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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小骗子 见人就撒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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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没过几天,一个人的突然到来打破了村子的平静。
村里上到村口大爷大妈情报组,下至村口看家大黄狗全都讨论的热火朝天。
村里来了个傻子!见人就撒钱!
什么傻子?给钱的都是我祖宗!
城里人都是这样式随地撒钱吗?早知道我就跟着二蛋去城里捡钱了。
他为啥子只撒咱村?小心寿命被人家骗光了!
指不定人家是受什么刺激了,大风刮来的钱不比辛辛苦苦赚的好?
想起来了!我夏天帮二爷子家插秧地钱还没要到手呢!
他家昧着良心糟蹋乡里感情,迟早喝凉水都要被呛死!
是了是了!他也欠着我家汉子的收麦子钱没结呢!
遭天谴的!
话题从傻子身上不知歪到了哪里,此时被大家议论的傻子正扒在叶知后院门口,被人堵着不让进呢。
“小舟,我知道你已经发现了我对小渡的感情,但那都过去了!我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不纯我承认,可是后来所有的表白都是真心的!”
叶知一边心碎一边恶狠狠怼回去:“我呸!你这个玩弄我予舟宝贝感情的坏人!我死都不会给你开门的!”
他现在才知道予舟宝贝在车祸前可能似乎大概是有喜欢的人的,就是门外这个叫唐丰权的坏蛋男人,这个男人喜欢荀予渡,但因为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偏偏要去招惹荀予舟,抱着把人当替身的心态追人。
至于对方所说的后来真的喜欢上了荀予舟,叶知是半点也不相信的。
太坏了吧!
他的予舟这么好!这个狗屁唐什么东西的凭什么玩弄予舟宝贝的感情!!可是予舟真的喜欢过这个坏蛋怎么办?!等痊愈之后一定会很伤心的吧?!
予舟为什么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呢?!!
啊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要是予舟能痊愈,能真正发自内心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就算永远失去他也是可以的!
他的心好痛啊!予舟宝贝痊愈之后就会离开他,跟这个渣男在一起了吗?予舟离开的时候他能不能要一个离别吻?可是以后再也不会见了,万一予舟因为这个吻一直难受怎么办?予舟会因为他而难过?不行不行!!
叶知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外面的人还在继续絮絮叨叨,嗡嗡的声音吵得他头都要炸了。
荀予舟被叶知藏在里屋,此时也不得不出来叫停唐丰权的扰民行为了。虽然自己从未被对方所谓的追求打动过,可是他不希望一无所知的叶知误会他们的关系,更不愿看到对方因这段本就不存在的关系难过。
他在门口站了会儿,随后对门另一边的人高声说:“叔叔!你走吧!我要永远和叶知哥哥在一起!”这话既是对唐丰权说的,也有他的一点私心。
叔叔?唐丰权僵在那里,安静了十多秒,指尖微微发颤,再三确认这声“叔叔”确确实实是在叫他后,心脏骤然狠狠抽搐了下,接着密密麻麻的酸意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
“小舟……”
他不可置信地嘟囔了句,随后涌上来的是沉重的疲惫和深深的无力感,他清楚地知道,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可是他追荀予舟的时间远远超过爱上荀予渡的时间,有时候他也恍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爱上了这兄弟俩中的哪一个。
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之后,他才幡然醒悟,一直以来他都太过于贪心,被荀予渡拒绝之后一边继续爱着荀予渡一边转过头去追自己视为替身的荀予舟,在移情别恋爱上荀予舟的时候还舍不得让这么多年对荀予渡的付出打水漂。
荀予舟仗着自己现在“听不懂人话”的人设,理直气壮忽视了唐丰权的话,一把攥起叶知的手腕,将人一并拉进屋,他们没必要在不重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叶知却似乎认定了唐丰权对正常版荀予舟很重要,不想荀予舟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做出无法挽回的决定,他双脚试图立在原地,身体向后倾斜,无声摆出拒绝的姿态。
撮合荀予舟和唐丰权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可他不愿看见荀予舟在痊愈之后后悔,也许这二人之间根本没什么故事,也许荀予舟痊愈之后他就再也见不上面,也许荀予舟在几十天后会……不,他一定会痊愈的,有这么多可能,但只要荀予舟有一丁点后悔的可能性,他叶知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失去的滋味太过痛苦,他不想让荀予舟也会体验一遍。
“哥哥……?”
荀予舟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与叶知对上目光时,他眼中的惊诧尚未隐去,他想不明白叶知为什么坚持要见唐丰权,难不成之前在私下就有过联系?
不,荀予舟不愿继续无意义揣测下去,他有预感最后的结果绝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这个看似满眼都是他的人,有背着他和他的追求者私联的嫌疑。荀予舟在乎的不是叶知和唐丰权有联系这件事,而是叶知居然有瞒着他做的事。他们从认识到现在,叶知已经把自己从记事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说过不下三遍,有些印象深刻的事情甚至重复过十几遍。
叶知用一个月时间把荀予舟拉进他不曾参与的前半生,荀予舟在自认完全掌握叶知的一切,并把他当做自己的所有物之后,发现自己并不是完全了解叶知,这种落差感他还是第一次体验。
家人、朋友、追求者的背叛,他只有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之感,叶知的隐瞒则是真正刺痛了他的内心。
看来有些事情需要提前了。
“哈哈……这位先生似乎和予舟宝贝关系很好呢,予舟宝贝真的不想和他好好聊聊吗?我也没有很介意你们关系比予舟宝贝和叶知哥哥的关系好呀,只是我的予舟宝贝就这样离开了这位先生似乎会很伤心的欸,叶知哥哥真的不会介意有人在予舟宝贝心里的份量比我大哦,叶知哥哥只是担心予舟宝贝以后会后悔会难过会埋怨叶知哥哥当初没有帮你挽留这个男人,叶知哥哥我一点都不……”
“哥哥,”看他口是心非的样子,荀予舟这才确定刚刚是他想多了,一时间不只是气还是笑,直到对方越说越不像话,他才赶忙打断,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在我心里哥哥最重要!所有让哥哥不开心的人,予舟都超级讨厌!”
最后两个字他特地加重,希望唐丰权能够知难而退。
荀予渡监视着他,他也时时刻刻监视着对方,所以一开始唐丰权纠缠荀予渡他是知道的,包括后来表白被当众拒绝的消息他也时时刻刻最先得知,后来这人把目光转向他,他就非常无语,任凭对方说的天花乱坠他都毫无波澜。
唐丰权放弃追求荀予渡之后,荀予舟也没特意监视他,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没必要浪费时间和人力。被拒一次后的唐丰权脸皮变厚了,荀予舟屡次拒绝他仍继续死缠烂打,说死缠烂打其实并不合适,对方每次还没接近荀予舟,就会被保镖拦截。他对荀予舟没有威胁,因此荀予舟就暂未对他动手,这也许给了唐丰权一种错觉,认为追到手只是时间问题。
再后来荀予舟又得到了他在骚扰荀予渡的消息,正着手准备处理,就发生了车祸,醒来后四方群狼环伺,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有致命危险,于是处理唐丰权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唐丰权听到话之后果然安静了许多,他低声说了一堆自我感动的话,随后门外就响起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至于他具体说了什么,门内二人一个都没有听见,他们之间就像有什么结界,一对上频道别人怎么都插不进去。
荀予舟还是不太满意,他越想越难受,干脆就直接问了出来,反正他现在是“小孩”,说话做事根本不需要顾忌。
“叶知哥哥想和那个人说话吗?”
“怎么会呢宝贝,叶知哥哥都不认识这个人啊,我只是想着予舟宝贝可能会想和那个男的玩,才会不跟着走进屋的,我知道只要我不进去,予舟宝贝就会跟着我站在这里啦!”
荀予舟向前走了两步,突然抬手圈住叶知的腰,微微低头将脑袋埋在对方颈侧,深吸一口气,再将火热鼻息喷洒在叶知敏感的耳部,他注视着白皙的耳垂被绯红淹没,这才慢慢悠悠说出了句话。
“我不喜欢他。”
叶知回抱住荀予舟,给出自认为大度的回答:“那真是太好了——不不不,我是说……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予舟总有一天会找到喜欢的人的!叶知哥哥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予舟宝贝要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荀予舟自动忽视某些字眼,感动得稀里哗啦,他紧了紧手臂,将人狠狠勒向自己身体。
过了半小时左右,叶知家的门再次被敲响。
那个男的不是已经走了吗?难道又后悔了?叶知皱了皱眉头,看着倚在自己肩膀上的毛茸茸脑袋,没忍住摸了今天的第不知道多少次。
“予舟,我去看看,你就在这里看电视吧!不要害怕,哥哥马上就回来。”
看到对方点头应下后,叶知才出了门。
敲门的是跟他们隔片园子的刘大爷和王大奶老两口,见到叶知,他们先是微微一笑表示友好,然后问了些家常,叶知挑挑拣拣回答完毕后,二人终于进入了正题。
“叶子,那个财神爷是来找你的?”
叶知一愣,做出四处张望的动作,嘴里问:“财神爷?哪个财神爷?哪来的财神爷?”要是财神爷来了,他会让对方有跑出去的机会?想都别想!由此判断根本没有财神爷来找他。
王婆婆比较善于言辞,可此时怎么也想不出描述的语言,毕竟大伙都忙着捡钱,哪有功夫打量其他,她这会儿连那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回忆不起来了,于是只能支支吾吾道:“……呃……好像是个小白脸,疯了一样见人就撒钱。反正!我看到他在你家门口站了好一会!”
叶知听到前一句时还一头雾水,后面这一句一出来他就知道王婆婆说的是谁了,不就是刚刚试图抢走他亲爱的予舟宝贝的男人吗?确认对方身份之后,他迅速转变态度,所有试图抢走予舟的人,就算是财神爷,也得给他滚一边去。
这辈子,除了荀予舟主动离开这一种方式之外,这个人他跟定了。
他用含糊的语言打发走老两口,随后回了里屋,荀予舟安静地坐在床边等他,一听到动静,他就轻快抬头,朝叶知露出个开心的笑容。
“叶知哥哥你回来啦。”
叶知踏入屋内,快速将纷乱的线索梳理清楚,心里做出了一个不知是否算是英明的决定:他们又该动身离开了。
是的没错,那个想带走予舟的坏男人突然现身、见人就撒钱,看似发疯,细思却可找出多种可能。此人应该是不愿亲自做杀人放火之事,于是故意用这种夸张的方式暴露出他和予舟二人的踪迹,以借助其他势力之手除掉他们。
有些牵强,坏男人既然能较别人抢先一步精准锁定他二人的位置,必然是具备处理二人的实力与卓越的探查能力,按理来说完全可以直接动手。
对方或许有这个能力,只是出于种种不能为外人道的束缚,不能亲自动手,或许他本就没有处理他们的想法,找过来只是为了满足自身的恶趣味或者真如他说的那样是为了挽回荀予舟,或许是他比较信“杀人偿命”这一类说法,所以要借刀杀人。
无论对方出于何种目的,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多停留一刻,危险便增加一丝,当下最好的决定就是带人离开,万一他猜对了正好躲开,万一猜错了就是虚惊一场。
除却这些说法,叶知蛮想和荀予舟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看到他准备收拾东西,荀予舟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随后蓦地松开,区区一个唐丰权而已,就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可是叶知对唐丰权的背景又不了解,荀予舟此时作为“孩子”也无法告知唐丰权在谋杀事件中起到的微不足道的作用。
“孩子”的身份给他带来了许多便利,撒娇、任性、放纵、抛下家业和叶知私奔等等,也带来了一些限制,他被挤出家族权利中心,无法让叶知明白自己的心意,对方表白之后他做出的回应被冠以童言无忌,现在还无法解释人渣的平庸以至于他们需要再度逃亡,无法保护叶知……
不去想还好,只要细想过就会发现弊远大于利,所以……
“叶知哥哥,我突然发现我好像没病了。”
所以干脆坦白吧!
叶知听完之后,只用了一个动作就让对方破防。
他把手覆在了荀予舟额头,嘴里稀奇道:“这也没发烧啊?”
要是真痊愈了,怎么可能对他这个态度,怎么可能还心甘情愿叫他哥哥。
荀予舟气闷:“哥哥!我认真的!”
看吧看吧,这哪里像痊愈了,果然是假的。
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