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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剧集首播 《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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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之光》首播那天，林序推掉了所有工作。
周姐本来给他安排了一个杂志采访，他死活不肯去。“那天晚上我要看剧。”他说，语气坚定得像在宣布什么重要决定。
周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你是要自己看，还是和谢临一起看？”
林序的耳朵红了。“……一起。”
周姐叹了口气。“行吧。那采访改到明天。”
挂了电话，林序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笑。谢临在厨房做饭，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清脆地传过来，混着油烟的滋滋声和抽油烟机的嗡嗡声。林序侧过头，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到谢临的背影。他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子卷到小臂，正专注地翻着锅里的东西。
“吃什么？”林序大声问。
“红烧排骨。番茄蛋花汤。”
“又是这两样？”
“你爱吃。”
林序的嘴角翘起来，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谢临。”
“嗯。”
“你今天开心吗？”
谢临头也不回：“还行。”
“为什么还行？”
“因为你在。”
林序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红了脸。他走进去，从背后抱住谢临，把脸贴在他背上。谢临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小心油溅到你。”谢临说。
“不怕。”
“烫到怎么办？”
“你帮我吹。”
谢临没有说话，但他放下锅铲，把火关小了，然后转过身，把林序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轻轻蹭了蹭。
“怎么了？”谢临问。
“没怎么。”林序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想抱你。”
谢临收紧了手臂，没有说话。厨房里很安静，只有锅里的汤汁在咕嘟咕嘟地响。抽油烟机嗡嗡地转着，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最后一抹晚霞从玻璃上滑过，消失了。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两人坐在沙发上。
电视已经调到了播出的频道，广告正在放。茶几上摆着两杯茶、一盘切好的水果、一碟瓜子。谢临还把沙发上的抱枕重新摆了一遍，整整齐齐的，像在接待什么重要客人。
林序看着他忙来忙去，忍不住笑了。“你这么紧张干嘛？”
“没紧张。”
“那你为什么把抱枕摆了三次？”
谢临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坐下来。“对称好看。”
林序没有戳穿他，只是往他那边挪了挪，靠在他肩膀上。电视里的广告终于结束了，片头曲响起来。画面从黑暗中出现，第一帧是雨夜的街角，便利店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然后是顾野的脸，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神里是不甘和倔强。
林序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那是他，又不完全是他。那是顾野，是他在四个多月里用尽全力去成为的另一个人。
“你演得很好。”谢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序抬起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的表情。”谢临说，“每次你觉得不够好的时候，就会皱眉。你自己不知道。”
林序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好像是有点紧。
“别想太多。”谢临说，“看剧。”
林序点点头，重新靠回他肩膀上。片头曲结束了，第一集正式开始。屏幕上是那个废弃仓库，顾野和沈渊第一次并肩作战。光线很暗，手电筒的光束在墙壁上扫来扫去。两人的配合还不太默契，一个走太快，一个跟太慢，差点被对方发现。
林序看着看着，忽然笑了。“那时候我们还不熟。”
“嗯。”
“你都不怎么跟我说话。”
“你不也不跟我说话。”
“那是因为你看起来太凶了。”
谢临低头看他。“我凶？”
“嗯。冷着脸，不爱笑，说话也简短。”林序想了想，“第一次围读的时候，我以为你故意针对我。”
谢临沉默了一下。“没有针对你。”
“我知道。现在知道了。”林序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那时候我太敏感了。你说什么我都觉得你在骂我。”
谢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第一集播到一半的时候，林序的手机开始震。周姐发来消息：「收视率出来了。同时段第一。」
林序把手机举给谢临看。谢临看了一眼，唇角弯了一下。“挺好。”
“就挺好？”林序瞪大眼睛，“同时段第一诶！”
“嗯。挺好。”
林序瞪着他，然后自己笑了。算了，这就是谢临。天塌下来，他大概也只会说一句“嗯，塌了”。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剧。
屏幕上的剧情推进到顾野和沈渊第一次发生争执。两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顾野质问他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判断，沈渊冷静地指出他证据链的漏洞。
“那时候你的台词比现在差很多。”谢临忽然说。
林序转头看他。“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陈述事实。”
“那现在呢？”
“现在很好。”
林序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你是在夸我对吧？”
谢临没有回答，但他的唇角弯了一下。
第一集播完了。片尾曲响起来，屏幕上滚动着演职人员的名字。林序看着那些名字，陈导、编剧姐姐、阿峰、小琳、老李……每一个都那么熟悉。
“谢临。”
“嗯。”
“你说，我们以后还会不会再一起拍戏？”
“会。”
“你怎么知道？”
谢临看着他，目光很柔。“因为陈导说，下一部戏还找我们。”
林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陈导什么时候说的？”
“庆功宴那天。你喝醉了，不记得。”
林序想了想，确实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天喝了很多酒，然后被谢临送回了房间。第二天醒来，谢临站在床边，眼底有青影。
“那天晚上，”林序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一直没睡？”
谢临没有回答。
“你握着我的手，是不是？”
谢临还是没有回答。
“谢临。”
“……嗯。”
“谢谢你。”
谢临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不用谢。”
第二集开始的时候，周姐又发来消息：「收视率又涨了。网播量破亿了。」
林序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回谢临肩膀上。屏幕上的故事继续，顾野和沈渊在雨夜追查线索，两人挤在一辆车的后座，肩膀挨着肩膀。那是林序很喜欢的一场戏。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但那种微妙的、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感觉，演得很真实。
“这场戏，”林序说，“你那时候是不是已经喜欢我了？”
谢临沉默了一下。“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了你也不信。”
林序想了想，好像确实是。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谢临讨厌我”，就算谢临当面说喜欢，他大概也会以为是在嘲讽他。
“那你后来为什么说了？”
谢临看着他，目光很深。“因为不想再等了。”
林序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心跳声在耳边，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以后不用等了。”他闷闷地说。
“嗯。”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了，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电视里的剧情推进到高潮，顾野和沈渊终于找到了关键证据，两人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林序的眼皮开始打架，昨晚没睡好，今天又一整天都在想首播的事，现在靠在谢临身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困意就涌上来了。
“困了？”谢临问。
“嗯……一点。”
“去睡吧。”
“不要。还没看完。”
谢临没有说话，只是把旁边的毯子拿过来，盖在他身上。林序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闭上眼睛。耳边是电视的声音，谢临的心跳声，还有窗外远处隐约的车流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很慢很慢的摇篮曲。
迷迷糊糊之间，他听到谢临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序。”
“嗯……”
“你睡着的时候，比较乖。”
他想反驳，但眼皮太重了，张不开。意识慢慢沉下去，像沉进一片温暖的海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把他抱了起来。身体悬空，然后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他本能地伸手搂住对方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谢临。”他含糊地叫了一声。
“嗯。睡吧。”
他被轻轻放在床上，被子盖上来，枕头被调整到一个舒服的角度。有人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下，很轻，很短，像一片羽毛落下。
“晚安。”
林序在黑暗中笑了一下，然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林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衣服换好了，被子盖得好好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看。是谢临的字迹，笔画很硬，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早餐在桌上。咖啡是热的。我去买菜，中午回来。醒了给我发消息。」
林序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把纸条小心地叠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抽屉里已经有好几张了——谢临有时候出门早，就会留纸条。字都不多，但每一张他都留着。
他拿起手机，给谢临发消息：「醒了。」
谢临秒回：「早餐吃了吗？」
林序：「还没。刚醒。」
谢临：「去吃。咖啡凉了就不要喝了，倒掉重做。」
林序：「你会做咖啡？」
谢临：「在学。」
林序笑了，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餐桌上放着三明治、水果、一杯咖啡。咖啡杯上画着一颗心，歪歪扭扭的，但比之前的好看了一点。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甜度刚好。
他给谢临发消息：「心画得比之前好了。」
谢临：「嗯。练过了。」
林序捧着咖啡杯，靠在沙发上，笑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