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盛世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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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抒年把婚礼定在自己生日那天。
十一月十一日。
叙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窝在赵抒年怀里看婚礼策划的初稿。他看到日期那一栏，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赵抒年。
“十一月十一日？”
“嗯。”
“你生日？”
“对。”
叙昭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你是想让所有人都记住，你生日这天，你把自己送出去了？”
赵抒年挑眉：“不行吗？”
叙昭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得逞的狐狸：“行。当然行。这样以后每年你生日，我都可以说——生日快乐，顺便庆祝一下我们结婚纪念日。”
赵抒年失笑，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算计得挺清楚。”
“那是。”叙昭得意洋洋，“我精明着呢。”
赵抒年看着他这副小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指着策划案说：“继续看，后面还有。”
叙昭低下头，继续翻看那份厚厚的策划案。
翻着翻着，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赵抒年。”他的声音有点飘。
“嗯？”
“这个预算……”他指着最后那页上的数字，眼睛瞪得大大的，“九个亿？”
“嗯。”
“九个亿？！”叙昭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吗？一个婚礼花九个亿？！”
赵抒年神色如常，甚至还悠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多。”
“不多？！”叙昭整个人都不好了，“赵抒年，九个亿！你知道九个亿能干什么吗？能买一座岛！能建一栋楼！能——”
“能给你一个最好的婚礼。”赵抒年打断他，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叙昭的话卡在喉咙里。
赵抒年伸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声音低柔而坚定：“昭昭，这是我唯一一次婚礼。是你和我唯一一次的婚礼。我不打算省，也不想省。”
“可是九个亿……”叙昭还是觉得肉疼，“这也太……”
“昭昭。”赵抒年叫他的名字，目光深邃得像海，“你知道赵家一年赚多少钱吗？”
叙昭当然知道。但他还是觉得，花九个亿办一场婚礼，简直是……
赵抒年看着他纠结的小表情，笑了。他伸手，把叙昭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缓缓开口：
“我从小就有很多钱。多得花不完的那种。”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我从来没有觉得，钱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它可以买我想要的东西，可以让我做我想做的事，但也仅此而已。”
“可是遇到你之后，我忽然发现，钱是有用的。”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笑意，“它可以让我给你最好的。最好的衣服，最好的首饰，最好的房子，最好的车，还有——最好的婚礼。”
“我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是叙家的小少爷，是赵家的当家人，是赵抒年的昭昭，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九个亿多吗？”他低头，看着怀里安静下来的人，“我觉得不多。只是想让你在婚礼那天，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仅此而已”
叙昭沉默了很久。
他把脸埋在赵抒年胸口，双手紧紧攥着他背后的衣料，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点鼻音：
“你就会说好听的。”
赵抒年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那你要不要？”
“……”叙昭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要。”
赵抒年失笑，收紧手臂：“好，那就这么定了。”
………………
接下来的几个月，整个赵家都在为这场婚礼忙碌。
场地选在了赵抒年求婚的那座庄园。
那晚的星光和花海给叙昭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以至于赵抒年提出其他备选方案时，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就那里。”他说，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欢那里。”
赵抒年当然没有意见。
事实上，他早就猜到叙昭会选那里，所以庄园从求婚那天起，就开始秘密改造。
婚礼的主题是“星辰与花”。
为了实现这个效果，他请来了全世界最顶尖的婚礼设计师、灯光师、花艺师，从世界各地空运来最珍稀的花材，用最先进的技术打造了一片人造星空。
婚礼的请柬是赵抒年亲自设计的。深蓝色的卡纸上，用烫金的字体写着：
【谨定于十一月十一日
赵抒年先生与叙昭先生
于京郊星辰庄园举办婚礼
恭请莅临
共同见证
星辰为盟，花开为证】
请柬的背面，是一行小字：
【这一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们故事的开始。愿与你们分享这份喜悦。——赵抒年】
收到请柬的人，都被这行字甜到了。
有人发朋友圈感叹：【赵总这情话技能，我给满分。】
有人直接私信叙昭：【叙总，赵总平时也这么会说话吗？】
叙昭一律回复一个得意的表情，然后加一句：【还行吧。】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看到那行字，他的心软成了一团。
………………
十一月十一日，终于到了。
这一天的天气，好得像上天特意安排的。天蓝得透明，阳光温柔而不刺眼，连风都是暖的。
星辰庄园从凌晨三点就开始忙碌。几百名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做最后的检查和调整。花艺师们在草坪上铺出一片真正的花海——十万朵进口玫瑰，红的、粉的、白的、紫的，组成巨大的心形，在阳光下绽放出最绚烂的色彩。灯光师们调试着穹顶上的星幕，确保晚上能呈现出最完美的效果。厨师团队在后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晚宴的菜品——米其林主厨亲自掌勺，每一道菜都是艺术品。
而两位主角，此刻正在各自的房间里，为这场婚礼做着最后的准备。
叙昭坐在化妆镜前，任由造型师为他打理那头银灰色的长发。他没有像平时那样随意披散，而是半束起来，用一枚小小的钻石发夹固定，露出额头和精致的五官。妆容很淡，只是略施粉黛，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身上的礼服是赵抒年亲自挑选的——纯白色的西装，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他纤细却有力的腰身，领口和袖口绣着细细的银线，与求婚那天的衬衫如出一辙。胸口别着一朵粉色的玫瑰，那是赵抒年早上派人送来的，附着一张纸条：
【等我。】
叙昭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而此刻，赵抒年也在另一个房间里，被一群人围着做最后的整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与叙昭的白色形成完美的呼应。同样是定制款，同样是银线刺绣，只是他的领口别着一朵红色的玫瑰。
“赵总，戒指确认过了。”助理走过来，在他耳边轻声汇报，“宾客已经到齐，仪式可以准时开始。”
赵抒年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花海上。
十分钟后，他就要在那里，迎娶他的昭昭。
………………
上午十一点十一分，婚礼正式开始。
之所以选这个时间，是因为赵抒年说，十一月十一日十一点十一分，代表着一生一世，一心一意。
叙昭当时听到这个解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算得真仔细。”
赵抒年回答：“关于你的事，我都仔细。”
此刻，叙昭站在花海的一端，挽着他父亲的手臂，看着另一端那个黑色的人影。隔着长长的花瓣路，隔着满天的阳光和花香，那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音乐响起。
叙昭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花瓣路很长，长到他可以在这几分钟里，想起很多事。想起小时候被抱进赵抒年的婴儿床，想起两个人从亲密到疏远再到针锋相对，想起那些表面互损背后守护的岁月，想起那场差点夺走赵抒年生命的事故，想起自己一个人在病房里崩溃大哭的那些夜晚，想起赵抒年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想起求婚那天的星光，想起领证那天的儿童节——
想起这二十多年里，他们一起走过的每一步。
然后，他走到了赵抒年面前。
赵抒年看着他，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他伸出手，从叙昭父亲手中接过那只微凉的手，轻轻握紧。
叙昭的父亲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赵抒年的肩膀。那一下，胜过千言万语。
仪式在漫天星光和满园花香中进行。
当司仪问出那句“无论贫穷或富有，无论健康或疾病，你都愿意与他携手共度一生吗”的时候，赵抒年看着叙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愿意。不是因为我应该，不是因为我必须，是因为我想。我想和他共度余生，想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他，想每天入睡前最后一眼也是他。想在他开心的时候陪他笑，想在他难过的时候给他擦眼泪。想在他需要我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想在他不需要我的时候安静地陪着他。”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某种亘古不变的誓言：
“叙昭，从我两岁那年，你被放到我怀里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是我的人。我用二十五年确认这件事，用余生践行它。”
叙昭的眼眶红了。
轮到他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却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赵抒年，我从小就知道，你对我是不一样的。你在外面脾气差、桀骜不驯，但你在我面前，会温柔，会纵容，会把我宠得无法无天。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
“我知道你每次在我受委屈的时候，背地里替我出气；我知道你每次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比谁都着急地冲过来；我知道你嘴上损我，心里却把我当成很重要的人。”
“所以，”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他的嘴角却是上扬的，“我愿意。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愿意，从你第一次护着我的时候就愿意。”
两个人隔着满天的星光，相视而笑。
戒指交换的那一刻，赵抒年握着叙昭的手，看着那枚粉钻戒指缓缓套进他的无名指。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叙昭低下头，看着他为自己戴上戒指，眼泪又涌了出来。
然后，轮到他给赵抒年戴戒指。那是一枚简约的铂金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昭昭的赵先生】
他握着赵抒年的手，把戒指缓缓推进他的无名指。那双手，曾经差点闷死他，曾经在他被欺负时把施暴者打得半死，曾经在他崩溃时紧紧握住他的手，曾经在他生日那天为他戴上求婚的戒指。那双手，他会握一辈子。
“礼成！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赵抒年上前一步，轻轻捧起叙昭的脸，低头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轻，很柔，带着泪水的咸涩，也带着承诺的甜蜜。满天的星光洒落，满园的花香萦绕，所有人都在为他们鼓掌欢呼，而他们只是静静地吻着，像是这世上只剩下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赵抒年才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
………………
晚宴在庄园的主厅举行。
宾客齐聚一堂，觥筹交错，笑语欢声。
主厅被布置成了星空的模样。穹顶上悬挂着上千盏LED灯，模拟出银河的璀璨；四周的墙壁上投射着流动的星云，随着音乐变幻色彩；每一张桌子上都摆着小小的星球模型，里面盛放着精致的菜肴。
赵抒年牵着叙昭的手，一桌一桌地敬酒。
走到赵家亲戚那桌的时候，叙昭明显地感觉到，那些曾经在他签病危通知书时用质疑眼神看他的旁支长辈，此刻看他的目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有敬畏，有讨好，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巴结。
“叙总，恭喜恭喜！”
“昭昭，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赵总好福气啊，娶了叙小少爷！”
叙昭笑着应对，心里却没什么波澜。他不在乎这些人现在怎么看他。从今天起，他有的是时间和机会，让这些人彻底明白，他是能与赵抒年并肩而立的人。
走到叙家亲戚那桌的时候，气氛就完全不一样了。叙昭的妈妈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地说：“昭昭，妈妈的小宝贝，终于嫁出去了……”
叙昭哭笑不得，只能一个劲地安慰她。
叙昭的爸爸则拍了拍赵抒年的肩膀，沉声说：“好好待他。”
赵抒年郑重地点头：“爸，您放心。”
那一瞬间，叙昭看到赵抒年的眼底，有一丝难得的紧张和郑重。他心里一暖，悄悄握紧了赵抒年的手。
走到朋友那桌的时候，气氛彻底嗨了起来。
“赵总！叙总！新婚快乐！”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哦不对，你们生不了，那就早点领养一个！”
“叙总，你以后还叫他赵抒年吗？还是叫老公？”
“哈哈哈对对对，叫一个叫一个！”
叙昭被他们闹得脸都红了，瞪了他们一眼：“你们别闹！”
赵抒年却笑了，揽着他的腰，低头在他耳边说：“要不，叫一声听听？”
叙昭的脸更红了，踩了他一脚，却还是小声地叫了一句：“……老公。”
赵抒年的眼神瞬间变了，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引来一阵起哄的欢呼。
………………
晚宴进行到一半，赵抒年牵着叙昭的手，走上了舞台。
“各位。”他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台下宾客，最后落在身边的叙昭身上，“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今天是我生日。”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二十八年前的今天，我来到这个世界。二十八年后的今天，我把我自己，送给了我最爱的人。”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赵抒年也笑了，转头看着叙昭：“昭昭，我想送你一个礼物。”
叙昭愣了一下：“什么？”
赵抒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项链。链子是铂金的，吊坠是一颗硕大的粉钻——与求婚戒指上的那颗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璀璨。
“这……”叙昭瞪大了眼睛。
“求婚那天，我送你戒指。”赵抒年说，“今天结婚，我送你项链。以后每一个重要的日子，我都会送你一件首饰。等到我们白发苍苍的时候，你就会有一整套，每一件都代表着我们走过的岁月。”
他拿起项链，轻轻绕上叙昭的脖颈，扣好搭扣。那颗粉钻垂落在他的锁骨之间，在灯光下折射出夺目的光芒。
叙昭低下头，看着那颗钻石，又抬起头，看着赵抒年。他的眼眶红了，嘴角却上扬着。
“赵抒年。”他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嗯？”
“你就会让我哭。”
赵抒年笑了，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今天可以哭。今天是开心的哭。”
叙昭吸了吸鼻子，忽然踮起脚尖，当着宾客的面吻了赵抒年。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大喊“再来一个”。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叙昭几乎喘不过气来，才终于放开。
他抵着赵抒年的额头，轻声说：
“赵抒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这场婚礼。”叙昭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笑意和爱意，“谢谢你想给我最好的。谢谢你让我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赵抒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春日的暖阳。
“不用谢。”他说，声音低柔，“因为你值得。”
………………
晚宴结束后，宾客们陆续散去。庄园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天的星光和满园的花香。
赵抒年牵着叙昭的手，走在花海中间。月光洒落，给一切都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
“累不累？”赵抒年问。
“不累。”叙昭摇头，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怎么了？”
叙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里面有依赖，有眷恋，有爱意，还有一些赵抒年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得逞的狐狸。
“赵抒年。”
“嗯？”
“从今天起，你就真的跑不掉了。”
赵抒年失笑，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说：
“从来没想过跑。”
叙昭在他怀里蹭了蹭，满足地叹了口气。
夜风轻柔地吹过，花海微微摇曳，满天的星光静静地洒落，像是在为他们加冕。
这一天，十一月十一日，赵抒年的生日。
他把自己送给了他最爱的人。
从此以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他们都会在一起。
星辰为盟，花开为证。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盛世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