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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乱世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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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标志性的plant42下,宁行延四个人如同蝼蚁一般。他们狂奔向高地,脚下的整个地面好像真的有了生命,随着plant42规律闪烁的光如同心脏般一起跳动,地面微弱的荧光间穿插着更为鲜亮的网,延伸到视野尽头——是那棵树的根。
已经占领了视野所及的所有土地。
一部分鲜亮的菌丝已经破土而出,相互缠绕着延伸向上,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助长plant42子代的形成。
不止是一棵,被菌丝网覆盖的地方,全都诞生了新的plant42,虽然与最开始的一棵相比还相当渺小,但是正在缓缓包围正在移动的四个人。
他们明显感受到了地面的不对劲,一边扫射着异化体,一边改变着队形。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异化体没有进化了。”宁行延看见了不远处向上生长的plant42迷你版,“全特么给那棵树充能去了握草!”
一条细触手破空而来,他立刻抽出军匕砍断:“往前跑,发信号弹让3号机来接应!”
异化体再度追了上来,他头也没回干净利落梆梆开了两枪,眼睛死死盯着面前不知何时已经生长出好几棵的幼年体,全都胡乱挥舞着长长的带菌丝的触手。
2号机沉重的身躯缓缓加速,机翼切割着空气,尾后拖出淡淡的热流。随着速度不断攀升,前轮率先离地,主起落架紧随其后收起,整架庞然大物终于挣脱地面束缚,昂首冲上天空。
解限掏出信号枪朝空中放了一枪,随之而来的是震动得更剧烈的地面。
这次震动跟先前不同,没有非常鲜明的远近距离感,更准确地来说先前是一大只,现在有一群小只。
根本跑不过。
解限咬咬牙,一回头往方才被炸成好几节的巨大蠕虫身上一蹬,整个人跃上了蠕虫的背上,踩着渐渐熄灭光芒的晶体,一只手握紧了枪,另一只手卡进了破片雷的拉环。
3号机向宁行延一队的信号弹飞去,宁行延牙齿间也咬着一把军匕,朝着幼体的根部疯狂开枪。
一根又一根的触手狠狠拍在地面上,溅起飞扬的尘土,顾影跟秦铮一边闪避着一边以杨其远为中心向外开枪。
“远啊,以前有人重金请哥们当保镖都难,你知道你现在什么地位不?”
杨其远满头大汗,拿着分析仪分析着触手跟菌丝的成分,试图找出这些树的弱点。
他盯着分析仪上滚动着的字体,抬头扫视这那些树,紧锁眉头。
过了几秒,他大声叫道:“打那个树瘤!树干上有鼓包状的物体,打它!”
宁行延闻言立刻歪头躲过伸过来的触手,手中军匕迅速掷出,深深没入了那个坚硬的鼓包。
军匕刺入的地方散发出棕红色的气体,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像是惨叫,那棵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伸出的触手堪堪停在宁行延的太阳穴几公分处,然后如同灰烬般消散了。
顾影跟秦铮也往树瘤处开枪,一棵接一棵的树枯萎倒下,开始的包抄之势渐渐发生了改变。
秦铮也看准了树瘤用军匕一掷,军匕冲向树瘤“当啷”一声弹开了。
他转头一看对上了宁行延看小丑的眼神。
宁行延脚尖一挑,被弹开的军匕落在了他手里,他冲秦铮嚣张晃了晃,毫无征兆地一把投出。
军匕深深扎入树瘤,那棵树也失去了诡异的荧光。
3号机赶往上空,从运输舱里面降下长梯,顾影跟秦铮示意杨其远先上长梯,宁行延殿后,缓缓向上,飞离了依旧在疯狂生长的plant42群。
解限看着蠕虫群,先是一阵恶心反胃,手上却没停,冲着最近的蠕虫群疯狂开火,子弹壳当当当地掉下,砸在碎晶片上。
他看了一眼碎晶片,用脚用力一扫。
碎晶片如同破空的利箭飞向汹涌而来的蠕虫群,扎进尚还柔软的身躯。
蠕虫群似乎知道这是它们主宰的身体的一部分,先是略有退缩,然后依旧向前冲锋。
2号机的邵央看见信号弹发射之处黑压压一片,几节如同断掉的大便的东西上面站着一个小小的人,整个人都被吓成了《呐喊》:“卧槽我限哥!我限哥要被大便包围了!言姐!那边!”
谢嘉言看到了解限,头往远离邵央声源的地方偏着,操纵着2号机降落。
艾斯透过小窗看着地上的场景,死死盯着那个面临从未见过的怪物却毫无惧色的人,眼底是欣喜与激动。
解限抓着降下来的长梯往上攀爬,拉开了破片手雷的插销,朝着蠕虫潮一扔。
手雷在他身下炸开,气浪掀起了他额前的碎发,那张女娲精雕细琢的冷漠的脸上沾着细小的组织,黑绿色液体缓缓流下,平添了几分杀气,与在筑区里毫无同情冷漠开枪的审判长完美重合了。
“妹子你特么放屁了吧?庞臭啊!”秦铮在顾影下面,俊俏的五官缩成一团。
“我放你爹的屁啊!”顾影朝下踹着秦铮的肩,“杨其远你是不是放屁了?”
杨其远奋力向上爬:“狗放的!”
宁行延大吼:“秦铮你特么放的吧!卧槽真的好臭,感觉是在我鼻子里面放的。”
四个人互相指责骂骂咧咧地上了长梯,一进舱门就连自家队员都捂住了鼻子。
杨其远朝着自己的知己奥利弗走过去,奥利弗捂着鼻子,取了一点他制服上的黏液放在自己的分析仪上。
杨其远从密密麻麻的成分里看见了大量厌氧硫代谢物跟胺类物质。
“别碰它们。”奥利弗用生硬的中文对他们说,“这个有弱腐蚀性酶,应该会溃烂红肿。”
“意思就是老子要破相了是吗。”宁行延平静地可怕。他脸上沾着几滴黏液,之前没来得及擦掉,刚刚才匆忙弄掉,已经开始微微泛红。
秦铮同情地看着他,对顾影说:“妹,看看我的脸……”
顾影平静地转头,脸颊旁边已经红肿了一大片,起了小水泡。
“你脸上没有。”顾影冷淡道。
奥利弗在包里翻翻找找,拿出一瓶透明质地的药水,捏着鼻子递给他们:“抑菌急救的,涂到脸上应该会好一点。”
宁行延的脸上的红更明显了,还有点痒。
解限上了飞机,注意到艾斯的目光。
紧接着邵央就飞跑过来,解限看见他过来后退一步示意保持距离。邵央绕着解限左看右看,宁行延队里的一个人过来拨开邵央,见他身上是斑斑点点的黏液,拿起喷雾对他全身上下喷了一遍。
喷雾味道非常刺鼻,他皱了皱眉。
谢嘉言跟着3号机飞行,从风挡往外看,看到了一望无际的碧蓝海洋,海浪拍在悬崖峭壁上,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
悬崖之上的树,花,草却畸变成了另一种生物,看不真切,但那张牙舞爪的形体却触目惊心。
很难想象,一年以前,金黄色的沙滩上还有人在懒懒地晒太阳,还有人在沙滩上奔跑,写下一生所爱的誓言。
没有人知道RX是怎么潜移默化地占据地球的,只知道有一天,一个男子街头失控咬人的新闻爆了出来,就像引线一般点燃了全球各地,惨状频频发生,人类后知后觉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于是开始了大规模的逃生,来不及研究病毒源,来不及准备任何防御工事,一个地区接一个地区沦陷覆灭,一批军人又一批军人赴汤蹈火,老人让青年先走,男人让妇孺逃生,每个人都拼尽全力保留人类的火种。
后来前面的战士都牺牲得七七八八,奔赴战场的战士越来越年轻,病毒突变种也越来越多。
人类失去了国家的概念,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接二连三地往严密的防御工事区里逃生,形成了很多小群落。
但是总有百密一疏的情况,安全区接连被吞噬,只有C国迅速反应官方建立并有着严明管控的筑区一直坚强地存活到了现在,成了世界上最后一个所谓的“国家”,生活着肤色各异,语言不一的居民。
各国的军事力量聚零为整,重编特训,成立了零点守望者联盟,是人类对抗这种未知病毒的最后一道防线。
年轻的一代还没有享受年轻的资本,就被整合到一起,面临着比以往更可怕的敌人。联盟军队面对战火,审判军队面对人性,被名为生死的锁链连结在一起。
RX病毒同样催生了菌研会,所有的研究成果,智慧灵感都在这个军区里,为了防止实验失控,建立在了寒冷地带,科学家们日夜坚守研究,与筑区内尘世的快乐隔绝。
乱世之下,需要信念与勇气。
飞机平稳地飞向北部,队员们肩靠着肩睡了个七七八八。
宁行延脸侧痒得发烫,手里紧握着用了三分之一的药水,看了一眼对面熟睡的顾影,忍不住想发笑。
解限身上的刺鼻气味让他非常不适,看了看对面的艾斯,他微微笑着看向小窗外的地面,丝毫没有逃意,感受到他的视线转过来,被手铐紧紧锁着的手动了一下,从掌心里露出了一枚白色纽扣。
解限瞳孔瞬间放大,下意识摸了摸大腿外侧,出发前配备的一分钟感染急救抑制剂依旧在,而放在一起的纽扣却不见了。
艾斯手指一弹,纽扣落在了他的怀中,他用口型戏谑地说:“下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