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兔宝看穿太子爷的在意 两人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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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下楼梯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空了大半。剩下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飘向楼梯的方向。
看见那两道身影出现，所有的窃窃私语瞬间停止了，整个大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赵抒年身上。
那道黑色的身影依旧冷峻如常，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浑身散发着杀意的男人不是他。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大厅，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而站在他身边的叙昭，穿着一身柔软的米白色休闲装，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软，像是刚从什么温暖的地方睡醒出来，与这满室的奢华格格不入，却意外地引人注目。
有人偷偷打量着他，心里暗暗惊叹——原来叙家小少爷，还有这样一面。
主办方的东家早已等在楼梯口，见两人下来，连忙迎上前去，脸上堆满了惶恐和歉意。
“赵九爷，叙少爷，今晚的事实在是……实在是我招待不周，安保没做好，让叙少爷受惊了！我……”他一边说一边擦着额头的汗，声音都在发抖，“那个人我已经让人控制起来了，您看怎么处置……”
赵抒年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张惶恐的脸上，眼底的冷意没有丝毫减退。
“你还有脸——”话才开了个头，一只手忽然捂住了他的嘴。
赵抒年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叙昭一只手捂在他嘴上，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臂。那张刚才还又乖又软的脸上，此刻带着几分讨好、几分心虚，还有几分“你冷静点”的暗示。
“哥哥——”叙昭开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叫得那叫一个自然，那叫一个甜。
赵抒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叙昭确认了赵抒年不会再说出不好听的话，才转回头，继续用又软又甜的声音替主办方打着圆场：“哥哥只是太担心我了，所以有点生气。其实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您也别太往心里去，今晚的事跟您没关系，是那个人的问题……”他说着，还冲着主办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桃花眼弯弯的，看起来又懂事又善良。
主办方简直要感激涕零了，连连点头：“是是是，多谢叙少爷体谅……”赵抒年就那样站在原地，任由叙昭捂着他的嘴，听着他用那把甜腻腻的声音叫自己“哥哥”，说着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叙昭脸上，那目光冷冷的，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双冷淡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变化。
像冰封的湖面下正在融化，又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里，有什么正在翻涌。
叙昭一通“善后”结束，终于松开了捂着赵抒年嘴的手。
他偷偷看了赵抒年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我厉害吧”的小得意。
赵抒年垂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偏了偏头，避开了他那还在眼前晃悠的手。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说完了？”
叙昭点点头，乖巧得像只小兔子。
赵抒年不再看他，抬眼看向那个还在擦汗的东家，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那个被捂住嘴的人不是他：“今晚的事，你最好查清楚。”说完，他伸手握住叙昭的手腕，带着他往外走。
叙昭被他拉着，还不忘回头冲着主办方挥了挥手，笑得又甜又乖：“我们先走啦~下次再见~”
主办方连连点头，目送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口，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门口，黑色的车子早已等候多时。
司机见两人出来，连忙拉开车门。赵抒年让叙昭先上车，然后自己坐了进来，“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夜色。
司机透过后视镜飞快地瞄了一眼后座，然后非常有眼力见地按下了挡板的按钮。
透明的隔板缓缓升起，将前后座隔成两个独立的空间。后座的光线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在车内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叙昭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赵抒年。赵抒年也靠在座椅上，目光却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冷意。
沉默在狭窄的空间里蔓延。叙昭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赵抒年。”
赵抒年没动，也没应。
“赵抒年！”他提高了声音。
赵抒年终于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叙昭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悦：“刚才我要是没拦着你，你是不是连主办方也要一起骂了？”
赵抒年的睫毛动了一下。车厢里昏暗的光线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冷峻，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暗夜里的寒星。“为什么不可以？”他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叙昭气呼呼地瞪着他：“人家又没做错什么！今晚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你这样迁怒别人，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
赵抒年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好几秒，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窗外。“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车外的风声盖过，却清晰地落入叙昭耳中。
叙昭愣住了。
他看着赵抒年那张冷淡的侧脸，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看着他微微抿紧的薄唇，忽然间，从那冷淡里读出了什么。
那不是冷漠。
那是……叙昭忽然凑近了一些，仔细地盯着他的脸。昏暗的光线下，他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被极力压抑的情绪。
气恼。
后怕。
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在意。
叙昭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忽然明白了。
赵抒年不是在迁怒。
他是在害怕。
他害怕那种差点失去的感觉，所以用愤怒来掩盖，用迁怒来发泄，用冷漠来伪装。
可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叙昭。
叙昭看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柔软，变得温暖。
他故意凑得更近了一些，近到几乎能感受到赵抒年身上传来的温度。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试探：“赵抒年，你是不是……害怕了？”
赵抒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转头，依旧看着窗外，声音冷得像淬过冰：“只是担心你死了，叙家不好交代。”
叙昭眨了眨眼。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可叙昭太了解他了。
了解赵抒年嘴硬的坏毛病。
明明心里在意得要死，嘴上却怎么都不肯承认。
二十多年了，一点没变。
叙昭的嘴角翘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他忽然动了。
赵抒年只觉得腿上一沉，回过神来的时候，叙昭已经跨坐到了他腿上，面对面地，正对着他。
昏暗的光线里，叙昭的脸近在咫尺。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狡黠和得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赵抒年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的手下意识地抬起，稳稳地扶住了叙昭的腰——那是多年养成的本能反应，防止这只不安分的小兔子从他腿上摔下去。
可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声音冷硬：“下去。”
叙昭非但没下去，反而双手捧住了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
赵抒年暗自庆幸路上环境昏暗，而车内没有开灯。
“我不。”叙昭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可那双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赵抒年，不容他逃避，“你承认你在意我，我就下去。”
赵抒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那双眼里的执拗和期待，看着那微微翘起的唇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胡闹。”他的声音依旧冷，可那冷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哑。
叙昭不依不饶，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你承不承认？”他问，气息拂过赵抒年的唇，带着淡淡的甜。
赵抒年没动。他就那样看着叙昭，目光暗沉沉的，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扣在叙昭腰上的力道重了几分，却依旧控制着分寸，不至于弄疼他。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叙昭等着他的答案，可他什么都没等到。
赵抒年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了窗外。
他不说话，不承认，可也不否认。
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叙昭的腰。那力道，比刚才更重了一些。
叙昭看着他那倔强的侧脸，看着他那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死死抿着的唇角，忽然间，什么都懂了。
他不承认。
可他手上的克制，他加速的心跳，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心疼和后怕，早就出卖了他。
叙昭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暖暖的，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溢出来。他的嘴角弯了起来，弯成一个心满意足的弧度。
够了。
有这个就够了。
他不再逼他，只是软软地往前一趴，整个人埋进了赵抒年怀里。
他把脸贴在赵抒年的心口，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赵抒年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他能感觉到叙昭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胸膛，能感觉到那柔软的身体毫无保留地贴在他身上，能感觉到那双手环住了他的腰，抱得紧紧的。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疯狂地跳动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压抑，几分无奈，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叙昭闷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想要你抱。”
简简单单四个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赵抒年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那露出来的一小截白皙的后颈，看着那因为姿势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眉头皱着，眼底却暗沉沉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叙昭以为他不会动了，久到叙昭差点要抬头看他——扣在腰间的手忽然收紧了。
赵抒年把他往怀里按了按，按得更紧了一些。那力道有些重，却依旧控制着分寸，不会让他觉得疼，只会让他感受到那份沉默的、不肯说出口的在意。
他的下巴抵在叙昭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他什么也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窗外，夜色如墨，路灯一盏一盏掠过。
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叙昭窝在他怀里，感受着那坚实的怀抱，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透过衣料传过来，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像是泡在蜜罐里，甜得发腻。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这个人是在意他的。
只是嘴硬。只是不肯说。
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等。有的是耐心，慢慢哄。
实在不行，就像现在这样，直接扑进他怀里，看他能怎么办。
叙昭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很轻，很甜，只有自己能听见。
赵抒年低头，看着他微微颤动的肩膀，听着他那细碎的笑声，眼底的暗沉里，终于浮上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无奈。还有一丝纵容。
他的手轻轻抚了抚叙昭的后背，像在给一只心满意足的小猫顺毛。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兔宝看穿太子爷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