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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杀青夜 《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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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之光》的最后一场戏，拍的是顾野和沈渊的告别。
剧本里，案件终于告破，真相大白于天下。顾野要回到他原本的生活轨迹，沈渊也要继续他的心理咨询工作。两人站在最初相遇的那个街角，相视一笑，然后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是开放式结局。
陈导喊“Action”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冬日的黄昏来得早，夕阳把整条街道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林序穿着顾野那件卡其色风衣，站在街角的路灯下，看着对面的谢临。
谢临也看着他。沈渊的深灰色大衣，一丝不苟的头发，还有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
这一刻，林序忽然有些恍惚。
他们是顾野和沈渊，还是林序和谢临？
是戏里，还是戏外？
“顾野。”谢临开口，声音低沉。
林序回过神，看着他。
“保重。”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
林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涩。
按照剧本，顾野应该笑一下，说“你也是”，然后转身离开。
但他没有。
他就那样看着谢临，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看着夕阳在他脸上镀上的那层浅金色的光。
然后，他笑了。
不是剧本里那种释然的笑，而是另一种笑——带着点傻气，带着点温柔，带着点“我知道我们不会真的分开”的笃定。
谢临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他也笑了。
很淡，但在夕阳下，格外分明。
“Cut！”陈导的声音响起，“好！过了！杀青！”
片场瞬间沸腾起来。工作人员欢呼着，彩带和礼花从四面八方喷出来，落在每个人身上。
林序站在原地，看着谢临穿过人群朝他走来。
他停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杀青了。”谢临说。
林序点点头：“嗯。”
谢临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辛苦了。”
林序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但周围的人都看到了。
欢呼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
“喔——！”
“亲了亲了！”
“林老师威武！”
“谢老师脸红了！”
林序退后一步，看着谢临微微泛红的耳尖，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脸红了。”他小声说。
谢临看着他，目光很深。
“你点的火，自己负责。”
林序眨眨眼：“怎么负责？”
谢临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把林序拉进怀里，然后低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触碰。
是结结实实的、缠绵的、让周围所有人都尖叫起来的吻。
很久之后，他们才分开。
林序靠在谢临肩膀上，大口喘气，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周围全是起哄的声音。
陈导举着手机拍个不停：“这段我要留着！以后婚礼上当素材！”
小琳激动得直跺脚：“呜呜呜呜呜我嗑的CP亲了！真的亲了！”
老李在旁边喊：“谢老师牛逼！林老师牛逼！”
阿峰端着相机疯狂按快门：“别停别停！再来一张！”
周姐和老方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周姐叹了口气：“这两个人，真是……”
老方接过话：“挺好的。”
周姐点点头：“嗯，挺好的。”
杀青宴安排在影视城附近最大的酒店，包了整整一层楼。
剧组一百多号人，热热闹闹地坐满了十几桌。
林序和谢临被安排在主桌，旁边是陈导、制片人、几个主要演员，还有周姐和老方。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
陈导端着酒杯站起来，敲了敲杯子：“各位，安静一下，我说两句。”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陈导清了清嗓子，开口：“《深渊之光》拍了四个多月，今天终于杀青了。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掌声响起。
陈导继续说：“这部戏，是我拍过最特别的一部。不是因为剧本有多好，投资有多大，而是因为……”他顿了顿，看向林序和谢临，“我亲眼见证了一段感情的诞生。”
全场哄笑。
林序低下头，耳根红了。
谢临倒是很淡定，甚至还微微点了一下头。
陈导举起酒杯：“来，敬我们剧组的两位主演！祝他们幸福！”
众人举杯：“祝他们幸福！”
林序和谢临也举起杯子，对视一眼。
杯里是茶——谢临还是不让林序喝酒。
但没关系。
茶也很好。
因为有他在。
酒过三巡，有人开始起哄。
“让两位老师亲一个！”
“对！亲一个！”
林序的脸更红了。
谢临看着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低头，在林序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行了。”他说。
起哄的人不满意：“不行不行！要亲嘴！”
谢临看了那人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却让那人瞬间闭嘴。
陈导在旁边笑：“行了行了，别为难他们了。来，喝酒！”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林序偷偷看了谢临一眼，小声说：“你刚才好凶。”
谢临看着他：“凶吗？”
林序点头。
谢临的唇角弯了一下：“对你又不凶。”
林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靠在谢临肩膀上直抖。
宴席散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林序和谢临站在酒店门口，送走一批批剧组的人。
陈导走之前，拉着他们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两个，好好的。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林序点头：“谢谢陈导。”
陈导摆摆手：“谢什么，我可是你们CP粉头。”
林序笑了。
小琳走之前，眼泪汪汪的：“呜呜呜以后见不到你们了怎么办……”
林序拍拍她的肩：“杀青了又不是永别，以后还有宣传期呢。”
小琳吸吸鼻子：“也对。那我到时候继续给你们化妆！”
谢临在旁边微微点头：“好。”
老李和阿峰一起走的，临走前还冲他们竖大拇指：“两位老师，牛逼！”
林序笑着挥手。
最后剩下周姐和老方。
周姐看着他们，叹了口气：“行了，我们也走了。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老方在旁边补充：“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林序点头：“嗯。”
谢临也点头：“好。”
周姐和老方上车走了。
酒店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十二月的夜风有些凉，吹得林序缩了缩脖子。
谢临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冷？”
林序摇头：“不冷。”
谢临低头看他。
林序也抬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林序笑了：“谢临。”
“嗯？”
“杀青了。”
“嗯。”
“接下来，有一段假期。”
“嗯。”
“你想去哪儿？”
谢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想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林序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他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谢临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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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房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林序洗了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
谢临：「睡了？」
林序：「没。」
谢临：「在想什么？」
林序：「在想，四个多月，好快。」
谢临：「嗯。」
林序：「有点舍不得。」
谢临：「舍不得什么？」
林序想了想，打字：「舍不得剧组，舍不得顾野，舍不得……每天都能见到你的日子。」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谢临的消息过来了：「以后每天也能见到。」
林序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真的？」
谢临：「真的。」
林序：「你不回自己家？」
谢临：「你想让我回吗？」
林序看着这个问题，想了想，然后笑了。
他打字：「不想。」
谢临：「那就不回。」
林序捧着手机，在床上来回滚了两圈。
然后他打字：「谢临。」
「嗯？」
「我好喜欢你。」
对面沉默了一下。
然后谢临回：「我也是。很喜欢。」
林序看着那三个字，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
明天，是假期的第一天。
后天，也是。
以后的每一天，都是。
因为有他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