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兔宝和饲养员回兔窝 车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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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幽静的别墅区特有的安宁。
那幢熟悉的宅子越来越近，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出来，像是在等待晚归的人。
叙昭窝在赵抒年怀里，一动也不想动。
这个怀抱太舒服了。暖和的，坚实的，带着赵抒年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还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什么都不用想的踏实感。
他的脸埋在赵抒年怀里，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眼睛半眯着，像一只餍足的猫。
车子停了下来。
“少爷，到了。”司机的声音从挡板外隐约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叙昭没动。
赵抒年低头看他，声音淡淡的：“到了。”
叙昭还是没动。
赵抒年等了几秒，见怀里的人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眉头微微蹙起：“叙昭。”
叙昭这才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却依然没有动作。他把脸往赵抒年颈窝里又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故意的撒娇：“不想下去。”
赵抒年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什么意思？”
叙昭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车厢里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狡黠，几分委屈，还有几分理直气壮。
“我今晚受了惊吓。”
他开始数，一根一根掰着手指头，“在水里差点淹死，被人按着往下沉，呛了好几口水，差点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赵抒年的眸光暗了暗，没有说话。
叙昭继续掰手指：“然后还被某个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了一顿，凶得要命，吓得我现在心还砰砰跳。”
他一边说，一边抓起赵抒年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摸摸，是不是还跳得很快？”
赵抒年的手指触到那柔软的布料，触到那下面温热的肌肤和急促的心跳，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想抽回手，却被叙昭按得死死的。
“今晚肯定会做噩梦的。”叙昭继续说着，语气可怜兮兮的，可那双眼睛里的狡黠却出卖了他，“会梦到被水淹，会梦到喘不过气，会梦到有人骂我……”
他盯着赵抒年，眼睛一眨一眨的，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忽闪忽闪：“会害怕。”
赵抒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这只兔子在演戏。他知道那些可怜兮兮的表情有水分，那些“害怕”“做噩梦”的说辞有一半是装的，他知道叙昭就是想赖着他，就是不想让他走。
可是——他也知道，今晚的事，是真的吓到他了。
那些恐惧，那些后怕，那些濒临窒息的绝望，是真的。
赵抒年沉默着，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看着那微微撅起的嘴唇，和那眼底深处，藏得很好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呢？”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叙昭的眼睛弯了起来，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赵抒年的鼻尖，声音又软又甜，带着撒娇的尾音：“所以你今晚要留下来陪我一起睡。”他顿了顿，像是怕赵抒年拒绝，又补充道：“你太久没来我房间了。我不高兴。”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的房间里要有赵抒年的气息。
赵抒年的气息消失了，他就不高兴。
他不高兴了，就要赵抒年回来补上。
就是这么简单。
赵抒年看着他，目光沉沉，看不出在想什么。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叙昭的心悬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然后，他听见赵抒年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只有一个字。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
可叙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车窗外掠过的路灯还要璀璨。他“嗷”地一声扑进赵抒年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小朋友。
“赵抒年你真好！”他的声音闷在赵抒年颈窝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赵抒年没说话，只是伸手扶住了他的腰，防止他从腿上滑下去。那张冷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深处，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很淡，很浅，却真实存在着。
“下车。”他说。
叙昭这才从他身上爬起来，笑嘻嘻地推开车门，蹦蹦跳跳地跳了下去。他站在车边，回头看着赵抒年，伸出手：“快点呀！”
月光落在他身上，落在那身米白色的柔软衣服上，落在那张因为欢喜而格外生动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从童话里跑出来的小精灵。
赵抒年看着他，顿了一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递过来的手。
叙昭的手很软，很暖，在他掌心里微微蜷缩着，像一只乖巧的小动物。
他握紧那只手，跟着他一起走向叙宅的大门。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初冬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交握的掌心传来的温度。
门开了。
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下来，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佣人早已迎上来，看见赵抒年，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又迅速收敛起来，恭敬地欠身：“赵总。”
赵抒年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叙昭拉着他的手往里走，刚穿过玄关，就看见客厅里还亮着灯。叙家夫妻正坐在沙发上，显然是在等他回来。
“昭昭回来了？”叙母站起身，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关切，“怎么这么晚？宴会上玩得开心吗？”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微微一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落在叙昭脸上。
叙昭松开赵抒年的手，扑过去抱住母亲，撒娇地蹭了蹭：“妈妈，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叙母拍了拍他的背，目光越过他，看向站在后面的赵抒年，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小年也来了？快进来坐。”
赵抒年走上前，礼貌地微微欠身：“干妈，干爹，打扰了。”
叙父也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摆了摆手：“说什么打扰，你又不是外人。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叙昭立刻抢着回答：“是我让他留下来的！我今晚受了惊吓，会做噩梦，让他陪我睡！”他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叙母和叙父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笑意。叙母轻轻拍了拍叙昭的脸，嗔怪道：“多大的人了，还要人陪睡？”
叙昭撅起嘴：“我不管，我就要他陪。”
叙母笑着摇摇头，看向赵抒年：“小年，麻烦你了。”
赵抒年淡淡地应了一声：“不会。”
叙昭见父母都同意了，立刻高兴地拉起赵抒年的手，往楼梯的方向拽：“走吧走吧，上楼！”
叙母在后面叮嘱：“早点休息，别闹太晚。”
“知道啦——”叙昭的声音从楼梯上飘下来，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赵抒年被他一拽一拽地拉着往上走，脚步沉稳，任由那只手紧紧握着自己。
上楼梯的时候，叙昭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透过楼梯拐角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双桃花眼弯弯的，盛满了笑意。
赵抒年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今晚所有的心惊肉跳，所有的后怕和愤怒，都在这一眼里，被抚平了。
只要他好好的。
只要他还能这样笑着看自己。
什么都值得。
二楼的长廊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轻轻回响。
叙昭拉着赵抒年走到自己卧室门口，推开门，“啪”地按亮了灯，暖黄色的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
这是一间很大的卧室，布置得温馨又精致。宽大的床上铺着浅色系的床品，床头柜上摆着几本书和一个小巧的香薰灯，窗边是柔软的飘窗垫，上面随意扔着几个抱枕。墙上挂着的不是名画，而是各种各样的照片——有叙昭自己的写真，有他和朋友的合照。
还有几张，是赵抒年。
赵抒年的目光从那些照片上掠过，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叙昭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松开他的手，自己先扑到了床上，在柔软的床铺里滚了一圈，然后趴在床上，仰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赵抒年，笑得眉眼弯弯：“进来呀！”
赵抒年走进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叙昭趴在床上，歪着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他已经换上了那身柔软的米白色衣服，在床上滚了一圈后，衣服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漂亮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愈发精致，愈发……让人移不开眼。
赵抒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过，落在那微微敞开的领口，然后移开。
“去洗澡。”他说，声音淡淡的。
叙昭眨了眨眼：“你呢？”
“你洗完了我再洗。”叙昭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赵抒年。”
“嗯？”
“你今晚是真的愿意留下来的，对吧？不是因为我闹，不是因为被我缠得没办法？”他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那双桃花眼直直地盯着赵抒年，里面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赵抒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去洗澡。”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可那揉脑袋的动作，那纵容的眼神，那留在这里的事实，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叙昭的眼睛弯了起来，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他松开赵抒年的衣袖，从床上蹦下来，蹦蹦跳跳地往浴室跑。
跑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赵抒年，笑得眉眼弯弯：“你不许走哦！”
“嗯。”
“等我出来的时候，你要在这里！”
“嗯。”
“不许偷偷跑掉！”
“嗯。”
叙昭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这才推开浴室的门，钻了进去。
很快，浴室里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赵抒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听着那隐隐约约的水声，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的嘴角，极淡极淡地弯了一下。
今晚，就这样吧。
陪他。
无论是因为他受了惊吓，还是因为他想自己留下来，还是因为……自己也确实，不想离开。
窗外的月光很温柔，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将那道冷峻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
今晚，很长。
可以慢慢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兔宝和饲养员回兔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