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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收视庆功 《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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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之光》播出到第十集的时候，收视率破了三。陈导在群里发了一个红包，备注是“破三庆功”。林序抢了八块八，是手气最差的。谢临抢了六十六块六，是手气最好的。小琳在群里喊“谢老师请客”，老李跟着起哄，阿峰发了一长串鞭炮的表情。
陈导又发了一条消息：“别急，正式的庆功宴定在下周五，所有人都得来。”
林序靠在沙发上看手机，腿搭在谢临腿上。谢临一只手拿着剧本，另一只手搭在他脚踝上，时不时揉一下。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的是一档综艺节目的重播。
“下周五庆功宴，你去不去？”林序问。
“去。”
“那穿什么？”
“随便。”
“怎么能随便？庆功宴！破三庆功宴！”林序把手机举到他面前，“陈导说了，要拍照发微博的。”
谢临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又继续看剧本。“你帮我选。”
林序笑了，把脚从他腿上收回来，盘腿坐好。“那说好了，我帮你选。”
“嗯。”
“你就不怕我给你选个花里胡哨的？”
谢临翻了一页剧本。“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的眼光很好。”
林序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红了脸。他低下头，假装在刷手机，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周五那天，林序起了个大早。他翻遍了衣柜，把自己和谢临的衣服搭了好几套。第一套太正式，第二套太随意，第三套颜色不配，第四套又太像情侣装。他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
谢临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要不要请个造型师？”
“不要。”林序头也不回，“我自己来。”
又折腾了半个小时，他终于定下来了。自己穿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配深色长裤，谢临穿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配黑色长裤。两件衣服放在一起，颜色呼应，又不会太刻意。
“怎么样？”他把衣服举起来给谢临看。
谢临看了一眼。“挺好。”
“那你换上。”
谢临放下咖啡，接过衣服。林序站在旁边看着他换，谢临脱掉家居服的时候，他移开了目光，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但耳朵红了。
“看什么？”谢临问。
“没看什么。”
“那你为什么看窗户？”
“窗外有鸟。”
谢临没有戳穿他，只是轻轻笑了一声。林序转过头，他已经换好了衬衫。深蓝色的面料衬得他皮肤很白，肩膀的线条很好看，袖口挽了一截，露出小臂。
林序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说：“好看。”
谢临的唇角弯了一下。“你也是。”
庆功宴设在京城一家很有名的餐厅，包了整整一层。林序和谢临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满了车。陈导站在门口迎客，穿了一件花衬衫，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像是要去度假。
“来了来了！”陈导看到他们，笑得合不拢嘴，“来来来，先合个影！”
林序和谢临站在门口，让陈导拍了好几张。陈导拍完看了看屏幕，满意地点头。“这张发群里。这张发朋友圈。这张留着以后用。”
“以后用什么？”林序问。
陈导眨眨眼：“以后你们结婚的时候，当素材。”
林序的脸红了，谢临倒是很淡定，甚至还点了点头。
宴会厅布置得很热闹，到处挂着《深渊之光》的海报和剧照。主桌上摆着鲜花和酒杯，每个人的位置上都放着一本纪念册，里面是拍摄期间的合影和工作照。林序翻开看了看，第一页就是开机仪式的大合影。那时候他和谢临站在导演两侧，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表情都很严肃。
“那时候真没想到。”林序小声说。
谢临凑过来看了一眼。“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我们会变成现在这样。”
谢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人都到齐了，陈导举着酒杯站起来。他今天显然很高兴，脸都喝红了，说话也有点大舌头。
“各位，安静一下！”他敲了敲杯子，“我说几句。”
全场安静下来。
“《深渊之光》从开机到现在，快一年了。这一年，大家辛苦了。拍的时候吃苦，播的时候操心，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序和谢临，“这个戏能成，不是因为我拍得多好，是因为所有人都在拼命。尤其是这两个人。”
他指了指林序和谢临。“开机的时候，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两个死对头，怎么演情侣？结果呢？他们演得比情侣还像情侣。”
全场笑了。林序低下头，耳朵红了。
陈导继续说：“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不是演。是真的。”他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红，“能在我的戏里，见证一段感情，这是我当导演这么多年，最骄傲的事。”
掌声响起来。林序抬起头，发现陈导的眼睛真的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谢临站起来，端起酒杯。“陈导，谢谢你。”
陈导擦了擦眼角，和他碰了一杯。“谢什么，你们好好的就行。”
宴会正式开始。菜一道一道地上，酒一杯一杯地喝。林序不喝酒，端着果汁应付。谢临也不怎么喝，有人敬酒就抿一口，大部分时候都在给林序夹菜。
小琳端着酒杯过来，脸已经红了。“林老师，谢老师，我敬你们一杯！”
林序举起果汁，和她碰了一下。小琳喝了一大口，然后看着他们，眼睛亮亮的。
“两位老师，你们知道吗，我在这个剧组最开心的事，就是给你们化妆。”
林序笑了：“为什么？”
“因为每次给你们化妆的时候，都能听到你们聊天。聊早餐吃什么，聊今天拍什么，聊收工后去哪里。”她顿了顿，“那种感觉，特别好。就像……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
林序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谢谢你，小琳。”
小琳摇摇头，又喝了一口酒。“是我该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的爱情。”
说完她就哭了。林序手忙脚乱地给她递纸巾，谢临在旁边默默把酒杯推远了点。
老李和阿峰也过来敬酒。老李喝得不少，说话都大舌头了。“两位老师，我跟你们说，我干了这么多年灯光，第一次在片场哭。”
“什么时候？”林序问。
“雨夜那场戏。你们在桥洞里，浑身都湿透了，还抱在一起。”老李吸了吸鼻子，“我在监视器后面，看着那个画面，心里就想，这哪里是演戏，这就是真的。”
阿峰在旁边点头。“我拍了那么多剧照，最好看的就是你们俩的。不是因为技术好，是因为你们看彼此的眼神，骗不了人。”
林序的鼻子有点酸，低下头假装在吃东西。谢临的手在桌子下面伸过来，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陈导又站起来，端着酒杯，脸已经红透了。“各位，我宣布一个事！”
全场安静。
“《深渊之光》第二季，已经在筹备了！”
全场沸腾。林序愣住了，转头看谢临。谢临的表情也很意外。
“还是原班人马！”陈导大声说，“还是他们两个！”他指了指林序和谢临，“你们跑不掉了！”
掌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把屋顶掀翻。林序看着陈导，看着他红着脸、举着酒杯、笑得像个孩子的样子，眼眶忽然湿了。
谢临凑过来，低声说：“高兴吗？”
林序用力点头。“高兴。”
谢临的唇角弯了一下，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那就好。”
宴会散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林序和谢临站在门口，送走了一拨又一拨的人。小琳走的时候还在哭，老李走路都打晃了，阿峰架着他，还不忘回头喊“第二季见”。
陈导最后一个走。他站在门口，看着林序和谢临，忽然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你们两个，”他说，“好好的。”
林序点头。“嗯。”
陈导笑了笑，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第二季的剧本，下个月给你们。”
林序笑了。“好。”
车子驶离，消失在夜色里。门口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地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彩带。路灯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空地上交叠在一起。
林序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烁，像一片倒过来的星空。风很轻，吹在脸上凉凉的，带着春天末尾的气息。
“谢临。”
“嗯。”
“第二季，你还接吗？”
“接。”
“为什么？”
谢临看着他，目光很柔。“因为你在。”
林序低下头，笑了。他伸出手，谢临握住。掌心温热，指节分明，和每一次牵手一样，稳稳的，让人安心。
“走吧，回家。”
“好。”
两人并肩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在脚下投出圆圆的光斑。远处的天边有几颗星星，很淡，但看得很清楚。
“谢临。”
“嗯。”
“你说，第二季什么时候拍？”
“不知道。”
“那你说，第二季的剧本会写什么？”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谢临想了想，说：“我只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林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靠在谢临肩膀上直抖。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像两条平行线，终于交汇在一起。
“谢临。”
“嗯。”
“我也是。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夜色很深，风很轻，远处的星星很淡。两个人牵着手，慢慢走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