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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李墨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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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做了一个梦。
不是木屋的温暖，不是林间的清风，而是消毒水、金属与陈旧血迹交织的冰冷气息，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那是刻在他骨血里的味道，比丧尸的腐臭更让他恐惧，更让他生理性地战栗。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阳光下的树荫，不记得普通人类的生活，不记得任何温暖的过往。他的记忆里，没有开端，只有永无止境的折磨。
暗无天日的地下实验室，成为活体改造的实验样本。没有人权，没有选择，连名字都被剥夺。
那些穿着防护服的人影，隔着冰冷的玻璃，用毫无温度的声音，一遍遍念着属于他的代号：
Live More。
被迫活着，被迫承受更多。
这便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狭小的实验舱将他牢牢禁锢，手腕与脚踝被合金卡扣勒出深深的血痕，四肢无法动弹。头顶惨白的灯光永不停歇，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像是一遍遍敲在灵魂上的酷刑。
针头反复刺入皮肤，改造药剂灼烧着血管与骨骼，他的身体被强行拆解、重组、强化，每一寸都在尖叫着疼痛。他痛到崩溃，痛到麻木，痛到连挣扎的力气都被一点点抽干。
混沌的痛苦里，他的眼前忽然闪过一道模糊的背影。
温和又熟悉，像是他遗失在时光深处的母亲。
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尖锐的茫然与失落。
他拼命伸出手，想要追上，想要触碰，可那道背影只是轻轻一闪，便彻底消失在了冰冷的仪器与惨白的光线之中。
还没等他从空落里回过神，远处又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身姿挺拔，气息安稳，是许灼。
只是一个远远的背影，便成了这片地狱里唯一的支撑。李墨近乎疯狂地伸手，挣扎着想要靠近，想要抓住那一点点能让他安心的温度。
可那个背影只是微微一顿，下一秒，便彻底消散无踪。
两次追逐，两次落空。
绝望与崩溃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就在这一刻，一柄尖锐冰冷的金属器械，毫无预兆地，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
剧痛瞬间炸开，冰冷与血腥充斥着胸腔，意识飞速下坠。这不是幻觉，是曾经真实发生在他身上的伤害。他的心脏被刺穿，濒临死亡，却因实验改造出的超强再生能力，伤口飞速愈合，心跳被强行重启，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继续承受这无边的痛苦。
痛到极致的刹那，李墨猛地惊醒。
他浑身冷汗浸透了衣衫，胸口剧烈起伏，一手死死按在心口，那里还残留着尖锐利器穿透的疤痕，指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呼吸乱得近乎窒息。
眼前是昏暗安静的废弃木屋，肉坨被他的动静惊醒，软乎乎地蹭了蹭他冰凉的手背。
不远处，许灼正望着他，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是梦。
也是他被深埋的、无法磨灭的真实过往。
他不记得家人，不记得自己原本的名字，只记得无边的痛苦，只记得自己是被改造、被刺穿心脏、靠着再生能力被迫活下来的实验体。
李墨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的颤栗与脆弱都咽回心底，不敢露出分毫。他不敢让许灼知道，自己是这样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异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