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可恶！被迫加班的他！ 欢迎各 ...
-
丰毅公寓301号，据说这地方闹鬼，里面住的也不是活人。
“活人”江辰正窝在客厅的真皮沙发里闭目养神。指尖夹着的烟早已燃尽，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卷，漫不经心把玩着。
公寓门外的门铃已经响了整整半个小时，江辰听得一清二楚，眼皮却没抬一下。
这扇门对他而言，从来只有一个作用：让里面的人出去，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可门外的人偏有股执拗劲儿，门铃停了又响，间隔越来越短，像是笃定了里面的人迟早会妥协。
江辰终于皱起眉，眉宇间攒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起身抓起沙发上那件黑色皮衣穿在身上，拖着散漫的脚步走向门口。
门轴转动时发出“吱呀”一声闷响，江辰斜倚在门框上，满身浓重的烟草味混着淡淡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男人西装笔挺，袖口露出名贵的腕表，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大衣，脖颈间挂着珍珠项链，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富贵人家。
那女人被烟味呛得往后缩了半步，抬手捂住口鼻剧烈咳嗽起来，眼眶都红了。
江辰挑眉，语气里的不耐毫不掩饰：“有事？”
“夫人，您没事吧？”身旁的保镖连忙递上纸巾，语气焦灼。
女人摆了摆手，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她抬眼望向江辰，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是程医生……程任何让我来找您的，他说，只有您能帮我了。”
话音落下，她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了下来，几乎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程任何”三个字入耳，江辰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心理中心医院最年轻的首席医师，既是他的专线联络员，也是他命中注定的死对头。
凡是程任何找上门的事，从来没有一件是轻松的。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调冷得像冰：“他让你找我做什么？” “是我的儿子，”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最近精神很不正常“
“他是医生，我不是。”江辰直接打断她的话，语气毫无波澜。
“精神有问题，找他就够了。”说完，他抬手就要关门。
“等等！”女人情急之下伸手去拦，指尖堪堪要触到门板边缘，眼看就要被夹住。
江辰眼疾手快，手腕一翻，门在离她手指毫厘处停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什么温度：“还有事？”
“拜托您了！”女人扑通一声就要跪下，被保镖及时扶住。
她望着江辰，泪水终于滚落：“程医生说，我儿子的情况只有你能解决了……”
江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冷淡的脸上。
时间显示3:50。他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散漫：“晚上8点再来。”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
她愣在原地，半晌才转头看向身旁的保镖，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音：“他……他这是答应了？”
保镖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结结巴巴地回答：“应、应该是吧？程医生之前说，要找这位江先生，就得硬等”
两人在门口硬生生守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没白费功夫。
公寓里，江辰转身上楼，随手拨通了程任何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没等对方开口，便冷嗤一声：“程任何，你是不是有病？”
电话那头的程任何被骂得习以为常，非但不恼，反而带着几分笑意：“别这么大火气，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嘛，劳烦您行个好加下班。”
程任何此刻正坐在心理中心的办公室里，窗外的夕阳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也知道，处理所里就你最擅长这类案子，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这孩子的情况很特殊，我靠近不了他，一伸手就咬人，跟变了个人似的。”
还特么咬人……属狗的啊。
江辰靠在卧室的门框上，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愈发慵懒：“工作的事少找我。”
江辰跟活物打交道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程任何算一个，还是他最不想搭理的那个。
在江辰眼里，程任何这辈子就干两件事：跟他那个男朋友腻歪，以及给他找活干。
可偏偏，程任何是他的专线联络员，天塌下来，也只能找他。
江辰吸了两口烟，将烟蒂摁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具体什么情况？”
“不好说。”程任何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表面看像是重度心理障碍，有自残行为，但情绪异常稳定，不哭不闹，可我总觉得不对劲，他身上有种……不属于活人的气息。”
江辰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这种情况，你应该等他死了再来找我，省得我麻烦。”
电话那头的程任何低笑起来，声音含糊不清，像是故意压低了音量：“怕你不舍得……”
“你说什么？”江辰没听清。
“没什么。”程任何收住笑声，回归正题，“你答应常夫人了？”
“晚上8点，准时到。”江辰淡淡道。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程任何的语气带着笃定的笑意。
江辰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威胁：“兴许我会反悔。”
“你不会。”程任何的声音极其肯定，“你什么人我最清楚了，而且……这人对你来说，应该也挺有意思的。”
江辰没好气地丢下一句“挂了”，便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程任何反驳的机会。
这是急眼了……
程任何被挂了电话后还捧着手机笑了好长时间。
江辰随手将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直直地瘫了下去，脸上写满了疲惫。
再次睁眼时，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江辰没有开灯，径直起身走向衣柜。
受工作影响，他经常不开灯，这也是丰毅公寓被传闹鬼的原因——谁家好人天天不开灯。
江辰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上一件长款黑色风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江辰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8点半了，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打开门，门外的人果然还在。
两人站在公寓门口，看着整栋公寓楼漆黑一片，正有些不安，女人见到江辰出来，微愣了一瞬。
女人刚想开口，江辰直接无视了她眼里的急切，抬手挽了挽风衣的袖口，语气简洁明了：“带路。”
几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子发动后，一路疾驰，接连闯了十几个信号灯。
对常家这样的大户人家而言，这点违规根本不值一提，眼下最重要的，是家里那位小少爷。
路上，常夫人断断续续地说了些情况，江辰没怎么听，只记住了那个名字——常时奕。
名字挺好听的。
从丰毅公寓到常家老宅，原本最少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车子硬是压缩到了二十五分。
也幸好没人晕车，不然都得遭殃。
车子驶入常家的私人车库，江辰刚下车，就看到程任何站在不远处等他。
程任何穿着一身白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当时江辰脑子里就两个子：装货。
几人没有过多寒暄，互相点了点头，便由私人管家领着走进了主宅。江辰和程任何走在最后面，落后前面两人半步。
“能看到什么吗？”程任何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好奇。
江辰目光扫过走廊，答非所问：“常家挺大的。”
程任何失笑：“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江辰停下脚步，冷眼看着他：“我不知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
到了客厅，管家请几人坐下，又安排下人端上水果和茶水。
江辰扫了眼周围站着的一圈佣人，眉头微蹙，低声开口：“让他们都下去。”
常夫人闻言，连忙挥手让佣人退下，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现在可以说了，到底什么情况？”江辰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
常夫人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却没说出话来。
程任何见状，主动开口解释：“电话里跟你说了一部分，还有一点，这孩子昼夜性格两极。”
江辰挑眉，语气带着毫不留情的嘲讽：“这不是你的领域吗？程医生。”
程任何无奈地摊了摊手：“我靠近不了他”
江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他情绪挺稳定的吗？”
程任何：“分人。”
程任何的回答模棱两可，“……兴许你一进去，他就温和了呢？”这话里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江辰没兴趣再听他废话，直接站起身：“直接带我过去。”
“好。”程任何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常夫人这时才从恍惚中回过神，颤颤巍巍地起身：“用……用我跟着去吗？”
程任何回头，脸上带着笑意：“没必要，有他就够了。”说着，伸手指了指走在前面的江辰。
常家别墅一共有三层，常时奕的房间在第三层的最里面。
管家说，原本不在这里，是自从常时奕出事后，才特意搬上去的。
江辰跟在程任何后面，听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到了三楼，江辰目光扫过走廊。
“原本的东西呢？”江辰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语气随意。
“都搬出去了。”程任何脚步没停，但是回答江辰的话一点也不含糊。
“他不让任何人碰他的东西……”
后面似乎还说了些什么，江辰没听清，也懒得听。
两人快步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江辰突然从后面伸出手，揽住了程任何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一起？”
程任何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了，我男朋友不让我跟其他男人共处一室。”
没错，程任何是gay。
第一次修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可恶！被迫加班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