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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地下宫殿（1） 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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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像执行指令的机器，两个月以来，从她跟着林贝走后，她第一次允许自己什么也不去想。
一道声音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你抢了别人的命运。
哪怕在梦里，那个声音也如影随形。
她知道，那是季夏，真正的季夏。
我叫江鱼，我是小鱼。
现在，她只想放空自己。
……
两个时辰前，在江鱼躺着的地下百米处，林贝站在一座真正的宫殿前。
从储物袋中翻出一颗成年人头大小的夜明珠，解开上面的封印，幽灵野火般的淡蓝色柔光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鲜艳的花朵霸占了林贝的视野，她后退几步，后背传来嶙峋的触感——撞到了墙。尽量抬起头，她看到一座镶嵌在崎岖岩石里的被鲜花缠绕的宫殿矗立在微光中。
从外面看宫殿只有四层，高度却接近五十米，各种不知名不同花期的旋花科和蔷薇科花朵攀爬在外墙上，越往上花越少，依稀可以看到墙上精致的雕花和巨大的圆形窗棂，窗棂上是栩栩如生的银黑色牡丹，几乎与背后的黑暗融为一体。
林贝随手掐住一朵金丝藤，淡黄色的汁水渗进她的指甲。
真花？
这儿可是地下百米。
没有阳光，没有暗河，只有稀薄得可怜的空气。
这个千柏，真是什么都敢写。
接下来不管在里面见到什么她都不会惊讶的。
密集的花遮住了宫殿的大门，林贝按照常规布局往中间推去，一条三米多高的窄缝出现。缝隙大约三厘米，里面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这扇门，无法再向里推进。透过门缝，林贝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一种粘稠的黑，把夜明珠的光吞噬。
再用力去推，门后传来孩童尖笑的声音，林贝手一抖，门又往里推进了一厘米，一阵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同时从她背后快速前行。口水的嘀嗒声仿佛就在耳侧，林贝闪身匍匐在岩顶上，一条墨绿色的蛇急速朝她冲来，蛇跃起十几米，在她回头的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拽住，重重地砸在地上，巨大的蛇身在地上扭曲弹动，拖着一路碎石消失在花海里。
在蛇完全退回黑暗后，宫殿外墙上的花开始蠕动，每一根藤蔓都像一条刚结束冬眠的毒蛇，在活动关节的噼啪声中朝洞顶的林贝靠近。
林贝一拳砸开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圆洞，蹲在这个临时避难所里旁观下面的骚乱。
越来越多的花从沉睡中醒来，像幼儿病房里被哭声感染的孩子，懵懂但迅速地加入这场围堵。
先是底下的花，一簇一簇，向上攀爬，它们离开墙体，空气就是它们的阶梯；然后是高处的花，一朵一朵，抻开蜷缩多年的叶片，兴奋追寻林贝的气息。
转眼间，狭小的空间已经被疯狂的花朵的占领，它们不仅卯足了劲往高处游走，还把地面也划为了自己的地盘。
门缝里，黑暗中，刺耳的笑声还在继续。
殿顶上的花终于来到林贝面前，一朵朵花像饥饿已久的蛇，快速吞吐着花蕊，花瓣一张一合，不知疲倦地撞在圆洞的屏障上。
屏障久击不破，一些花开始互相攻击，□□藤叶如同冬夜的大雪，洋洋洒洒的在地上铺下一层天然地毯。
小洞顶的岩石灰簌簌往下掉，林贝干脆把四面都套上护罩，打开留声石津津有味地听着在人间录的狗血评书，等待真正的刺客。
评书放到第四遍，自相残杀到只有之前一半的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连攻击都被定格在了空中。一条比两个林贝合抱还粗的黑蛇从宫殿后面探出头，它脑袋两侧的眼睛里都有一盏幽蓝色的火——那是林贝手中的夜明珠。
黑蛇吐着信子，所有花慢慢回到原位，那些掉在地上的部位也恢复原样，填补了宫殿上多出的空白。
它的眼睛跟林贝透过门缝看到的黑暗一样，粘稠，贪婪。
它的身子没有借助藤蔓却在缓缓上升，直到它升到宫殿二层的位置，照在它身上的光越来越清晰，林贝才认出它就是先前那条墨绿色的蛇。
而且，它的前半截是蛇身，后半截是藤蔓，藤蔓掩映在花丛里，看不到尽头。
这是什么怪物？
藤蛇？
蛇藤？
接下来不管看到什么她都不会惊讶了。
藤蛇就这样停在二层的高度没有再动，林贝朝它扔出一团火球，火还没碰到它就沿着它鳞片的纹路消散无踪。
林贝又放出一道雷电，同样消失在它的鳞片中。
它能吸收五行元素？
心中有了猜测的那一秒，一串闪烁着雷电的火就从林贝脚下一路蔓延，顷刻间整个洞穴都淹没在雷火之中。
那就看看你能吃多少。
隔着护罩，林贝看见黑烟将宫殿笼罩，无数的花在墙上扭动，像是一场无声的控诉。立在火海里的蛇同样静默着，但它四周的火却在迅速朝它靠近又迅速消失。
看来只有纯粹的力量才能打烂它的头。
用力掷出力量圣剑，剑脱手的下一秒林贝才想起力量圣剑正在沉睡，她闪现到剑前，蛇口也闪现到她眼前！
来不及抓住力量圣剑，林贝翻身滚在地上，蛇口也在此时转向圣剑——
力量圣剑！
这才是你的目的吗？
剑在林贝的怒视下被蛇口吞入腹中。
圣剑到手，藤蛇毫不犹豫向宫殿后的阴影冲去，或许是剑的能量太过充沛，所有□□都在蛇和花之间反复切换——它要进化了。
还没到宫殿前，林贝的拳头就像雨点一样砸在藤蛇的身上，发出铁打铁的撞击声。周围的花，或者说蛇，都向林贝冲来，此时的它们速度如此之快，与先前围堵她时天差地别。
一缕缕黑烟从漫墙遍地的植物体中逸出来，一声声爆炸把它们的根茎炸得满天飞，眨眼间一片火海又覆盖了这个无辜的洞穴。
夜明珠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火光会为林贝照亮殴打藤蛇的道路。
脊椎，打断。
蛇腹，打穿。
七寸，打烂。
蛇头，打爆。
一套没有章法的拳术还没打完，藤蛇已经没了声息。
它的身体还在无意识的抽搐着。
杀生不虐生。确认它已经死亡后，林贝掏出一把匕首。
门后的笑声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