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饲养员求婚啦!!! 赵抒年 ...
-
赵抒年把求婚的日子定在叙昭生日那天。
不是随意选的。
他翻遍了日历,看遍了黄历,咨询了身边所有能咨询的人——包括他那位向来稳重、当年求婚时却闹出不少笑话的父亲。
最后,他敲定了这个日子。
叙昭的二十六岁生日。
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完成了所有的康复治疗,重新接手了赵氏的全部事务,并且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秘密筹备着一场盛大的求婚。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私人资源,避开叙昭所有的眼线,把戒指的设计稿改了十几版,把求婚地点的备选名单列了十几个,把当天的流程演练了无数遍,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
因为他的昭昭值得最好的。
而今天,终于到了。
——————
叙昭是被赵抒年从被窝里挖出来的。
“干什么呀……”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赵抒年穿戴整齐地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这是叙昭起床后的习惯。
“起床,小寿星。”赵抒年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今天是你生日,忘了?”
叙昭眨了眨眼,混沌的意识慢慢回笼。
对哦,今天是他生日。
“唔……”他伸了个懒腰,银灰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匹上好的绸缎,“那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赵抒年挑眉:“想要什么?”
叙昭眼珠转了转,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想要什么你都给?”
“嗯。”
“那……”叙昭故意拖长语调,“我要你——”他顿了顿,看着赵抒年微微绷紧的神经,笑得更开心了:“——陪我玩一整天。”
赵抒年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就这?”
“就这。”叙昭坐起来,接过蜂蜜水喝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今天你归我了,我说去哪就去哪,我说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许有意见。”
“好。”赵抒年答应得干脆利落,“那现在,我的小寿星是不是该起床了?”
叙昭这才满意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向衣帽间。走到一半,他忽然回头,狐疑地看着赵抒年:“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赵抒年一脸无辜:“你生日。”
“不对劲。”叙昭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你是不是准备了什么惊喜?”
“没有。”
“真的?”
“真的。”叙昭盯着他看了两秒,没看出什么破绽,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往衣帽间走。
但走到门口,他又回头,指着赵抒年:“你最好没有骗我。”
赵抒年举起双手,笑得人畜无害:“不敢。”
——————
一整天,赵抒年都陪着叙昭,任由他安排。
上午,他们去了叙昭小时候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
店面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开了几十年,装修还是旧时的模样。
叙昭点了满满一桌,每样都尝一口,剩下的全部推给赵抒年。
“这个好吃,你尝尝。”
“这个太甜了,你吃掉。”
“这个比上次的差一点,你吃吃看是不是。”
赵抒年来者不拒,把他尝过的每一份都吃得干干净净,脸上始终带着纵容的笑。
下午,叙昭拉着赵抒年去了游乐场。
他把所有刺激的项目都玩了个遍,赵抒年陪着他,从第一个项目陪到最后一个,脸色都没变一下,只是在他尖叫的时候,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从最后一个项目下来,叙昭的头发都乱了,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
他看着赵抒年,笑得眉眼弯弯:“你居然不怕?”
赵抒年帮他整理着凌乱的发丝:“陪你,什么都不怕。”
叙昭愣了一下,然后别开眼,耳尖悄悄红了。
傍晚,他们去了海边。
这是叙昭临时起意,赵抒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让司机调转车头,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赶在日落前抵达。
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色,波光粼粼,美得不真实。
叙昭脱了鞋,赤脚踩在微凉的沙滩上,任由海浪一遍遍漫过脚背。
赵抒年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他的鞋,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背影上,温柔而专注。
“赵抒年。”叙昭忽然回头。
“嗯?”
“我今天很开心。”
赵抒年笑了,快走几步追上他,与他并肩而立:“开心就好。”
叙昭看着远处的海平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谢谢你今天陪我。”
赵抒年转头看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谢什么,你生日。”
“不是因为这个。”叙昭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沙滩,声音越来越轻,“是因为……你愿意这样陪我,让我任性,让我胡闹,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抬起头,对上赵抒年的目光,那双桃花眼里有认真,有柔软,还有一些赵抒年看不太懂的东西:“我知道你有多忙。这几个月,你为了尽快恢复,每天复健好几个小时,还要处理公司积压的事情,几乎没什么休息时间。可是今天,你放下所有的事,陪我一整天,我说去哪就去哪,我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昭昭。”赵抒年打断他。
叙昭停下,看着他。
赵抒年伸手,轻轻抚平他被海风吹乱的发丝:“你是我的人,陪你是应该的。”
叙昭的脸又红了,瞪他一眼,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谁是你的人了?”
“你。”赵抒年答得理直气壮,“那天在办公室,谁红着眼睛问我要不要领证的?”
“赵抒年!”叙昭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打他。
赵抒年笑着躲开,顺势握住他的手,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叙昭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着他牵着,嘴角偷偷地上扬。
太阳终于沉入海平面以下,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橙红色的余晖。
沙滩上的人渐渐少了,只有他们俩,手牵着手,慢慢走着,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
夜幕降临的时候,赵抒年带着叙昭来到一个地方。
那是京郊的一处私人庄园,依山傍水,占地极广,是赵抒年名下的产业之一。
叙昭来过几次,但都是在白天,从没见过夜晚的庄园是什么样子。
车子在庄园门口停下,赵抒年先下车,绕到另一边为叙昭打开车门。
“到了。”他伸出手。
叙昭搭着他的手下车,刚站定,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庄园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是一条长长的林荫道,两侧的树木上挂满了星星点点的暖黄色灯光,像是夜空中坠落的星辰。灯光一路延伸向深处,在黑暗中勾勒出一条梦幻的路径。
“这是……”叙昭转头看向赵抒年。
赵抒年只是笑,握紧他的手:“走吧。”
他们沿着灯光铺就的道路往前走。
两侧的树木越来越高,灯光越来越密,像是在穿越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隧道。
叙昭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一种奇异的预感在心底升腾。
路的尽头,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草坪,草坪中央搭着一个透明的穹顶,穹顶上挂满了数以千计的LED灯,像是把整片星空搬到了人间。
穹顶之下,是一片花的海洋——红的玫瑰,粉的芍药,白的百合,紫的薰衣草,每一朵都开得正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
花海的中央,是一条用蜡烛铺成的小路,烛光摇曳,指引着通往穹顶中心的方向。
叙昭站在草坪边缘,整个人都愣住了。
“赵抒年……”他喃喃地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赵抒年没有回答,只是牵着他的手,沿着蜡烛铺成的小路,一步一步走向穹顶的中心。
那里,摆着一张小小的圆桌,桌上放着一束玫瑰、一瓶红酒、两只高脚杯。
圆桌旁边,是一个由鲜花扎成的巨大心形拱门,在灯光的映照下,美得像一场梦。
赵抒年在拱门前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叙昭。
“昭昭。”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
叙昭抬起头看他,那双桃花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光。
“四个月前,你问我愿不愿意和你领证。”赵抒年缓缓说道,“我当时说,愿意,但不是现在。因为我的昭昭值得最好的,不能那么草率。”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望进叙昭的眼睛里:“所以这四个月,我一直在准备。准备一个配得上你的场合,准备一个让你以后想起来,会觉得幸福的时刻。”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铂金的戒圈,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粉钻——那是叙昭最喜欢的颜色。
钻石被切割成心形,周围环绕着一圈细碎的白钻,在烛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叙昭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枚戒指,是我亲自设计的。”赵抒年的声音放得更柔,“画了十版草稿,改了几十次细节,最后才定下来。
“粉钻是我让人在全球范围内找的,找了三个月,才找到这一颗,无论是颜色、净度还是切割,都是最好的。”
他单膝跪地,举起戒指,仰头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人。
“昭昭,你问我愿不愿意和你领证。我今天想正式回答你。”他的声音沉稳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愿意。不是把你当弟弟,不是把你当竹马,是把你当成我这辈子唯一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你,想每天晚上入睡前最后一眼也是你。我想在你开心的时候陪你笑,在你难过的时候给你擦眼泪。我想在你需要我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在你不需要我的时候,就安静地陪着你,让你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想和你一起看遍这世上所有的风景,想和你一起经历所有的高山和低谷。我想在你白发苍苍的时候,还能牵着你的手,叫你一声昭昭。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人,“叙昭,你愿意嫁给我吗?”
夜风轻轻吹过,花海微微摇曳,穹顶上的灯光像是天上的繁星,静静地见证着这一刻。
叙昭站在那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打湿了衣襟,打湿了脚下的花瓣。
他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抒年没有催促,只是跪在那里,举着戒指,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等待。
过了很久,叙昭终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哽咽着说出了一个字:“愿……愿意……”
话音刚落,他就扑进了赵抒年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哭得凶极了。
赵抒年被他扑得往后仰了仰,却稳稳地接住了他,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几秒,他才想起来什么,轻轻笑道:“昭昭,戒指还没戴呢。”
叙昭闷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那你戴啊。”
赵抒年失笑,轻轻把他从怀里拉出来一些,牵起他的左手,将那枚粉钻戒指缓缓套进他的无名指。
戒指的尺寸刚刚好,仿佛量身定做——事实上,早在一个月前,赵抒年就借着给叙昭试戴新首饰的名义,偷偷量好了他手指的尺寸。
叙昭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枚璀璨的戒指,眼泪还在流,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他抬起手,对着灯光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伸到赵抒年面前,像个炫耀玩具的孩子:“好看吗?”
“好看。”赵抒年握住他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但没你好看。”
叙昭的脸又红了,瞪他一眼,却没有抽回手。
赵抒年站起身,将他重新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声说:“生日快乐,昭昭。”
叙昭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已经开始撒娇:“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还有。”赵抒年说。
叙昭一愣,抬起头:“还有什么?”
赵抒年笑着,从口袋里又拿出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递给他。
叙昭疑惑地接过来,打开——是一份文件。
准确地说,是一份财产转让协议。赵抒年名下部分赵氏集团股份,以及他个人名下的几处房产、几处庄园、几个私人岛屿,全部转到叙昭名下。
“你……”叙昭震惊地抬头,“你这是干什么?”
“聘礼。”赵抒年说得云淡风轻,“娶我们叙家的独苗苗,总得有点诚意。”
“赵抒年!”叙昭急了,“这也太多了!我不能要——”
“能要。”赵抒年打断他,目光认真地看着他,“昭昭,我知道你不缺这些。你是叙家唯一的继承人,你拥有的比我给你的只多不少。但这是我的态度。”
他伸手,轻轻抚平叙昭皱起的眉头:“我想让你知道,我要娶你,不是因为你对我有用,不是因为你是叙家的人,不是因为这二十多年的竹马情谊。是因为你是你,是因为我爱你。
“这些东西,是我能给你的,最实际的承诺。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从今天起,我的就是你的。赵家的一切,你都有份。你再也不是外人——你是赵家未来的第二个主人,是我赵抒年的爱人,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叙昭的眼泪又一次决堤而出。他扑进赵抒年怀里,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赵抒年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然后吻他的额头,吻他被泪水打湿的眼睫,吻他还挂着泪珠的鼻尖,最后,吻上他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是珍藏着这世上最易碎的宝物,带着泪水的咸涩,也带着承诺的甜蜜。
穹顶之上,万千星光静静闪烁。
穹顶之下,花海簇拥着相拥的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叙昭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却笑得灿烂无比。
他看着赵抒年,忽然说:“赵抒年。”
“嗯?”
“我也爱你。”
赵抒年愣了愣,然后笑了:“我知道。”
他说,低头又吻了吻他的唇,“我一直都知道。”
叙昭瞪他:“你就不能配合一下,装作很惊喜吗?”
赵抒年失笑,认真地看着他,眼底是满溢的深情:“昭昭,从我醒过来那天起,你给我的每一天,都是惊喜。”
叙昭的脸又红了,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油嘴滑舌。”
赵抒年笑着收紧手臂,没有再说话。
夜风轻柔,花海摇曳,灯光璀璨。
他们就这样相拥在漫天的星光下,在满园的芬芳里,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远处,庄园的工作人员悄悄按下快门,记录下这永恒的瞬间。
照片里,两个相拥的身影被灯光勾勒出温柔的轮廓,穹顶上的星光洒落,像是为他们加冕。
那是赵抒年和叙昭的故事里,最美好的一页。
从此以后,他们不再是竹马,不是死对头,而是——未婚夫夫。
——————
回去的路上,叙昭一直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时不时转动一下,让钻石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到鱼的猫。
赵抒年握着他的另一只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满是宠溺:“这么喜欢?”
叙昭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笑得灿烂:“喜欢。”
“喜欢戒指,还是喜欢我?”
叙昭眨眨眼,故意拖长语调:“喜欢……戒指。”
赵抒年挑眉,作势要把他的手拉过来:“那我收回了。”
“不行!”叙昭立刻把手藏到身后,瞪着他,“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赵抒年笑了,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在他耳边低语:“那你说,喜欢什么?”
叙昭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他抬起头,在赵抒年唇角落下一个轻吻,然后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喜欢你。最喜欢你。”
赵抒年的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深深地吻住他。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载着他们,驶向共同的家。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