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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冬日暖阳 等所有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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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难得一见的太阳正在空中晒得尽兴，阳光带着暖意洒进许嘉忆的寒假第一天。
许嘉忆洗漱完一走进客厅就看见一个身影在厨房忙碌，蒸气将整个厨房笼罩得似梦似幻。
——我应该再接着睡会儿。
裴言川拎着锅一转身就看见头发散乱前额碎发湿漉漉的许嘉忆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紧接着裴言川端着碗筷走近许嘉忆：“没睡好？”
许嘉忆宛若梦中初醒：“没有。”
——恰恰相反睡得太好有点睡懵了。
“你还没走啊？”
“几点了？”
“你几点起的？”
许嘉忆一连串几个问题，裴言川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就挑着回他。
“十点了，我也才刚起。”
许嘉忆看看面前的菜，又看看裴言川。
“八点起的。”其实按平常习惯他确实没有这么早。
醒来看见裴言川还站在餐厅的那一刻有一种一觉睡醒后美梦还在的错觉。
桌上的白粥悠悠飘着白雾，温润的唇贴近金属汤匙，最后被许嘉忆一口含住。
“你还要在我这儿？”许嘉忆问他。
裴言川浅浅咳嗽一声“咳”端着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嘶”许嘉忆瞥他一眼。
“不好意思，我这杯还没喝过。”裴言川说着将桌上的另一杯推近。
牛奶换白水？一听就不平等。
“我那边房子收拾好了，就走。”
“好。”
——走走走，都走好了。
事实证明。
他越不想发生的就越会发生，何况是注定该这样。
裴言川在接过一通电话后就不紧不慢地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我就拿走了，之后还你新的。”裴言川指着昨晚穿过的睡衣说道。
许嘉忆点头。
“我走了阿许。”
小时候依赖在自己身旁的少年现在竟也习惯了“孤独”。
许嘉忆依着在门后，开始回想现在这个十七岁的“裴言川”。他变了许多长相、性格···
但不变的是对他的温柔面对他的无礼，裴言川依旧不慌不忙“照单全收”。那些挡在他们之间的隔阂在见到彼此的那一刻就已经消失殆尽。
裴言川揣着一颗杂乱的心离开许嘉忆家。裴言川开始认真审视这张脸到底有多像“他”。
——程燃，你的模样已经可以完全取代许嘉忆记忆里的“裴言川”。
电话再度响起——裴言川刚才接到的根本就不是保洁公司的通知电话。
“小燃，多久回来啊？”
裴言川看着那串早已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心里五味杂陈。
电话那头温柔地叫着令他感到陌生的名字。
“妈。”裴延川面带微笑地回复道，“我明天就跟许栖一起回来。”
“好，注意安全。我说跟你一起去，你还不让你们回来注意安全。”
裴言川说出要去柳城玩的时候，他就看出母亲脸上不自在的表情。
酒店智能锁响起的那一刻，紧接着就是入门的灯光亮起。
烟雾沿着灯光的方向蔓延过来。
“回来了？”
裴言川轻轻“嗯”了一声。
落地窗前回头问他：“情人见得怎样？”
“是朋友。”
“哦。”
裴言川把房间的灯全部打开，窗前喝得满脸通红的许栖，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他真的不在了吗？”许栖问他，裴言川一愣。
裴言川不搭话，许栖叫住他：“程燃。”
“你不是程燃对不对？”
“你喝多了。”裴言川说完起身要去拉开窗帘。
“那你怎么证明你就是程燃？”
裴言川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许栖说：“你又怎么证明我就不是程燃？”
“你是程燃也好，不是程燃也罢。”
“说到底也不过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裴言川看着沙发上这个要死不活的人有些无奈。
“你喜欢程燃？”
许栖挑眉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咋？你歧视同性恋？”
“没有。”
“那你是接受我的表白？”
裴言川愣住，他没有一点程燃的记忆这些天他都是用自己的方式跟他交流，就算他不承认许栖应该早就发现他不是程燃了，更何况程燃手机里存的一堆照片，不难看出两人交际更甚。
“我确实不是程燃。”
许栖立马坐起身，给自己倒了被水。
“所以你是谁？”
裴言川在沙发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水。
“裴言川。”
许栖一下反应过来，“你是说你就是裴家原本的少爷？”
裴言川点头，又对着杯子喝了水。
“你死了？”
裴言川点点头，最后看着许栖淡然的神情，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怎么死的？”
“自杀。”
“我两之前见过。”
裴言川疑惑的看着他，但又一想这几年参加的竞赛他见过自己也正常。
“我在程燃的手机里见过，应该是你妈妈发给他的。”
让裴言川震惊的是他妈竟然有他的照片，还发给过别人。
“你跟程燃之前认识？”
许栖说起了他跟程燃是在同一个福利院长大的过往，说的不多但能从他的话中听出程燃是个话不多的腼腆孩子，这些与他在班上听见的可不一样。
“他们说程燃把你打进医院了？”
“他们乱说的，我那几天感冒生病，又跟他在吵架，就被传成那样了。”
两人不尴不尬的坐在一起，当初裴言川就是试探性的问了一下许栖去不去柳城，许栖二话没说就同意了，等裴言川回家后从通讯录里找出许栖才发现这两人交际有多密切。
许栖问他写完作业没有，后续就是他发的一堆照片，每一张都是许栖手写的记录。
程燃在后面补充道感谢再配上萌萌的表情包，两人的聊天时间有序的保持在凌晨。
裴言川刚想关掉手机，对面发来一张去往柳城的机票。
冬日的太阳总是能照进人的心里，让阳光下的人心里温暖，红灯笼挂在路灯下，彩灯绕着树干一圈又一圈好似路人身上的围脖。
比许嘉忆先醒来的是门铃声，几声门铃后响起钥匙的旋转声。许嘉忆乱跳的心脏归于平静，走出房门看见的就是近半年没回家的父母。
“嘉忆，新年快乐！”
许嘉忆扬起笑容接过父亲的红包，一家人尴尬的坐在一起，最后是母亲说今天除夕几人一起去超市买点过年的东西。
许嘉忆点头起身回屋收拾，等他洗漱完换好衣服，客厅的两位又给彼此摆上了脸色。
“走吧。”
晚饭后许嘉忆送走了忙碌的父母，两人在远处分道扬镳，现在的一切都述说着同一个事实。
许嘉忆在阳台上看着母亲走进一辆豪车，这时他才意识到母亲不仅仅只是香水换了，她往日剪短的头发此刻已经长到可以随着母亲的动作在她身后随意摆动着。
原来她不是怕麻烦，不是没有耐心。
今晚她温柔又明媚，让许嘉忆仿佛置身三年前。
楼下的身影人来人往，小孩子跟着家里人在小区楼下放烟火，这是许嘉忆每年最期待的时刻，看着一家一家赶往楼下点燃烟火，燃起的烟花灿烂短暂。
今年也不例外，透过阳台他能看见所有烟花，等所有烟花燃完低头那一刻，比烟花更让他心动的人正站在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