的小碟里，是做成人类手指形状的果冻，指甲部分甚至用可食用材料做出了逼真的光泽和纹理。
还有伪装成“眼珠”的荔枝奶酪球，用墨鱼汁染黑的“蝙蝠翅膀”形状意面，以及主菜——一块被精心摆盘、淋着暗红色酱汁的牛排，旁边装饰着几颗做成“大蒜”模样的奶油土豆泥——当然只是样子像。
叙昭一坐下，眼睛就亮得如同星辰。
他非但没有觉得不适，反而兴奋得不得了，拿着刀叉跃跃欲试。
“哇！这个手指果冻做得好像！指甲好逼真！”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赵抒年你看！像不像真的？”
“这个眼珠……唔，是荔枝味的！好吃！”
“蝙蝠意面！我要拍下来！”
他叽叽喳喳，像发现了新大陆，对每一道“诡异”的菜式都评头论足，兴致勃勃。
他一边品尝，一边还不忘指挥赵抒年：“你尝尝这个！这个酱汁味道好奇特！”
赵抒年坐在他对面，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对于面前这些造型猎奇的食物，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动作优雅地切着牛排，仿佛盘子里只是最普通的晚餐。对于叙昭的推荐，他也会配合地尝一口，然后给出一个言简意赅的“嗯”或者“还行”。
叙昭的兴奋显然不止于此。
他拿出手机，对着满桌“血腥诡异”的晚餐，各个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甚至还凑过去，非要和正冷淡进食的赵抒年拍一张“吸血鬼共进晚餐”的合影。
拍完照片，他立刻点开了那个“幸福一家人”的群聊。
【昭昭：[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昭昭：干妈干爹爹爹妈咪！看我和抒年哥哥的晚餐！是不是超酷！超有吸血鬼的感觉！（得意转圈.jpg）】
他兴高采烈地发送出去，想象着四位长辈看到这些“惊悚”食物时的反应，心里乐开了花。
果然，没过多久，群里就有了回应。
【干妈：哎呦，这些菜……看着是挺……别致的。昭昭喜欢吃就好。】
【妈咪：……昭昭，你们这……吃得下吗？（哭笑不得.jpg）】
【干爹：……注意营养均衡。】
【爹爹：小年，别总由着昭昭胡闹。】
叙昭看着屏幕上长辈们带着无奈和宠溺的回复，更是得意，手指飞快地打字：【昭昭：超级好吃！特别有氛围！抒年哥哥也吃了！他可喜欢了！】
发完这条，他还抬起头，冲着对面的赵抒年狡黠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说：看，我多给你面子！
赵抒年抬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对他这种强行代表自己发言、还扭曲事实的行为不置可否。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蝙蝠翅膀”意面，动作从容，仿佛对面那只上蹿下跳的兔子和他面前的诡异食物，都只是再平常不过的风景。
从头到尾，他脸上都维持着那份惯常的冷淡，没有对叙昭的兴奋泼冷水，没有对他拍“诡异”照片发家族群的行为表示不悦，更没有阻止他“胡闹”。
他只是在叙昭因为玩得太嗨，差点打翻那杯“血腥玛丽”时，眼疾手快地伸手扶稳了杯子，并冷淡地提醒了一句：“小心点。”
习惯的纵容，就藏在这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和平静无波的表情之下。
他冷着脸，却将叙昭所有异想天开的快乐，都稳稳地托在掌心。
享用完那顿“惊悚”又别致的晚餐，叙昭的兴奋劲儿还没过。
他擦擦嘴，立刻又拿起手机，直接向四位家长发起了群视频通话。视频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屏幕上出现了四张带着笑意和好奇的脸。
“干妈干爹爹爹妈咪！晚上好！”叙昭的声音甜得像蜜，他把手机镜头调成后置，兴奋地开始充当导游，“给你们看看我的城堡！超级酷的！”
他举着手机，开始在城堡里穿梭。从刚才那间“血腥餐厅”，到悬挂着巨大枝形烛台、回声悠长的宴会厅，再到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收藏品的图书室，甚至还想带他们去看那间据说“闹鬼”的塔楼客房。
“看这个楼梯扶手！是不是超级有感觉？全是荆棘和玫瑰！”
“这个盔甲！我让它站在这儿的！是不是超帅？”
“还有这个窗户！彩色的！白天阳光照进来可漂亮了！”
“……”他叽叽喳喳，声音在空旷的城堡里带着一点回音，更加显得雀跃不已。
他几乎想把每一个他觉得得意的细节都展示给屏幕那头的家长们看，像只急于向人类炫耀自己宝藏的小龙。
赵抒年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近不远，既不会干扰他拍摄，又能确保他始终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在叙昭倒退着走路差点撞到柱子或者台阶时，会极快地伸手虚扶一下，或者低声提醒一句“看路”。
视频那头，赵家夫妻和叙家夫妻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赞叹。
“这城堡建得真不错，风格很独特。”赵父评价道。
“昭昭眼光真好，布置得很有品味。”赵母笑着附和。
“就是感觉……有点太暗了？昭昭你晚上不怕吗？”叙母有些担心。
“这得花不少心思吧？”叙父若有所思。
当镜头扫过一面绘着巨大暗黑风格壁画的墙壁时，叙母忍不住好奇地问：“对了昭昭，这小岛和城堡……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都没听你们提过。是你们最近买的吗？”
这个问题让叙昭的脚步顿了顿，他转过身，将镜头对准了自己和身后不远处的赵抒年。
屏幕里，他粉白色的头发在城堡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骄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不是最近啦，”他乖乖地回答，声音比刚才稍微小了一点，却依旧清晰，“是……是我十八岁那年，抒年哥哥送给我的成年礼物。”他说着，不由自主地侧过头，飞快地、带着点依赖和羞涩地瞥了身后的赵抒年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在帮你说话哦，我多乖。
然后他继续对着屏幕，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欢喜和得意：“当时我们出海玩，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岛，我一眼就喜欢上了！就想在这里建一座吸血鬼城堡！然后……”
他又飞快地看了赵抒年一眼，这次带了点小小的、炫耀般的抱怨，“然后我就天天缠着抒年哥哥，让他把岛买下来，他一开始还不肯呢，嫌我烦……后来，后来他就买给我啦！还找了最好的设计师，全都按照我的想法来建的！是不是超级棒！”
他的叙述轻描淡写，略过了自己当年如何软磨硬泡、胡搅蛮缠，也略过了赵抒年为此付出的难以估量的金钱、精力和人脉。
他只是单纯地、快乐地分享着这份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视频那头，四位长辈显然都愣了一下。
他们知道两个孩子关系“好”，赵抒年也一直很照顾叙昭，但送一座私人岛屿和一座量身定制的城堡作为成年礼……
这份手笔和心意，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赵父赵母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了然和欣慰。
叙父叙母则是惊讶之余，更添了几分对赵抒年的感激和信任——能把如此贵重的礼物送给昭昭，足见其用心。
而一直安静站在叙昭身后的赵抒年，从始至终，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仿佛叙昭口中那个被“烦不胜烦”才最终妥协、又默默将小兔子所有幻想变成现实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深邃的目光落在叙昭因为兴奋和讲述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看着他手舞足蹈地向家长们展示“他的”城堡，看着他偶尔投来的、带着依赖的眼神。
没有解释，没有邀功，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沉静而包容的纵容，无声地弥漫在空气中，仿佛在说：嗯，是你的。你高兴就好。
这份沉默的守护，比任何华丽的言辞都更有力量。叙昭感受得到，屏幕那头的家长们，似乎也从这平静的姿态中，读懂了更深的东西。
城堡里的光影在叙昭雀跃的声音中摇曳，而赵抒年，就是他身后最稳固的那道影子，沉默，却无处不在。
夜色已深，城堡陷入一片静谧。
叙昭玩闹了一天，终于感到疲惫，抱着睡衣乖乖进了房间内自带的豪华浴室洗澡。
淅淅沥沥的水声隐约传来。赵抒年没有立刻跟进去。他走到与卧室相连的巨大露台上，这里可以俯瞰岛屿的一部分海岸线和沉静幽暗的森林。
夜晚的海风带着咸湿微凉的气息拂过。
他倚在雕花石栏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星在夜色中明灭，淡淡的烟雾缭绕开来，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线条。
他望着远处深不可测的黑暗海面，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