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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吃点好的吧孩子! 我是懂你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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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的视线在程任何身上逡巡了半圈,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方才在楼上,温以就想问了,但碍于当时人多,此刻他却再也按捺不住,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你没事吧?”
他问得含糊,程任何却瞬间懂了。
那身血全是江辰的,与他毫无干系,可这小家伙眼底藏不住的担忧,像温水浸过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程任何直接伸手将温以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在他的后背上,力度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动物。“我没事,”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温以的耳廓,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是我没处理好,让你担心了。回去给你赔罪,乖,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
耳廓的痒意顺着神经窜遍全身,温以的耳尖唰地红了。
他猛地挣开程任何的怀抱,假装镇定地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朵,眼神却不敢看他。
程任何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故作镇定的侧脸,喉间溢出两声低笑,清浅却清晰地落在温以耳中。
“别揉了,都红了。”程任何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温以立刻停下动作,转头瞪向他,眉头蹙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试图摆出自以为“我很凶”的表情。
可在程任何眼里,这副模样不过是炸毛的猫崽子。
程任何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未减,语气却多了几分认真:“快走吧,路上小心。”温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身快步离开,耳根的红却久久未褪。
看着温以的车消失在夜色中,程任何脸上的笑意淡去。
他转身走向沙发,常夫人瘫坐在那里,眼神空洞,显然是被今晚的变故吓傻了——普通人骤然撞见这般血腥与诡异,能保持神智清醒已是不易。
程任何在她对面坐下,抬手摘下手腕上的定制腕表,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拆解表链,再重新拼接,片刻后,一个简易却精巧的怀表便成型了。
他漫不经心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冽的光:“放心,很快就好。”
常夫人缓缓抬头,双眼涣散,茫然地看着他。程任何拿起桌上的玻璃杯,举到眼前,声音平静无波:“当这个杯子落在桌面上的时候,你必须醒过来。”常夫人木讷地点了点头。“很好。”程任何轻笑一声,手指一松,玻璃杯却并未坠落,而是稳稳地悬在半空中。
“今晚你遇到的事情很正常,不过是例行检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常时奕仍需要配合治疗,请无条件相信我们。现在,重复一遍我的话。”
常夫人机械地复述着,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玻璃杯“哐当”一声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眼中的迷茫瞬间褪去,眼神恢复了焦距,看向程任何的目光带着几分感激与敬畏。
桌上的杯子端正地摆放在原处,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程任何站起身,语气平淡:“常时奕的情况处于关键阶段,我们会尽力帮他。”常夫人激动地握住他的手,一路将他送出别墅,脸上满是庆幸。
老管家看着程任何的背影,忍不住凑到常夫人身边,语气带着忐忑:“夫人,这些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刚才那阵仗,大家都以为……”以为常家犯了大事,要被查封了,他们这些下人也得失业。
常夫人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这不是挺正常的吗?你没见过警察办案?”
身后收拾桌子的下人动作一顿,面面相觑。这叫正常?可看夫人的态度,显然是松了口气,看来常家并未出事。
地下车库里,程任何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对面传来嬉皮笑脸的声音:“财神爷,有何吩咐?”
“车牌号4A509,”程任何的声音冷得像冰,“别给人撞死了,留口气。”
那是吴方成的车。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发动车子驶离车库。而此刻,吴方成已经潜入了常家第三层。
他的主神日夜常,能让他隐匿于黑暗之中,潜入这里易如反掌。
但日夜常并非攻击术式,硬拼绝非上策,再加上外围的武警,他本就没有硬闯的把握,可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却像磁石一般吸引着他。
那是常时奕房间的方向。
吴方成的手搭上门把手,脸上浮现出近乎痴迷的神情,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
他轻轻一推,房门刚裂开一条缝,一双枯瘦的手突然从里面伸出,死死抵住了门板。
吴方成心头一紧,暗道不好,可已经来不及了。
无数条细密的白色银丝从门缝中窜出,如利刃般朝着他射来。他仓促后退,手臂却还是被银丝刺穿,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衬衫。
剧痛让他冷汗直流,他偏头朝着门缝望去,只见里面摆放着双面傩木偶,红面傩的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那是江辰的术式。
江辰的态度再明确不过:格杀勿论。
就算是通灵师也得死。
吴方成不敢恋战,催动术式勉强挣脱银丝的束缚,狼狈地逃出常宅。
车上,跟班冯凯看着他染血的衬衫,脸色一变:“老大,你受伤了?”
吴方成从车座下的暗格取出工具箱,里面摆满了禁用的注射器和药物。他面无表情地抽出血液,注入药剂,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冯凯一眼:“开车。”
“老大,这种药在SW已经被禁用了……”冯凯的声音带着犹豫。
吴方成闭着眼,语气骤然变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冯凯,你今天话有点多。”
冯凯身子一僵,再也不敢多言,猛踩油门。
凌晨的967国道空旷无人,车速越来越快。突然,一道刺眼的强光迎面射来,冯凯猛地打方向盘,骂道:“操!这傻X会不会开车?走错车道还开远光灯!”
他拼命调整方向,却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到副驾驶。
吴方成睁开眼,眼神冰冷:“看不出来吗?是冲我们来的。”他看了一眼冯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死亡前,你还算有点价值。”
“砰——”
剧烈的撞击声划破夜空,两车狠狠相撞。吴方成踹开车门,提着工具箱踉跄而出,抬头便看到对面是一辆无人驾驶的法拉利LA ferrari。
够恨,而且何止是恨,还得有钱……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抬手结印:“日夜术式,日夜离。”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瞬间融入黑暗,消失无踪。
郊外的精神病院门口,门卫刘权正在听这则新闻,声音开得极大。程任何敲了敲窗户,语气平静:“刘队,帮忙开个门。”
刘权回头看到他,眉头狠狠皱起,打开门让他进来。
“你小子,跟我过来。”刘权把他拽进门卫室,反手关上门,脸上满是怒气,“处理所的人是你撞的?”
程任何双手插兜,靠在门框上,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才漫不经心地回了句:“哦,这件事啊……”
“哦?”刘权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还敢哦?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多特殊?通灵师本就稀少,你要是真撞死一个,谁担待得起?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办事稳妥点!”
程任何听得认真,末了却只淡淡一句:“他自己倒霉。
”说完,他转身就走,还顺手关上了门,留下刘权在原地气得跳脚。
每一个专线人员都必须经过严格的背调,程任何就是刘权查的。
谁都不知道,程任何这个专线人员,背景深不可测,道上人称“财神爷”,本不该被录用,却因从未犯错,再加上首席心理医生的头衔能省去诸多麻烦,才被破格录取。
而他的推荐信,正是温以写的。刘权想到温以,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两个小家伙……
程任何绕到后门,刚停下脚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站在那里就别动了。”
程任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身望去。温以从阴影中走出,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有眼底的光芒沉沉浮浮。“车是你撞的?”温以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意。
程任何坦然承认:“是我。温队长要是想把我押回处理所,我绝无二话。”
温以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语气复杂:“你这是笃定我不会那么做?”
程任何上前一步,伸手将他拉进怀里,手臂收紧,力道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执拗。
“我不是笃定你不会那么做……”
他低头,额头抵着温以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深情。
“我是赌你会懂我。”
懂他这么做的原因,懂他不愿让任何人威胁到他在乎的人。
温以的身体一僵,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他挣扎了一下,想推开程任何,却听到对方哑着嗓子说:“别动,想你想了一天了。”
那声音里的疲惫与思念,让他的动作顿住了。片刻后,他还是轻轻推开了程任何,转身就走,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程任何无奈地笑了笑,抬腿追了上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温以盯着跳动的数字,突然开口:“你到底多有钱?”无人驾驶的法拉利LA ferrari,可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程任何侧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盎然:“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温以立刻闭了嘴,脸颊更红了,却倔强地不肯转头。
程任何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泛红的耳尖,忍不住低笑出声。
温以立刻转头瞪他,眼神凶狠,却没什么威慑力。程任何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可没过几秒,他又忍不住逗他:“温队长,脸皮真薄。”
温以刚想开口反驳,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门外的工作人员见到两人,立刻恭敬地打招呼:“温队好,程哥好。”
程任何笑着点了点头,温以则狠狠瞪了他一眼,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径直往前走。工作人员看着温以略显仓促的背影,疑惑地看向程任何:“程哥,温队这是怎么了?”
程任何望着温以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轻声道:“没什么,就是被我惹生气了。”
哄哄就好了……
我那个傻傻的小同桌喜欢这对小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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