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婚后的第一个新年 婚后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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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一个新年腊月二十九那天，京城下了一场大雪。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夜，把整座城市都染成了白色。
第二天一早，叙昭裹着厚厚的睡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眼睛亮得惊人。
“赵抒年！快来看！下雪了！”
赵抒年从身后走过来，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头，和他一起看着窗外：“嗯，看到了。”
“好漂亮。”叙昭靠在他怀里，满足地叹了口气，“过年就是要下雪才有氛围。”
赵抒年低头，在他耳垂上落下一个吻：“喜欢雪？”
“喜欢。”
“那明天带你去看更好的。”
叙昭转过头，狐疑地看着他：“你又准备了什么？”
赵抒年但笑不语，只是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
叙昭盯了他几秒，没看出什么，索性也不问了，反正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赵抒年时不时给他惊喜，问了也是白问，该有的惊喜一个都不会少。
………………
除夕那天，两家人一起过年。
这是赵抒年和叙昭结婚后的第一个新年，两家父母早早就开始张罗，最后商量下来，决定今年在赵家老宅吃年夜饭，明年再去叙家。
赵家老宅是座三进的四合院，闹中取静，低调而奢华。
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此刻挂满了红灯笼，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喜庆。
叙昭和赵抒年到的时候，两家的长辈已经到齐了。
赵振国和林婉清正在客厅里和叙昭的父母叙正业、温以宁聊天，看到他们进门，都笑着迎了上来。
“昭昭来啦！”林婉清一把拉住叙昭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心疼地说，“哎呀，是不是又瘦了？抒年这孩子，是不是没照顾好你？”
叙昭笑着摇头：“干妈，我挺好的，没瘦。”“还叫干妈？”林婉清嗔怪地看着他，“该改口了。”
叙昭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小声叫了一句：“……妈。”
林婉清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答应：“哎！好孩子！”
那边，赵振国拍了拍赵抒年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结婚了，就是大人了。以后好好对昭昭，知道吗？”
赵抒年点头：“爸，我知道。”
叙正业和温以宁也走了过来。
温以宁拉着儿子的手，眼眶有点红：“昭昭，在赵家要懂事，别任性，知道吗？”
叙昭“嗯”了一声，却被赵抒年揽进怀里。
赵抒年看着岳母，认真地说：“妈，昭昭在我这儿不用懂事，他想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
温以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更红了：“好，好，你们好就行。”
叙昭靠在赵抒年怀里，偷偷弯了弯嘴角。
………………
年夜饭是两家一起准备的。
赵家的大厨和叙家的大厨联手上阵，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有赵振国爱吃的红烧肉，有林婉清拿手的糖醋排骨，有叙正业喜欢的清蒸鲈鱼，有温以宁念念不忘的八宝鸭，还有赵抒年和叙昭从小抢着吃的糖醋里脊和拔丝红薯。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圆桌旁，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了桌子，窗外的红灯笼在夜色中轻轻摇曳，一切都温馨得不像话。
叙昭坐在赵抒年旁边，面前的小碟子里堆满了赵抒年给他夹的菜。
他一边吃，一边听长辈们聊天，偶尔插一两句话，笑得眉眼弯弯。
“昭昭，尝尝这个。”林婉清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他碗里。
叙昭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赵抒年在一旁笑，低声说：“比我的手艺呢？”
叙昭斜他一眼，也低声回：“你做的也好吃，但妈做的更好吃。”
赵抒年挑眉，凑到他耳边：“那以后让妈多教教我。”
叙昭被他温热的气息弄得耳尖发红，瞪他一眼，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年夜饭吃到一半，叙正业举起了酒杯。
他是长辈里话最少的那个，但此刻看着坐在对面的儿子和儿媳，眼底却盛满了温柔。“抒年，昭昭。”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桌子都安静下来，“今天是你们结婚后的第一个除夕。爸没别的话，就一句——好好过日子，互相扶持，有什么事，家里永远给你们撑着。”
赵抒年站起身，郑重地举起酒杯：“爸，您放心。我会好好待昭昭，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叙昭也站起来，眼眶有点红，却笑着：“爸，我们会好好的。”
两人一起敬了长辈，然后相视一笑。
那一刻，叙昭忽然觉得，这个年，是他过得最温暖的一个年。
………………
年夜饭结束后，长辈们在客厅里喝茶聊天，叙昭被拉去打麻将。
他坐在牌桌上，一边摸牌一边心不在焉地往窗外看。
“昭昭，看什么呢？”温以宁问。
叙昭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什么。”
赵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在他耳边轻声说：“再等一会儿。”
叙昭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嗯。”
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赵抒年拉着叙昭走出了屋子。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两家的长辈，老宅的佣人，还有赵抒年特意请来的宾客。
叙昭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赵抒年就揽着他的肩膀，指向天空。“看。”
倒计时的声音响起。“十、九、八、七……”
叙昭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三、二、一！”
零点的钟声敲响的瞬间，第一朵烟花冲上天空。
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整个夜空都被点亮了。
那些烟花不是普通的烟花，它们有各种形状——有兔子，有狐狸，有心形，有星星，还有一串串的数字。
叙昭仔细看去，三千三百朵烟花，每一朵里都藏着数字三，整整放了半个小时，把整片夜空染成了绚烂的画布。
叙昭站在雪地里，仰着头，看着漫天的烟花，整个人都呆住了。
“赵抒年……”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赵抒年从身后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三千三百万。你的生日，三月三日。”
叙昭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你……你疯了……”他哽咽着说，“……就放一场烟花……”
赵抒年笑了，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你生日是三月三，今年是我们结婚第一年，所以三千三百朵。以后每一年，我都给你放。放一辈子。”
叙昭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却笑着，笑得眉眼弯弯。
“你就会让我哭。”
“嗯。”赵抒年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但今天是开心的哭。”
漫天烟花下，他们相拥而吻。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两家的长辈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都笑着红了眼眶。
那个除夕夜，京城的夜空格外绚烂。
三千三百万的烟花，为一个人绽放。
………………
大年初一，叙昭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
醒来的时候，浑身像是散了架，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他躺在被窝里，盯着天花板，沉默了三秒，然后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赵——抒——年——”
罪魁祸首很快出现在卧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脸上带着餍足的笑：“醒了？”
叙昭瞪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都是哑的。
赵抒年走到床边，把他扶起来，喂他喝水。
叙昭喝了几口，缓过劲来，继续瞪他。“你昨天……不是，今天凌晨……”他想起那些画面，脸腾地红了，“你是人吗？”
赵抒年挑眉，一脸无辜：“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叙昭恨不得咬他，“今天是初一！要去拜年的！现在都下午两点了！”
“我跟爸妈说了，你昨晚看烟花着凉了，今天在家休息。”赵抒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
叙昭：“……”
他看着赵抒年那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气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最后只能狠狠掐了他一把，然后窝回被子里，闷闷地说：“明天你必须陪我去寺里。”
赵抒年笑着俯身，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好，陪你去。”
大年初二，叙昭在家躺了一整天——不是他想躺，是真的起不来。
赵抒年那混蛋昨晚折腾得太狠，他到现在腿还是软的。
赵抒年倒是殷勤得很，端茶倒水，按摩揉腰，照顾得无微不至。
叙昭一边享受着他的服务，一边时不时瞪他一眼，表示自己还在生气。
赵抒年被他瞪得心情很好，笑眯眯地问：“还生气呢？”
叙昭哼了一声，不理他。
赵抒年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那今晚我不闹你了，让你好好休息。”
叙昭耳朵红了，又瞪他一眼，却没躲开。
晚上，赵抒年果然没闹他，只是抱着他，轻轻地，像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叙昭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算了，看在他这么乖的份上，原谅他了。
………………
大年初三，天刚蒙蒙亮，两个人就出发了。
去的是一座山上的古寺，离京城不远，开车一个多小时。
这座寺很灵，据说求什么都准。
赵抒年以前从不信这些，但自从那场车祸后，他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信一信也无妨。
车子停在山脚下，两个人沿着石阶慢慢往上走。
雪后的山路有些滑，赵抒年一直牵着叙昭的手，走得稳稳的。
叙昭被他牵着，看着两侧的雪景，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根红色的围巾，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赵抒年。”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求什么好？”
赵抒年想了想，说：“不用求财。”
叙昭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都不缺钱，赵家和叙家的财富，他们再怎么撒钱也几辈子都花不完，那些身外之物，求来也没意思。
“那求什么？”叙昭问。
赵抒年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春日的暖阳。
“求平安。”他说，“求顺遂。求白头偕老。”
叙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他踮起脚尖，在赵抒年唇上落下一个吻。“好。就求这个。”
他们继续往上走，手牵着手，肩并着肩。
雪后的阳光洒落，在他们身后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永远不会分开。
进了寺庙，两个人虔诚地跪在佛前。
叙昭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许愿：
“求菩萨保佑，赵抒年平安健康，长命百岁。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和他一起，慢慢变老。”
赵抒年也在心里许愿：
“求菩萨保佑，叙昭平安喜乐，无忧无虑。不求功成名就，只求和他一起，白头偕老。”
许完愿，两个人睁开眼睛，看向对方，相视一笑。
那一刻，阳光正好透过殿门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是某种无声的祝福。
从寺庙出来，他们并肩站在山顶，俯瞰着山下的风景。
雪后的世界格外安静，只有偶尔的风声和远处传来的钟声。
“赵抒年。”叙昭忽然开口。
“嗯？”
“以后每年我们都来。”
赵抒年转头看他：“好。”
叙昭靠进他怀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赵抒年环住他的腰，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山下，炊烟袅袅，人间烟火正浓。
山上，两个人相拥而立，许下了相伴一生的诺言。
这是他们婚后的第一个新年。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皆如今日。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婚后的第一个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