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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这特么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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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踩在干枯的草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和他此刻漫不经心的模样格格不入。
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下心口发紧的钝痛还没散去，像一根细刺扎在胸口，拔不掉，也避不开。
解限坐在帐篷门口，生了堆火，脸被火烤得微红，看见宁行延过来，以为他来替班，站起来拍拍身子，被宁行延一把按回去。
解限：“？”
“我就来巡视一下，你看你的。”他说着坐在了解限旁边。
“审判长，你为什么话这么少？”宁行延一心盯着掉落的方块，头也没抬，“话这么少，队员听你指挥靠意念啊？”
邵央从帐篷里探出头：“限哥该说的话都会说的，他平常不怎么讲话。”
“是这样？”宁行延对着解限笑。
“嗯。”
顾影一只手搭在谢嘉言肩上，挂在她身上走过来：“哥。”
宁行延：“啊？”
顾影对他招手：“过来。”
“干嘛啊？”
“啧，你过来。”
宁行延烤了会儿手起身跟着顾影走了。
解限拉开帐篷进去，看见艾斯躺在地上，好像睡着了。
“我抓到陈雅望了。”
艾斯眼皮动了一下：“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罢了。”
“我会把他放到塔里面去。”
肃罪塔，世界上最后一所监狱，放进塔里面默认不遵守法律随意处置，直到榨干最后一点价值。艾斯刚刚从里面出来，不可能不了解个中情况。
“陈雅望习惯跪着做人，和你不同。”
艾斯长叹一声：“解长官，没必要。说了只是一个小人物。”
邵央不知道解限在抓到陈雅望之后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一段话更是在打哑谜。最后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这里，识相地出去了。
“目前只有我知道这个教的存在，很奇怪，你不是教徒。”
艾斯眼睛彻底睁开了，那一双见惯了惨景的眼睛此刻透出毫不掩饰的狂热的欣赏。
“你很聪明。”他保持躺着的姿势，笑道，“他们那种垃圾教义不是我的初心。”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释放，哦不，利用我的原因吗？”
“哎呦发展一下呗，好歹也是个大美女。”秦铮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我看你面色红润，必是遇上桃花了。”
“那特么是热的，你个老迷信。”宁行延语气有些生硬。
“你就这么认为吧。”解限切断了话题，拉开帐篷帘出去了。
宁行延坐在火堆边上烤火，秦铮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被宁行延一脚踹开。
“说了没感觉。这么乱谈恋爱，疯了吧？”
看见解限出来，宁行延招手：“来来来解长官，跟你讲一下明天我们的路线啊。”
他打开平板，待解限走过来：“运输机还有两架有用，但是很多装备在1号机上面没有来得及拿，所以我们要分三队，两队去开2.3号机，一队去1号机拿先进的军用装备。”
“我们现在在这里，”他圈画了一处高地，杨其远跟克尔曼队里面的一个人收集了部分异化体生物样本，很幸运，这里的异化体还没有进化，只是初等的丧失意识的生物，所以方案是可行的。”他看向解限欲言又止的脸。
解限微微点头表示了解。
“但去1号机不能派太多人去，主要怕折损人力，所以1号机比较能体现英雄主义，说明白点就是比较容易死。”
克尔曼此时也到帐篷这里来了，他说：“我建议是解长官押送艾斯去2号机，我带队去1号机那装备，你去3号机。”
宁行延摇了摇手指，“艾斯由解限押送去2号机，我注意到3号机里我们这里的高地最近，你擅长空中作战，你去3号机，我去1号机拿装备。”
“长，长官！”一道紧张的英文响起。
“怎么了？”克尔曼转头，一个体型健硕的白人士兵指着远处隐隐发蓝的地方，说不上一个字。
克尔曼：“你是士兵吗？站直，说话！”
那个白人立正：“长官！坡下面有很多菌丝！”
之所以在高地扎营，就是因为菌丝的生蔓延需要时间，很多战士在病毒爆发初期，选择了平地扎营，结果被夜间爆发的菌潮吞噬了。
“去帐篷里拿冷冻枪。”克尔曼指挥，“你们带着冷冻枪绕着这个高地转一圈喷，划界就行。”
“我的小队我了解，地面作战是能过得去的，我去1号机。”宁行延目光很坚定。
克尔曼没有废话：“行。那么想找死就去吧。”
宁行延：“……解长官有异议吗？”
解限摇头。
“OK那就这么定了。各自回去传达到位，明天以哨声为信号，各帐篷派一个人在门口轮班放哨。”
人走了个七七八八去传信了，只剩下顾影，解限，宁行延。
天空在RX爆发之后竟渐渐出现了久违的星星，抬头一看，满天繁星闪烁，浩渺地铺就了整个天际，与下面的荧光辉映，就连远处高大的“plant42”也成了一件艺术品。
解限有点诡异地理解了肃罪塔里面一些人说的“RX是一个非常美丽的世界产物”的话。
“哥，我们能看见没有荧光映照的满天繁星吗？”顾影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天上。
身侧没有回答，转头一看，宁行延已经去守他们那边的帐篷了。
只有解限，他浅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星空，没有任何感情，只是静静地看着，甚至也没挪动一下。
……
第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寂静，宁行延的吼声响彻营地：“快动起来，按照昨天的安排！快！快！不要磨蹭！”
全营立刻进入战备状态，解限一直守着艾斯没有闭眼，艾斯倒是睡了一个算得上觉的觉。
异化体的嘶吼再次随着人从高地撤离响起。
解限带队飞速赶往2号机，突然地面开始震颤，那震动一直从地底慢慢往上，逐渐让人失去平衡。
邵央在前面奔跑，解限瞳孔一凛，冲上去一脚把邵央踹开。
下一秒一个巨物从刚才邵央的位置轰然破地而出。
“这他吗啥啊？！”
蠕虫般的东西带着浑身晶亮的鳞片蛇行，解限大吼：“带艾斯去2号机！”
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谢嘉言当机立断地卡住艾斯的手臂越过神秘蠕虫，跟着在前的队伍继续向前。
“是啊，这他吗啥。”解限自言自语道。
身体粗得能抱住成年人腰腹，体表是暗褐色，嵌着晶体，环节凸起如铠甲，每一节都覆着一层湿滑的黏液，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菌丝，沾到空气便滋滋冒白雾，带着腐蚀泥土的怪味。前端那圈层层叠叠的尖齿口器——不是嘴，是向内生长的螺旋锯，一旦咬住，肉会被直接绞烂吸入体内，连血都来不及流。
此刻那个疑似之前是蚯蚓的东西大张着口器，朝着解限扑过去。
“轰——”
宁行延朝前方用力投掷了两颗破片雷，组织飞溅，爆出团团血花，异化体的叫声凄厉尖锐，像粉笔刮擦黑板一般让人难以忍受。
冲锋枪弹壳嗒嗒落地，四个人背靠着背往前移动。坠落的1号机一夜之间就被菌丝缠绕，成色最新的一架被棕红色的液体腐蚀成了一堆废铁。
顾影身材比较小，钻过倒下的舱门进了货舱，窸窸窣窣翻翻找找。
从里面抛出来喷火器，冷冻枪，冷冻液，小罐高浓度燃油……
“弹药把步枪的全拿了先！五分钟之后出来！”宁行延打断plant42的伸过来一根触手。
秦铮把机枪架在杨其远的肩上扫射，杨其远半蹲着接着战资往包里塞。
“哥，我找到赵新了！”
“在哪？！”
顾影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往外丢装备。五分钟界限将至，她从狭小的缝隙出来。
“他在里面。浑身缠满了菌丝，手上一把枪……自我了结了。”
来不及悲伤，异化体跟plant42还在持续攻击，战靴上也不知不觉缠绕上了菌丝。他们只有一个念头，拿到战备，撤离。
宁行延拿刀割断纠缠的菌丝，带着三个人向营地方向撤离。
解限面前的巨大的生物发出叫声。不是嘶吼，不是咆哮，是一种沉闷、粘稠、拖得极长的低鸣，像地底岩层在摩擦，又像巨型生物在缓慢呕吐。
解限向蠕虫身侧一闪，枪声炸响，打在满是鳞片的背后，只溅起几点黏稠的液体，连真伤都没打出来，蠕虫似乎被惹恼了，奋力将身一扭，从身上延伸出来的菌丝朝着解限迅速伸过去，与此同时巨大的口器伸向解限身后。电光石火间，解限一脚踩住蠕虫身体，下身发力腾空而起，反手摸向腰间，指尖扣住两个破片手榴弹的防滑握片，猛地一扯拔出保险销。
手臂后拉、腰腹发力，朝着螺旋口器狠狠投掷。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落进了蠕虫肚里。
他落地就势翻滚出好几米远，身后一声沉重的闷响。
高速飞射的破片在柔软内脏里肆意切割、绞碎，黑绿色液体混着碎裂的组织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蠕虫发出一声粘稠而凄厉的闷吼，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疯狂扭曲，皮肉层层炸开，晶体四溅，断口翻着早就被菌丝占领的烂肉。
狂躁的巨大躯体颓然倒下，一动不动了。
不远处传来飞机的轰鸣，3号机成功起飞了。
克尔曼亲自驾驶，透过风挡玻璃向下看去，他的瞳孔骤然缩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