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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伶仃 “他”能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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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虑了,师兄,我过得挺好的。”
朱暮下意识去握闻飞卿的手,不知不觉间又加重了力道。
闻飞卿被朱暮攥疼,心中的猜想再次得到肯定。
“师妹,你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发生了一件很古怪的事。”
朱暮不解,侧头看向闻飞卿。
“何事?”
“依你所言,我此刻应于前一月遇见另一个你,可直到现下,我也未曾见过与你有着相同面貌之人。”
朱暮听后心口堵得慌,气都快顺不过来。
难道是她多次使用古阵,打乱了过去原本的轨迹?
她这时的存在被抹去,那回到将来之后又会怎样?
是否会就此彻底消失?
“‘我’会去哪呢?”
这道极轻的声音跃入闻飞卿耳边。
二人继续向前走,竟走到了空桑湖边。
湖面波光粼粼,一片金光灿灿之象,猛然勾起朱暮的回忆。
她想起与闻飞卿在问心亭经历过的一切,不禁潸然泪下。
闻飞卿恍惚了一下,正欲抬手去抹朱暮脸上的泪,却见她转身向别处走去。
手停在空中,像被铁钉固定住了一般。
原来这份感情自始自终都不属于他,可哪怕只是短暂拥有,他也甘之如饴。
七个时辰后,仍旧苦寻未果。
朱暮慌不择路,以血为引开启大范围的搜寻禁阵。
绛紫灵纹逐渐扩大,延伸至雷泽边缘。
可想要之物,还是未能如愿得到。
朱暮被禁阵之力反噬,双眸渐渐失神,从空中骤然跌落。
闻飞卿跃起去接,将朱暮牢牢抱在怀里。
灵力隔着手掌被源源不断地输送而去。
闻飞卿的腕间突然显现出一道银纹,同朱暮腕间那道一模一样。
这道银纹虽在魔城大战中为他们挡下了那道致命劫雷,但现下来得实在太过蹊跷,不免让人生疑。
朱暮憋在喉间的黑血尽数涌出,闻飞卿连忙为朱暮调整姿势,让她能更快将淤血吐出。
朱暮眸中冷意更甚,如同覆上了一层难以化解的冰霜。
“师兄,我该怎么办?”
若寻不到酩酊水,回去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闻飞卿在无尽病痛中度过余生。
那双黛蓝色的眸子就再也见不到了。
她一想到这,就下意识地抬起手去摸闻飞卿的脸。
可手肘上好似挂了一块巨石,无论如何使劲也挣脱不开。
手迅速滑下,即将重重落到地面。
闻飞卿神色一紧,迅速抓起朱暮的手紧贴耳边。
“师妹,我在。”
话说出口时,就连声音都抖得听不清。
二人腕间的银纹化作银光飞向空桑湖,与其中的金光相互交融,最终汇聚成一条青枫鱼。
闻飞卿抱起朱暮走向湖边,脚下却忽然一空,他当机立断将她送出,却还是被一同吸了进去。
“朱暮!”
闻飞卿先一步摔落亭内,来不及顾及自身疼痛就立即起身去接朱暮。
青枫鱼所散发出的灵力正往亭内汇入,一刻后,朱暮身上的伤势好转,缓缓睁开了眼。
她端详几息,终于确认眼前之人就是闻飞卿。
泪意汹涌下,她的双手不自觉伸出,将闻飞卿紧紧环抱住。
“师兄,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异想天开地以为能拯救魔城大战中所有枉死之人的性命,却差点身死道消。
可过去始终是过去,早已被牢牢定下。
因一时之勇而差点搭上自己与所爱之人的性命,实在得不偿失。
识海深处的记忆封印开始松动,眉头快速皱成一团,朱暮紧咬着唇靠在闻飞卿颈侧。
“我只想你能活着。”
痛感慢慢消散,眸中只余淡淡笑意。
一阵乌籽花香掠过,二人的意识渐渐模糊不清。
朱暮的眼睫一垂一抬数次,眸中闪过一抹桃红亮色。
半息后,她的指尖已然钻进闻飞卿的衣襟之中,一路往下滑到腰封处。
手指微微一勾,系带便被灵力割断。
“为何不动?”
朱暮按住闻飞卿的双肩,倾身倒在他身上。
“朱暮,求你……别回去了。”
闻飞卿闭上眼,任由眼泪一滴滴溢出,托住朱暮的下颌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衣裳散乱一地,只余单薄里衣还在身上半挂。
朱暮的意识忽然清醒,惊到用力甩了甩头,本要推开闻飞卿,却又被他托住腰肢往上提。
“师兄,我还得去寻酩酊水。”
融融暖意洒入识海,与海水难分彼此。
朱暮不禁闷哼两声,继续顺迎着闻飞卿的动作。
“哪都别去,我们就留在这,可好?”
雷泽出不去也好,酩酊水寻不到也罢。
他只想与朱暮时时刻刻腻在一块。
朱暮噙着泪摇头,往闻飞卿额前落下一吻。
“这不是我想要的日子。”
闻飞卿深吸一口气,哽咽道:
“去哪都行,只要你别离开我。”
将来对他而言实在太过遥远,他不愿再去等待一个并无可能的预言。
“留影石里记录的影像,我全都看见了。”
朱暮慌乱之下去找留影石,却回想起自己早就将乾坤袋一并赠予了闻飞卿。
“看到了又能怎样?我早晚会离开这里。”
无情的事实被摊开在闻飞卿眼前,他惶急地握住朱暮的手腕贴在心口。
“可我,不想你走。”
青枫鱼环绕着二人,灵力波动变得剧烈。
朱暮伸手去抓外衣,却被闻飞卿拽了回去。
“朱暮,你就那么喜欢‘他’?”
朱暮默然不语,五指微微蜷缩。
“‘他’能为你做的,我也能,即便是死。”
缘分妙不可言,残忍地让他们相遇又离分。
与朱暮分开的这段时日,他反复观看着留影石里那个将来的自己,忌恨与不甘由此而生。
他终究还是贪恋那份并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不论如何也舍不下。
凭何“他”能被朱暮屡次不计生死地相救,而自己只能永远成为“他”的影子?
只因相遇的时机差了那么一些吗?
“朱暮,你心里有我吗?”
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失控,眼泪夺眶而出。
“如若无我,还望直言。”
心意被揉成一团废纸,最后被随意扔走,而始作俑者却不敢承认。
闻飞卿见朱暮不答,又捧起她的脸反复轻吻。
“你为了‘他’能来这两次,为何不能为了我留下一次?”
朱暮抬眸看向闻飞卿,颤颤巍巍地移开他的双手。
“我必须要回去。”
闻飞卿自嘲了一声,笑道:
“非走不可?”
朱暮眸中情绪难辨,连呼吸都瞬间凝滞。
闻飞卿会意,随即埋在朱暮的心口用力吻咬。
“闻飞卿,轻些。”
朱暮在闻飞卿的肩头留下了数道红痕,也未能让他停下。
齿痕过深,显得可怖。
闻飞卿眸中愠色正浓,倾身将朱暮推倒。
“最后一次交欢也不允吗?”
朱暮思忖许久,终是点了点头。
闻飞卿得到应允后,神色自若地往下吻舐,但不过半息就突然停下,急声发问:
“‘他’咬过这吗?”
朱暮难为情地摇头,立刻去按闻飞卿的头。
可为时已晚,只能任由他随心所欲。
“本该属于我们的神魂印被‘他’夺了去,你的心也被‘他’锁住,我究竟还能得到些什么?”
话落,闻飞卿的舌尖一发不可收拾地抵入朱暮唇中。
呼吸被杂乱无章的搅乱打断,稀薄的空气从鼻间渗入。
朱暮被吻到快要窒息,憋出一句:
“我心里有你。”
声音不算大,却足够让眼前之人听见。
闻飞卿错愕地盯着朱暮,泪光闪烁不定。
“当真有我?”
朱暮侧开视线,轻咳一声:
“自然有你。”
闻飞卿笑逐颜开,勾了勾唇。
“不是为了哄我开心?”
朱暮垂下眼睫,极其郑重地回应:
“绝无虚言。”
青枫鱼身上的灵纹骤然亮起,分为两道各自飞入二人腕间。
“此器名为乱魄,向来只会为意念合一的道侣所驱使,它之前化作灵纹印在我与将来的你身上,现下不知为何会到了你的腕间。”
闻飞卿的重点全落在“意念合一”四字上面,无心顾虑其他,沉默半晌后,缓声开口:
“心有灵犀之人才能驱使?”
朱暮狭着双眸,不可置信地注视着闻飞卿的眼睛。
“你适才就在想这个?”
闻飞卿故作乖巧地回了一个“嗯”字。
青枫鱼隐入水中,用尾巴摇起潺潺水声。
二人相视一笑,拥吻中滚落到水里。
“哗啦”几声过后,闻飞卿托起朱暮的腰肢猛然浮出水面。
朱暮刚喘了口气,就又被闻飞卿封住唇,奋力推开才换得一线生机。
“闻飞卿,你够了!”
闻飞卿撩开朱暮额前的湿发,笑盈盈道:
“够了吗?”
朱暮自知同闻飞卿掰扯不清,便转身游向亭边。
在即将踏入亭内的那刻,又被闻飞卿拉住脚踝落回水里。
她背靠在石壁上,身前之人又贴得紧,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你还要闹多久?”
闻飞卿眸色微暗,声音也愈发急促。
“闹?”
朱暮睨了一眼闻飞卿,软声开口:
“无理取闹。”
闻飞卿顿感失落,一脸委屈地反问:
“无理取闹?”
朱暮听到闻飞卿仍在茫然地重复着自己刚才的话后,不由得噗嗤大笑道:
“你与稚童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