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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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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没骗他，为接这位匆忙坠落的阁下，他确实推了许多事务，如今才执行完一个任务，在天空无云泛红的午后，约瑟往后一看，身上脸上都有伤痕的上将驾驶那艘摩托车远远驶来，他单手提着一个保险箱，单手开摩托，似千军万马之势，浩浩荡荡万马悲鸣驶来。
在一个距离，那艘依旧猴红耀眼的摩托车，车轮一斜，开始打弯，摩托嗡鸣嗡鸣震彻云霄，给冲带来极大的压迫感，一圈接一圈，转着中心的一只虫绕圈，圈位的越来越小，速度越来越快，让虫唯恐摩托车轮驾驶向虫的脸上，血肉飞溅。
中心圈的虫巍然不动，已经有虫注意这边，以为上将在开玩笑，连声欢呼气哄。
一圈又一圈，在车轮飙速到极致，车轮打出火花，那虫依然屹立得笔直，只一双黑色的眼定定地盯着莱恩。
莱恩微一挑眉梢，双手一松，拿出了他那把古老的枪，他的摩托车自动驾驶，依旧保持极高速车速行驶，而莱恩就微微后仰，坐在飞速穿梭的车座，单手提着一个保险箱，另一只手扶着枪座，牙齿抵着枪身，就那样，枪口抵着约瑟，从望远镜迷眼看他。
他张扬的眉锋略有挑衅，姿态却懒散，整只虫挑衅又傲慢，围观的虫自莱恩拿枪出来那一刻就沸腾了，越往后声响越大，整只虫似被他们的上将点燃了。
“上将！！！”
“莱恩·莱尔顿！”
莱恩·莱尔顿，约瑟站在所有虫的中心，形单影只，目视中飞速的车影已似旋转的飓风，瞄着的枪口也只是一个黑影，他知道他只是吓唬他，恶劣的吓唬，可他似被周围激情的欢呼，沸腾的心跳弄失了理智，他微微张唇。
“开枪!”
那双黑眸也似火中暴溅，同样毫不掩饰的挑衅，莱恩却觉得畅快，在这样的环境，在这样飞快行差就错就会车毁虫亡的速度，他只觉得畅快。
第一枪，砰！
玻璃似的东西暴溅开，碎片扎人，是约瑟的腰间水晶挂饰。
周围虫一静，然后是巨热烈沸腾的欢呼。
他们从不怀疑上将可以做到。
第二枪，第三枪，砰砰！！
耳饰应声而碎，枪无虚发。
空气似被热烈的气氛扭曲到了顶点，莱恩慵懒地笑，随意朝周围虫招手，于是喧嚣的喊叫声似要撕破喉咙。
他们交付信任，风中随带血迹沉锈的气味
约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死死一眨不眨盯着他，飞速旋转的轨道，令虫眩晕的视野，他眼中只有他，嗓子干涩，双颊滚烫，血液加快。
滚烫的风中，莱恩微眯着眼，漫不经心又无比认真，开了第三枪。
砰！
那颗子弹在空中旋舞，往心脏去。
约瑟瞳孔微微睁大，远处似有一群虫惊恐尖叫，他微低着头，心上久久怔住回不神来，世界都远去，似是一秒又似是遥远漫长的时间。
铮——
有什么东西碎裂。
约瑟低头，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件怀表，正正好抵住他的心脏。
沸腾的欢呼声中掩盖一切，掩盖约瑟的笑意，鼓噪的，令他自己刚才也未预料到的交付生命的信任。
低低的笑震响耳畔，约瑟望着莱恩，启唇说了什么，又哑又低，：
“上将，答应我吗？”
他还在问，那天的问话。
上将，我是向您求爱的。
酥麻的愉悦感从指尖耳畔传至四肢百骸，莱恩胸膛一下又一下极速兴奋迸跳的心脏声音又响又大。
莱恩确实被取悦到了，血液加速流淌在耳边。
他弯唇，狭长眼眸拉长得如一道勾人的钩子，掌握一切又居高临下，吐字：
“我考虑一下。”
“阁下，他怎么能这样做？”
“大冒犯，大不敬。”
“他当砍下头颅，血溅骨肉，折断虫翼以向您赔罪。”
愤怒的喧嚣的呼声层层叠叠连成一片海，怒海波涛，海的对岸，那虫姿态散漫抱臂，眼神戏谑，身后一落红发似披绢披散，摇摇晃晃褶出一条红光。
他弯着的唇，他如玫瑰花茶晕眩的眼，他如云帛披散的红发，在约瑟的黑瞳一步一步走来，就这样出现闯入他心里面。
约瑟的唇似有若无地蠕动着，身边团团围着的一众虫有的听见了，有的似错耳继续似得了顽疾的说个不停，而听见的怔愣惊愕地看着约瑟。
“他不一样，我喜欢他。”
龙卷风剐过他的心脏引起血肉震荡，团团鲜花在心底扎根生花，花团锦簇，心花怒放，所以年轻的圣座口吻冷清坚定，一双眼瞳只望着那只虫，话却毋庸置疑对旁虫说：
“不要提了，我宽恕他。”
悠悠荡来的莱恩没个正经，散漫又慵懒，高大身形停下令虫戒备，却正巧露出手中提着的流光溢彩的玫瑰花。
最鲜艳怒放的玫瑰献给圣座，莱恩顿首，接过约瑟自动伸出的手，玫瑰落入素手，他悠悠低头，有种贵族风仪的姿态，唇角一挑：“借花献佛，献给阁下。”
在一众虫忍不住哗然大怒和讥讽的嘈杂耳语中，约瑟同样悠悠地接过玫瑰，放至鼻翼，玫瑰香气萦绕鼻尖，黑眸弯垂，莞尔一笑。
一高一低，两张脸却彼此相对，彼此微弯的唇微微扯着，碰撞的眼仿佛蕴含无尽意味，所有周围事物都成了背景板，眼中只有彼此。
莱恩俯身慢悠悠把手放在胸膛，微微认真：“向您致歉，阁下。”
他仔细思考了一下，确实该致歉。
可约瑟却伸手，他被众虫簇拥，莱恩列于正前方，他出手时，抵在莱恩中心心堂，身躯也前伸靠近莱恩，黑瞳烁烁，口吻却淡漠：“告诉我，你因何致歉？”
空气无形似鹤鸣吠叫紧绷，一众虫早已默默，莱恩却笑，似要转圜说些什么，约瑟却低头，手指绷起，口吻呼吸交错，他一步不让紧紧相逼：“你为旋转绕舞而致歉，你为枪鸣我不是雌虫而致歉，你为世俗他们总会惊恐恐慌而敷衍致歉，你却从不后悔自己的行为而致歉，你告诉我，你既没错，你又为何道歉？”
约瑟彻底哈哈大笑开，他一点不顾及周围雌虫煞白的脸，捂住自己的心口，这里似还在沸腾，他点点身旁一侧雌虫，真挚又温柔地对莱恩说：
“你既认为自己没错，那就没错，”他轻点的手指漫不经心而似毫无意味，却分明沾染了肃杀之气：“他们也不会认为你有错。”
差点杀死一只S级雄虫却任由他认为自己没错，甚至令他们这些护卫虫也要自作耳缚，护卫虫抑制不住地颤抖，雄虫怕不是疯了不成？
他真不怕极致的权势养出一只怎样的虫，一股胆寒莫名从护卫虫心中升起。
莱恩定定地盯着笑容款款的约瑟，扫视周围的虫，莫不深深弯腰低头，噤若寒蝉，先前的劝诫阻拦苦口婆心仿佛一场玩耍表演给虫看的戏，主虫一下令，那戏就散了。
戏台空空荡荡，唯有一介掌控虫偶的神在对他伸出手，神圣又温柔的笑意，背后又隐藏着癫狂又荒诞。
莱恩抚着头，略微苦恼，他歪着头，冰凉红眸疑惑天真：
“杀了阁下也能没错吗？”
久久静默不语，虫似乎鞠躬弯腰得更厉害了。
莱恩转身长发划过的弧线流利，眼中莫名划过了一丝嘲讽。
他摇晃的红发晃晃荡荡坠到约瑟眼前，似要飞走一般，约瑟毫无犹豫一把抓住了它，力度不大却执着，莱恩没法离开，皱眉回看他，黑瞳耀眼依旧盛着温柔的光，唇角的弧度像一张面具，雄虫众星拱月如簇拥的王：
“只要你愿意。”
长发被后扯，头皮微微刺痛，莱恩下意识后仰身躯，耳廓贴着约瑟的嘴唇，黑眸越过莱恩的发看向虚空，轻轻柔柔，略带笑意：
“只要你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