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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首播发布会 《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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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之光》的首播发布会在京城最贵的酒店举行。
林序提前一天就收到了周姐发来的流程表。发布会下午两点开始，先是媒体群访，然后是主创互动环节，最后是片花首播。陈导会带着所有主演一起出席，但谁都清楚，全场焦点会在哪里。
林序对着镜子试了三套西装。第一套是黑色的，太正式了，像去领奖。第二套是藏青色的，很好看，但谢临上次穿了一件差不多的，他怕被人说“情侣装太刻意”。第三套是浅灰色的，剪裁修身，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是一颗星星的形状。
“就这件。”周姐在电话里拍板，“别折腾了。”
谢临来接他的时候，也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大衣。两人站在玄关的镜子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林序先笑了出来。
“我们这样像不像约好的？”
“不是约好的。”谢临说。
“那别人信吗？”
谢临想了想：“不信。”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谢临看着他，“像就像。”
林序的耳根红了，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谢临走过来，帮他把领口的胸针正了正。指尖擦过他的锁骨，带着一点凉意。
“走吧。”谢临说，“要迟到了。”
发布会在酒店三层的大宴会厅。林序和谢临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满了记者和粉丝。闪光灯从四面八方亮起来，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尖叫声像浪潮一样涌过来，一波接一波。
“林序！看这边！”
“谢临！谢临！”
“两位老师一起看这边！”
林序下意识往谢临那边靠了靠。谢临的手轻轻搭在他背上，力度很轻，但很稳。两人并肩走过红毯，在背景板前停下。记者们喊着让他们牵手、对视、靠近一点。林序有点不好意思，但谢临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快门声密集得像下雨。
林序侧头看了谢临一眼。谢临的表情很淡，但握着他的手很紧。掌心温热，指节分明，像是怕他会被闪光灯淹没一样。
“紧张吗？”谢临低声问。
“有一点。”林序老实说。
“别怕。”
“我知道。”林序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亮，在闪光灯下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发布会现场布置得很用心。舞台背景是《深渊之光》的海报，顾野和沈渊站在雨中对视，灯光从背后打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台下坐满了媒体和嘉宾，前排是剧方领导和投资方代表，后面是几十家媒体的记者。摄像机架了整整三排，红色的指示灯密密麻麻地亮着。
陈导带着剧组主创坐在台上。林序和谢临的位置被安排在陈导旁边，两人紧挨着。桌上放着名牌和矿泉水，话筒已经调好了高度。
主持人开场白之后，先是群访环节。记者们的问题大多围着剧集打转——拍摄的难度、角色的理解、合作的感受。陈导回答得游刃有余，把每个问题都接得很稳。林序也答了几个，关于顾野这个角色的塑造，关于拍摄中印象最深的场景。他提到雨夜那场戏，说那场戏让他学会了怎么在极限环境下保持专注。
谢临被问到沈渊这个角色时，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沈渊是一个习惯用理性保护自己的人。他最大的勇气，不是面对真相，而是面对自己。”他顿了顿，看了林序一眼，“这一点，我和他不太一样。”
台下有人笑了。林序低下头，假装在喝水。
记者又问：“哪里不一样？”
谢临想了想：“我运气比较好。遇到他之前，就已经学会面对自己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林序的耳朵红了，盯着面前的话筒，不知道该看哪里。陈导在旁边笑，拍了拍谢临的肩膀。
群访环节结束之后，是主创互动环节。主持人准备了一些游戏，让演员们分组比赛。第一轮是你划我猜，一人比划一人猜，题目都是剧里的关键词。林序和谢临被分到一组。
林序比划，谢临猜。
第一个词是“雨夜”。林序想了想，用手比了个下雨的动作，又指了指天花板。谢临看了一眼，说：“雨夜。”主持人惊呼：“这么快！”
第二个词是“档案袋”。林序用手比了个拿东西的姿势，又做了个翻看的动作。谢临说：“档案袋。”
第三个词是“关东煮”。林序愣了一下，用手比了个碗的形状，又做了个用筷子夹东西吃的动作。谢临看着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关东煮。”
台下有观众尖叫起来。主持人笑着说：“谢老师，你怎么猜出来的？这个很难比划啊。”
谢临看着林序，说：“因为记得。”
林序的耳朵又红了。他低着头，假装在看下一个词。第四个词是“便利店”。他抬起头，用手比了个房子的形状，又指了指远处。谢临说：“便利店。”
全场已经疯了。尖叫声、掌声、欢呼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把屋顶掀翻。陈导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对着台下喊：“看到了吗！这就是默契！”
第二轮是陈导比划，林序和谢临一起猜。陈导手舞足蹈地比划了半天，林序和谢临同时说出答案，又同时转头看对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林序先笑了，谢临的唇角也弯了起来。
主持人问：“两位老师平时是不是经常一起做点什么？默契这么好。”
林序想了想，老实说：“一起吃饭。算吗？”
“算！当然算！”主持人转向谢临，“谢老师，林老师喜欢吃什么？”
谢临说：“鸡胸肉牛油果三明治。草莓。拿铁。”
主持人又问林序：“谢老师呢？”
林序想了想：“他什么都吃。但是不吃香菜。”
谢临在旁边补充：“不是不吃。是你不喜欢吃。”
林序愣了一下：“你是因为我不喜欢吃，才不吃的？”
谢临看着他，没有回答。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尖叫。林序低下头，把脸埋进手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互动环节结束之后，是片花首播。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深渊之光》的终极预告片。灯光暗下来，只有屏幕的光照亮了整个会场。
林序坐在黑暗中，看着屏幕上的顾野和沈渊。那是他花了四个多月、用尽所有力气去演绎的人。此刻看着，却觉得有些恍惚。那些雨夜、那些对峙、那些沉默的对视，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谢临的手在黑暗中伸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林序侧头看他，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格外清晰。
“怎么了？”谢临低声问。
“没怎么。”林序顿了顿，“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谢临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预告片播完了，灯光重新亮起来。台下响起掌声，陈导站起来，对着台下鞠躬。林序也跟着站起来，掌声、欢呼声、快门声混成一片。
发布会结束之后，是媒体群访时间。记者们围成一圈，话筒和录音笔密密麻麻地伸过来。
“两位老师，剧里顾野和沈渊的感情线很受关注，你们怎么看？”
林序接过话筒：“顾野和沈渊的感情，是在对抗中慢慢生长的。他们一开始互不信任，后来在一次次并肩作战中，发现对方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他顿了顿，“这个过程，我们演得很投入。”
记者又问谢临：“谢老师呢？你觉得沈渊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顾野的？”
谢临想了想：“很早。早到他自己都没发现。”
“那谢老师自己呢？”记者追问，“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不一样的？”
谢临看了林序一眼。林序正低着头喝水，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五年前。”谢临说。
全场安静了。林序抬起头，愣住了。谢临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记者们愣了一秒，然后疯狂地按快门。
林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谢临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那个动作很轻，很短，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群访结束之后，是自由交流时间。林序和谢临被一群人围住，有人要签名，有人要合影，有人递名片。林序应付着，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但脑子里全是谢临刚才那句话。
“五年前。”
他说得那么自然，像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但林序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说这件事。说给所有人听——他喜欢他，从五年前就开始了。
人群渐渐散了。林序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天色已经暗了，远处的楼宇亮起了灯。谢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累了？”他问。
“还好。”林序转头看他，“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提前想好的吗？”
“哪句？”
“五年前那句。”
谢临沉默了一下。“没有。记者问，就答了。”
“你不怕被人说炒作？”
“不怕。”
“为什么？”
谢临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因为是真的。”
林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窗外的城市灯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谢临。”
“嗯。”
“我有没有说过，谢谢你。”
“说过。”
“那我再说一次。”林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谢谢你等我。”
谢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林序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他的太阳穴，带着一点凉意。
“不用谢。”他说，“因为是你。”
周姐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视。“车在下面等了。走不走？”
“走。”林序说。他看了谢临一眼，笑了。“回家。”
回去的车上，林序靠在谢临肩膀上刷手机。微博热搜上，#谢临五年前#已经爆了。点进去，全是发布会上的片段。最火的那条，是谢临说“五年前”的时候，林序愣住了的那个画面。
评论区已经疯了。
【他说五年前！五年前！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吧！】
【认识。五年前颁奖礼，林序拿奖，谢临在后台。就是那次。】
【所以是一见钟情？谢临对林序一见钟情？等了五年？】
【我哭了。真的哭了。五年。他一个人等了五年。】
【林序愣住那一下，我也愣住了。他是真的不知道。】
【“因为是真的”——谢临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林序一条一条看下去，眼眶有点酸。
“看什么？”谢临问。
“看评论。”
“说什么了？”
“说你好爱我。”
谢临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车子在夜色中穿行，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林序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睛。
“谢临。”
“嗯。”
“后天粉丝见面会，你紧张吗？”
“不紧张。”
“我有点紧张。”
“为什么？”
“因为是第一次，以……”林序顿了顿，没有说完。
谢临替他说完：“以恋人的身份？”
林序点点头，把脸埋进他肩膀里。谢临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别怕。我在。”
林序笑了，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我知道。”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两人下车，周姐从车窗探出头来：“后天早上十点，粉丝见面会。我来接你们。”
“好。”
车子驶离。林序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转身看向谢临。
“走吧，回家。”
他伸出手，谢临握住。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