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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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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卿时隔多日收到了莱恩的消息，出乎意料的，莱恩请他接应约瑟，谢九卿联系约瑟，意外地，得知约瑟却暂时没有回去的意思，他告知莱恩，莱恩沉默了一下，反而说：
“那就请谢上将在他到达之际接应他一程吧。”
谢九卿琢磨了这话的意思，为他二虫的关系感到微妙，却干脆应下，作为交换，莱恩欠他一个人情。
莱恩照常在处理事务，约瑟住在距离哨所不远的公馆，方便哨所派虫保护他，莱恩仿佛一如往常，只是约瑟久久不再试图联系他，天晴日暖，副官不由叹可惜，不想，莱恩听见了，红眸低垂，焱焱红瞳焰火幢幢，说不出的平静，淡道：
“没什么可惜的。”
最近莱恩很忙，忙着处理边境星扎据在边境的一伙为首的势力的事务，莱恩去找约瑟那日，手里顺手提着个箱子，莱恩接着那箱子在各方关系挑起战乱，只是不料那伙势力大忿之下，竟在街头埋伏了莱恩上将。
哨所率虫赶到时，那伙虫已是垂死挣扎，莱恩本打算收了翅翼收工，不料这些自知死刑无救的匪徒悲愤一声：“莱恩·莱尔顿，你别得意，你以为我们敢来，没做一点准备吗？”
莱恩脸色大变，不料，一声接连一声爆炸响起，莱恩瞬间抱握头颅掩盖身躯。
那伙虫干脆爆炸自杀，没留下几个匪徒，但令莱恩脸色大变的却不单单只是那声爆炸了，他单膝跪地，仔细贴耳听地底的动作。
翕翕翕——
翅膀振动的声音，却不该在这里出现。
那几声爆炸出埋藏在古老地底的异兽卵，短短数秒，上千异兽卵察觉危险争先恐后孵化。
莱恩在看见爬出的第一只异兽，本应该爆发在战线外区的异兽潮发生在内区，而埋藏的异兽卵实在太深，哨所最先进的检测仪竟然没发现，莱恩眉心一沉，拔出激光枪。
而只这一霎那，异兽成海浪朝他们嘶吼而来，竟成包围之势。
约瑟的住所距离哨所较近，在发生异动时，立刻做出反应，让凯伊去联系执政官，自己则匆匆系上一件披风往外跑。
风雪簌簌，凯伊神情急切地在后面劝说，撞见迎面而来的执政官，住口，即使如此，那散溢在寒风中的话语也清晰可闻：
“阁下，莱尔顿此次必定遭受责问，您又何必去？”
约瑟答非所问：“我是要权势，可我也要他。”
他抓着执政官的衣领，未理会执政官身后的虫苦口婆心劝说，精神力探进执政官头颅：
“告诉我，他在哪？”
“第一战线。”
莱恩在迎战过多异兽时率先醒悟：“数量不对，这么多卵埋藏在这，只有一件事，是王卵！”
滋滋滋通讯连接时，战线前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喂？”
对话的虫话语冷肃，语速飞速且清晰地交代了他这边的情况，他准备做的事和迎接的后果：
“一旦破坏王卵，异兽必定暴动……”
层层递接到最后的虫爽朗至极，哈哈一笑：“怕什么，莱恩上将，有什么事我们担着呢！”
“哦”莱恩微微一笑道，手中长刀话落之际已冰寒冷厉地寒光一闪，如切豆腐般，刀血溅身，再无生机，莱恩温声道：“撑着，等我来支援。”
挂断通讯的虫喃喃道：“奶奶的，能撑几时啊，这闻名全军的上将靠不靠谱啊。”
两小时后，有冠军之勇的莱恩上将张开翅翼，裹挟风雪，从天而降，一拳砸地，如一颗炮弹震地三尺，他单膝跪地之下是层层叠叠已经堆成肉泥的异兽尸体。
他微微含笑，红色长发扎着高马尾，英气十足：
“两小时，来晚了。”
这时，雪在他眉间才微微融化，顺着他高挺的鼻翼流下。
“我草。”
“恐怖至极！”
络绎不绝的呼声此起彼伏，刚才那位接电话的中将略微牙疼。
莱恩一虫加入缓解了战局，但战线长时间高度支撑，无虫不疲惫，他们已经撑了一天，在夜间，天际微微飘着雪的时候，军雌们看着还在疯狂涌来的异兽，骂了一句：
“他奶奶的，这群异兽是死了爹不成。”
“可不是死了爹吗，王卵死了，哈哈哈哈……”
一众虫跟着笑起来，莱恩也不由微笑起来，他的战力强大，被安排到异兽的中间，双手，双脚，翅翼都能作为武器，几乎是一手一只异兽。
只是天际的雪悠悠扬扬落下，微微遮挡了一丝视线，视线模糊又清晰时，莱恩不敢置信自己看见了谁，后背脊髓发寒，他脑子空白地挥动翅翼，飞往那边。
巨大而华丽的翅翼在银白素雪仿佛温暖的火，落至底下，却化作了绞肉机，丝丝缕缕的血迹成了它杀戮的点缀，莱恩破开舱门。
风雪的声音和千万虫撕碎异兽的声响何其大，飞舰如何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这隐蔽地，莱恩竟然都没注意，他粗暴地破开舱门看见静默不语的黑发雄虫，一丝后怕才从心底升起，这使他不由凶起来：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偷上战场是在犯法……”
“我知道”约瑟静静地用一双黑眸看他：“可我是雄虫。”
他也想，若他不是雄虫，若他走上战场就会被杀死，他会不会后悔，可没有如果，他是S级雄虫，他拥有着走上战场不会令他一开始就被杀死的新型飞舰，没有如果，他只是来了。
隐蔽地停留在一个角落，安静地用一双眼，看那只在素白如何绮丽的火红发丝雌虫，看他挥翼如刀，异兽在那双如此美丽的翅翼成了泥土，看他在众虫的拥围下快乐地、畅快地大笑。
天际的一丝雪花悠悠地坠落在飞舰的玻璃上，约瑟恍惚觉得那雪落在他的睫毛眼皮，而一团火映在他的眼球底。
火光辉映，耀眼化雪。
莱恩怔愣地不知做什么，约瑟挑的这片地方足够安静和偏僻，他以为他的唇动了动，事实上那被冻僵了，连他的脸也被冻僵了，一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这是第二次，在又一次呼啸着迎来巨大得令他灵魂为之颤抖，表情为之木然的冲击，巧合般，他拒绝他时也是第二次。
莱恩恍然顾不上雪染发丝，他披头散发像个火红的雪精灵般，打破这一空间的安静：
“我想，我该更改一下我的回答。”
约瑟也愣了，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与莱恩对视，唯有安静在这密闭的唯有两虫的空间流淌，却有着天上悠悠落下的雪花披上一层梦幻的羽衣。
远处已经有虫在呼唤，莱恩很快，他朝约瑟露出个笑：“我好像在偷懒啊”
约瑟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莱恩对他说：
“请您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可惜的是，异兽发了疯般，莱恩实在脱不开身，约瑟等不及，下了飞舰，莱恩神色大乱，急忙往约瑟飞过来，无边落雪下，那双美丽的翅翼脏污染着血丝，约瑟只静静地看着他，近乎狼狈地匆忙在极致的连军雌都受不了的风速下跌落滚落护他在身前。
战场的军雌被那边的动静吸引，无一不惊呼，肝胆俱裂。
“那是……雄虫！！！”
“雄虫，怎么会出现在战场？！！”
“砰——！”
在巨大的惊慌下，莱恩连长刀都忘了，那双洁白的素手手握上深黑尖锐的鞘翅，咔嚓一下，犹如闪电从天劈下，那只巨型昆虫异兽痛苦地尖叫一声，浑身颤抖，被手撕成了两半。
莱恩松手时，不自觉双手都在颤抖，他目不错珠地盯着约瑟，长鬓入眉深邃万千仿佛有无数话要说，约瑟一叹，他微微笑着看着莱恩如雪霜白的脸颊，那是毫不掩饰的愉悦之意。
于是莱恩抱臂，不自觉松缓撮磨痉挛的指尖，潇洒又英姿勃发地嘲笑道：
“阁下，您就算想要挑衅我对您的爱，也没必要走出舰门以此试探，”他一字一句像从咽喉挤出来：“就算您处在所有异兽的獠牙与咽喉，只要我在，也没有任何一只能够伤害您。”
他挑衅着，揽着约瑟的腰，没搭理底下所有虫的惊呼，巨大而梦幻的火红双翼一振，他抱着约瑟以足以匹敌的风雪飞向天际，风雪冷飒飒，脚踏流星，莱恩迎着因急速而扭曲的风飞至全场中心的最高点，庞大而绚烂的精神力如蘑菇云爆发。
——世界银白被染成血红！
世界寂静了，鸦雀无声。
莱恩血尽了，翅翼收缩蜷曲，翅翼扇动，平缓急速降落在大地，约瑟撑着自己的精神力护着两虫降落，他以一种复杂的眸光宁静而温柔地看着莱恩，声线轻缓：
“莱恩，我出来并不是要试探你，是我忘记告诉你，S级雄虫有自保之力。”
他撑起手中的白色精神力，扩大护住两虫如洁白光洁的球，他单手抱住莱恩，一步步走过雪白掩盖的蓝灰色大地，他手中的精神力抚过，苟延残喘尚有生机的异兽惊叫地成灰，军雌的伤痕和精神海的痛楚如被一只温柔的大手抚摸，枯木逢春。
军雌两岸分流，为他们让开路，寂静的雪路中，莱恩疲倦地深呼出一口气，内心始终藏在心中不曾发泄的隐怒缓缓平息。
此时，约瑟带着纯澈的笑意的嗓音从耳后传来：
“但是，我好高兴你爱我。”
莱恩面不改色，仿佛那话不是自己说的，只是耳根烧得一片薄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