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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富可敵國是大罪 韓之風准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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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富可敵國是大罪
皇宮座落在京都的中心位置，在所有宮殿中最莊嚴肅穆而又不失富麗奢華的便是乾承殿，它是皇帝上朝處理國事的地方。東楚國的仁宗皇帝韓允德此時正坐在黃金鑄造的龍椅上，寬大的龍案，堆放著一大堆的奏摺，皇帝正伏在龍案上看奏摺批寫詔書。
此時殿外的太監通報：「皇上，太子殿下求見。」
仁宗皇帝低頭寫詔書，頭也沒抬的道：「宣。」
太子韓之風走進大殿跪在龍案前：「兒臣叩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兒，平身。」
「謝父皇。」韓之風與仁宗皇帝單獨會面時，並不如外人以為的那般欣喜，反而是處處小心謹慎。因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坐在龍椅上的這位曾經是多麼的絕情和冷酷。
「你可知朕今天宣你來是為何事？」
「兒臣不知。」韓之風謹慎的回。
「皇兒，幾天後朕將會在壽宴上為你與長平郡主指婚，在壽辰宴後，你必須盡快迎娶長平郡主為太子妃。」仁宗皇帝抬眼看向韓之風。
韓之風一幅緊張的樣子，急忙道：「父皇，兒臣不喜長平郡主，郡主之前一身是病，雖說現病已大半痊癒。外面還傳她大病後失憶，已經把大多數事都忘了，包括她最拿得出手的琴棋書畫。兒臣還聽說現在的上官懿是草包一個，連字也認不出幾個，只知道出去玩。她已不是以前人人所認識的大家閨秀。名門千金就該養在深閨足不出戶，這樣的她以後怎可母儀天下？」
「兒臣?兒臣心儀右相的女兒李香雪，她不單美還是東楚國的第一才女，父皇把李香雪賞賜給兒臣吧。」太子跪下叩頭懇請皇上改變主意。
韓之風從小最不喜的女子就是上官懿，身材瘦瘦小小，病泱泱的臉蛋。身子風一吹就倒，要身材沒身材，現在要禮數沒禮數，只剩下樣子還可以。更重要的是，她背後沒有可扶持他登上皇位的朝堂中人，連她的父親也只空有一個名號而已。
上官懿與李香雪一比就差了太多，李香雪知書達理，是東楚國出了名的才女，她的父親又是丞相，將來可以為他出謀劃策主持朝野，再加上他的門生眾多，娶了她等於半個朝堂的人都是擁護自己的。李香雪可以說擁有智慧與美貌，還有來自她身後的支持，放眼整個京都那個男子不對她心動。
「大膽。朕只是知會你，而不是與你商量。」
韓之風聽到皇上大聲怒吼，跪在地上茫然不知所措，低下頭不作聲。
「太子可知道現在東楚國的國庫已快近空，國庫空虛這江山也快完了。如今的護國公府的財富可是富可敵國，他們的財富比東楚國的國庫還要多上兩到三倍。只要皇兒跟護國公府聯姻，摸清他們的底，把上官家的錢財放在東楚的國庫就當是立了功。如果連這都做不到，哼，這太子之位你也做到頭了。」
仁宗皇帝手大力拍上龍案，脸上露出狠辣的目光。上官府如此巨大的財力，若是不能為他所用，他寧可毀了。
「除掉護國公府後，皇兒想娶誰父皇都不會再過問。朕年紀大了，以後的天下還不都是你們年輕人的。」仁宗皇帝軟硬兼施的道。
「父皇春秋鼎盛，東楚不能沒有父皇的英明指導。」韓之風連忙拍馬屁，心裏卻是想龍椅上的人早登極樂，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登上皇位。
「皇兒，父皇知道論起端莊溫婉，才華樣貌，當今這東楚國確是無人能及得上右相的女兒。心儀她也是人之長情！不過太子身為東楚國的儲君，長平郡主你不娶也得娶。」仁宗皇帝堅硬的道。
韓之風贊同的點頭回應：「富可敵國……這確實是個滔天大罪。兒臣?兒臣領旨。」
自古以來帝皇都愛為他人安排人生，從來皇子聯姻也是為了拱固朝堂上的勢力，不論丑與美都得娶，聯姻只是走個過程。父皇要孤娶了那失憶後的草包，娶就娶吧總不能為了個不相干的女人而令父皇不喜。將來父皇能讓孤迎娶李香雪，那明天只需要做做戲，這也不是不可，騙財騙色這本事孤有。
「平身吧。起來坐在椅子上回話。」
仁宗皇帝知道太子心中的想法，他最終不會那麼笨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太子的身份。
「謝父皇。」韓之風站起坐在龍案右下的椅子。
「父皇，如兒臣在成婚之前把護國公府的所有財富拿走，是否可以悔婚去迎娶李香雪？」韓之風不遺余力的又再問。
「準了。太子可有計劃？朕答應皇兒，如能在大婚前拿到護國公府所有的財富，朕就把長平郡主的婚約作廢，再重新為皇兒賜婚。」仁宗皇帝瞥了一眼韓之風，不再看他繼續低頭批閱奏摺。
「父皇，辦法是有的。不過兒臣要求在必要時能調動父皇的禁衛軍，還有兒臣在處理這件事上請父皇不要過問。不知父皇允否？」
仁宗皇帝神色微動，瞇起眼睛看著坐在他身前的太子韓之風。
皇帝放下毛筆，抬步離開龍案，背手而立，走向殿門又從殿門走向龍案。細細分析太子所提出的要求。禁衛軍只聽令於當朝皇上，太子要禁衛軍是想劫天子令諸候？他平常結黨營私的事情，怕他還不知曉寡人在裡面也放了眼綫，他這是想要江山美人全部攬入懷，魚與熊掌兼得之？竟不知道太子這些年居然也是心藏野心，好得很，好得很啊。
此時陽光正烈，金色的陽光普照整個乾承宮，將本來就華麗輝煌的宮殿又踱上了一層金色。乾承宮的每一個地方都在承受著陽光洗禮，連大殿上的幾條雕龍大柱子也金光閃閃。皇權從古到今都是多少人拼著命去奪來，憑君莫話封候事，一仗功成萬骨枯，這樣的道理身為皇者誰會不懂。
太子目光從仁宗皇帝的身上移開，低頭盯著大殿上因陽光照射下金光閃閃的地磚。殿堂內兩人各懷心思。
仁宗皇帝停止走動，微變的面色不著痕迹地收回，靜靜看著低下頭的太子。古往今來，殺子弒父，誅兄屠弟的皇者數不勝數，當年就是在這乾承宮上，朕用計謀把父皇選好的儲君之位從九弟手中搶了過來，最終是朕登上這個寶座。
想當初先皇最愛的便是韓允曦的母妃，隻可惜韓允曦兄弟倆的母妃當時勢單力薄，寧妃又單純不善宮鬥。她雖有先皇護佑，但朝廷事多，總會有照顧不到的時候。終究還不是被朕的母妃毒死，匆匆一生丟下年幼的韓允曦和韓允冀而去。
然而沒想到，多年後的先皇始終還是寄掛著她，當年他竟然將韓允曦接回宮想讓他繼任皇位。
要不是母妃尋得「怒紅丹」，下藥給韓允曦，怕今時今日坐在這乾承殿上的就不是朕了。擋路的人，只能讓他們去死也絕不會後悔！今時今日韓允曦的身體是越來越弱了，看來時日也不多，他早已不足為患。
都快十年了，朕當年經歷過的，朕的兒子看來也要經歷，要做一個合格的皇家人，多情，終究會成不了大事……皇兒要想登上那個凌駕於天下人之上的位置，就要下得了狠手。從來帝皇本無情，如這次太子處理不好這件事，將來他也很難坐穩這皇位。也罷，雖看太子平日沒有朕當年的機智多謀，但與護國公府聯姻也只有他最合適。暫且看看他如何布局再說吧。
「容父皇想想，你跪安吧。」仁宗皇帝低頭用手按摩舒壓太陽穴。
「兒臣告退。」
「去吧！」皇上擺擺手。
韓之風行了個告退禮后，轉身緩步出了乾承殿。
韓允德望著遠處的背影，深深嘆了一口氣。帝皇本無情，作為皇帝能得到的是榮華富貴，至高無上的地位和權利。失去的是真情，自由和夢想。坐在這位置上所做的一切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等皇兒將來登上皇位後，定會明白帝皇的路是多麼的孤單和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