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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网上关于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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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关于顾沈CP的讨论越来越热。
超话从五十几名一路飙升，冲到第二十，冲到第十，冲到第五，最后冲到了第一。每天都有新的路透图，新的剪辑视频，新的“糖点分析”。有人在逐帧研究顾明霆看沈蔓的眼神，有人在扒两人过去的采访有没有交集，有人在写同人文，有人在画同人图。
“等春来”那个号粉丝涨了二十万，每天发好几条，每条转发都过万。她发的那张背影动图，已经被转了三万多条，评论里全是“kswl”和“好配”。
她后来又发了一条长文，写她为什么嗑这对，写她看到那些照片的感受，写她相信“真正的感情是藏不住的”。那条长文转发五万多，沈蔓和顾明霆的名字绑在一起，到处都是。
沈蔓的粉丝数涨了三十多万。评论区里多了很多新面孔，喊她“嫂子”的，喊她“蔓蔓老婆”的，喊她“沈老师”的。也有骂的，说她倒贴，说她吸血，说她不要脸。但那些骂声被淹没了。热度起来了，说什么的都有。
品牌方也开始找上门。周文每天发一堆消息过来，这家想约拍，那家想谈合作，这个通告想请她，那个活动想邀她。有一个是她之前试过但没过的，对方说可以重新考虑。有一个是她一直想接触的，对方说很看好她的潜力。
沈蔓看着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往下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曝光，流量，资源。她在这个圈子里拼了五年，第一次离这些东西这么近。以前她只能看着别人有，现在轮到她了。
但她也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是因为那些照片，那些视频，那些“糖点”。是因为她和顾明霆坐在一起，笑了一下，对视了一秒。是因为他看她的那个眼神，那个她说不清是什么的眼神。
是因为蹭他。
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她已经看了很久了，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楼下有人走过，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哒哒的，走远了。
手机又响了。
是周文。
“蔓蔓，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蔓没说话。
周文说：“你别怪我催你，机会不等人。你现在热度正高，不抓住，过两天就没了。你知道这个圈子多残酷吗？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这个位置吗？”
沈蔓听着。
周文说：“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觉得这样不好，觉得对不起他。你还自视清高，觉得自己是正经人，不能做这种不入流的事。”
沈蔓没说话，嘴唇抿紧。
周文叹了口气。
“蔓蔓，我不是逼你。你自己想清楚。正经，善良，老实，这些品质在娱乐圈是优点吗？”
挂了电话。
沈蔓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她手攥着手机，指尖攥得发白。
她想起那些照片。想起顾明霆看她的眼神。那个眼神是真诚的，她知道。他看她的时候，眼睛里干干净净的，没有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她见过太多了。这个圈子里，看她的眼神很多。有想占便宜的，有想利用的，有看不起的，有打量货品的。但顾明霆的眼神不一样。他看她的时候，就像看一个人，不是看一件东西。
如果她现在去蹭他，那个眼神还会在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想让那个眼神变掉。
下戏后，周文又打电话过来。
“蔓蔓，公司这边定了。你这几天多和顾明霆待在一起，多制造点素材。不用太刻意，就正常互动，让他们拍。”
沈蔓握着手机，眼神微微动摇。
“顾老师那边……打过招呼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
周文没回答这个问题，却说：“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别想太多，都是为了你好。”
沈蔓开口。
“周文哥。”
“嗯？”
“我不做。”
那头顿了一下。
“什么？”
沈蔓说：“这事我不做。”
周文沉默了几秒。那几秒很长，长到沈蔓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似乎还听到这个一路陪她走过来的经纪人，沉默的叹息。
“蔓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沈蔓说，“我想过了。曝光、流量、资源，我都想要。但我想要的是我自己挣来的，不是蹭别人的。他帮过我，我不能这样对他。”
周文没说话。
沈蔓说：“周哥，谢谢你一直帮我。但这个事，我不做。我也做不好。我不是要面子，我是……”
她顿了顿，说不下去。
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里。
窗外，夕阳正在往下沉。光线从橘红色变成深红色，她看着那些颜色慢慢变深，慢慢暗下去。有鸟从天上飞过，一群，叫了几声，听不清是什么鸟。叫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定了。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可能是轻松，可能是觉得自己完蛋了的自暴自弃。
但是，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她没有后悔。
第二天片场，她和顾明霆有一场戏。
拍完之后，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顾老师。”
顾明霆转过头。
沈蔓看着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站在那儿，手里攥着剧本，剧本的边角被攥得有点皱了，纸页有点卷边。
最后她说：“昨天谢谢你教我。”
顾明霆点点头。
“不用。”
他笑了笑，眼睛里有鼓励，像他对待任何一个人那样温和有礼，继而转身走了。
沈蔓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照在他身上，勾出一道金边。他走得不快，但很稳，一步一步的，踩在那些石板上，发出很轻的脚步声。走到场边，有人递给他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站在那里和程既说话。他说话的时候微微低着头，听程既说什么，然后点了点头。
沈蔓看着那个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只有自己知道。
她确实对顾明霆有好感。
是少女心还是别的什么，不重要，但这些多余的心思不该出现在这儿。
顾明霆是一个专业的演员。
她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戏上，让自己接得住顾明霆的戏。
或许那样，某天，遥远的未来，顾明霆看她的眼睛里除了温和礼貌，还会有点不一样的什么。
或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