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探班的意外来客 外景拍 ...
-
外景拍摄结束后的第三天，剧组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早上八点，林序刚到片场，就看到周姐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微妙。
“怎么了？”林序走过去问。
周姐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有人来探班。”
“谁？”
“你妈。”
林序愣住了。
他妈？
他那个常年住在国外、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的妈？
“她……怎么来了？”林序的声音有些发飘。
周姐耸耸肩：“说是想你了，顺便看看你拍戏的样子。我已经让人带她去休息室了，你先去化妆，等下再见。”
林序点点头，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他妈来了。
他妈居然来了。
他走进化妆间，谢临已经在了。看到他的表情，谢临微微皱眉：“怎么了？”
林序坐下来，深吸一口气：“我妈来了。”
谢临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妈？”
“嗯。”林序揉着太阳穴，“突然就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谢临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紧张？”
林序想了想，点头：“有点。”
“为什么？”
“因为……”林序顿了顿，“她一直不太支持我演戏。当年我进娱乐圈的时候，她反对得很厉害。后来我火了，她虽然没再说什么，但我知道，她一直觉得这条路不稳定，希望我回去读书，或者做点‘正经工作’。”
谢临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序继续说：“而且……我们的事，她还不知道。”
谢临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你担心她反对？”
林序点头。
谢临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别怕。不管她说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林序看着他的眼睛，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消散了一些。
他点点头：“嗯。”
上午的戏份是顾野和沈渊的对手戏，需要高度集中。
林序强迫自己不去想妈妈的事，把全部精力投入角色。几场戏拍下来，状态居然还不错。
午休时，他深吸一口气，走向休息室。
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优雅的米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正端着茶杯慢慢喝茶。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向林序。
“小序。”
林序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妈，你怎么来了？”
林母放下茶杯，看着他：“怎么，不欢迎？”
“不是不欢迎……”林序顿了顿，“就是太突然了。”
林母笑了笑：“我在国外待了这么久，想你了，就回来看看。正好听说你在这边拍戏，就过来探个班。”
林序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母子俩沉默了几秒。
林母先开口：“刚才我在片场外面看了一会儿，你演戏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林序愣了一下。
这是……夸奖？
林母继续说：“我本来是不支持你走这条路的，但今天看了，好像也没我想的那么不靠谱。”
林序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么多年了，妈妈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妈……”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林母摆摆手：“行了，别煽情。我还没说完呢。”
林序闭上嘴。
林母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微妙：“我刚才在外面，还看到了一个人。”
林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和你一起拍戏的男演员，叫谢临是吧？”林母慢悠悠地说，“长得挺帅的，气质也不错。我看他对你挺照顾的，刚才你拍完一场戏，他立刻给你递水递毛巾。”
林序的耳根开始发烫。
“妈，那个……”
“我还看到，”林母打断他，“他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
林序彻底愣住了。
他妈……看出来了？
林母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以为你妈是瞎子？”
林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母叹了口气：“小序，你是我儿子。你什么表情我看不出来？刚才提到他的时候，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林序低下头，不说话。
林母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们在一起了？”
林序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复杂的、他说不清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点头。
“嗯。”
林母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那几秒钟，对林序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林母开口了：
“他对你好吗？”
林序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好。特别好。”
林母又问：“他喜欢你吗？”
“喜欢。”林序说，声音有些发飘，“他喜欢了我五年。”
林母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小序，你知道妈妈这些年为什么一直反对你进娱乐圈吗？”
林序摇头。
“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你的能力，”林母说，“是因为这个圈子太复杂了。我怕你受伤，怕你被人骗，怕你一个人扛不住那些风风雨雨。”
她顿了顿，看着林序的眼睛：
“但是现在，看到有人愿意站在你身边，看到你看他的眼神，妈妈好像……放心了一点。”
林序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妈……”
林母摆摆手：“行了，别哭。多大的人了。”
她站起身，走到林序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个动作，和林序记忆中小时候一模一样。
“带他来见我。”林母说，“今晚，一起吃个饭。”
林序抬头看着她。
林母笑了笑：“怎么，不敢？”
“不是不敢……”林序顿了顿，“你……不反对？”
林母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无奈：“我反对有用吗？”
林序想了想，摇头：“没用。”
“那不就结了。”林母拍拍他的脸，“行了，去拍戏吧。晚上见。”
林序站起来，看着她，忽然伸手，抱了她一下。
很轻，很快，却带着这么多年的想念和委屈。
林母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傻孩子。”
下午的戏拍得格外顺利。
林序像打了鸡血一样，状态爆棚，几条重头戏都是一条过。
收工后，他找到谢临。
“我妈说，晚上一起吃饭。”
谢临看着他，表情平静，但林序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红了一点。
“好。”谢临说。
林序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紧张？”
谢临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有点。”
林序笑得更开心了：“你居然会紧张？”
谢临看他一眼：“见家长，不紧张才奇怪。”
林序凑近他，压低声音：“放心，我妈夸你了。”
谢临的睫毛动了一下：“夸什么？”
“夸你长得帅，气质好，对我照顾。”
谢临沉默了一下，然后问：“还有呢？”
“还有……”林序故意拖长声音，“说你眼神不太一样。”
谢临看着他。
林序眨眨眼：“我妈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喜欢我。”
谢临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她说什么？”
“她说，”林序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看到有人愿意站在我身边，她放心了一点。”
谢临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林序的手。
“那就好。”
晚上七点，私房菜馆。
还是那个小院，还是那间包间，还是那盏暖黄的灯。
但今晚，多了一个人。
林母坐在主位上，打量着对面的谢临。
谢临坐得很直，表情平静，目光坦然。
林序坐在旁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林母先开口：“谢临是吧？”
“是的，阿姨。”谢临的声音很稳。
“我听小序说，你喜欢他五年了？”
“是。”
“为什么喜欢他？”
谢临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因为五年前，在一个颁奖礼上，我看到他抱着奖杯，眼睛里亮得像是藏着星星。”
林序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谢临说这个。
谢临继续说：“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想一直看着。”
林母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点……欣赏。
“这五年，你一直看着他？”
“一直。”
“他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但他一直误会我，讨厌我。”
林母微微挑眉：“那你怎么办？”
谢临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等。”
林母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倒是挺有耐心的。”
谢临点头：“值得等的人，等多久都值得。”
林母转头看向林序。
林序的脸已经红透了。
林母叹了口气：“行了，别在这儿秀恩爱了。点菜吧。”
林序愣了一下：“妈，你……”
林母摆摆手：“我什么我？我看人准得很。这小子，行。”
林序看着她，眼眶又有点发酸。
谢临在旁边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这顿饭，吃得比林序想象中轻松得多。
林母和谢临聊了很多——拍戏的事，以后的发展，对未来的打算。谢临答得不卑不亢，既不过分讨好，也不显得疏离。
林序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林母站起身，看着谢临。
“小序我就交给你了。”她说，“对他好点。”
谢临点头：“我会的。”
林母又看向林序：“有什么事，给妈打电话。”
林序点头：“嗯。”
林母拍拍他的脸，转身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序靠在谢临肩膀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结束了？”
谢临低头看他：“紧张了一晚上？”
林序点头：“特别紧张。”
谢临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我也是。”
林序抬头看他：“你也是？”
谢临点头：“手心都是汗。”
林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靠在他肩上直抖。
谢临任由他笑，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窗外，梧桐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远处，城市的霓虹依旧喧嚣。
但在这个小小的包间里，只有两个人，和一颗终于落定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