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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画展与针锋 周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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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的阳光比前几日柔和了些，透过公寓的飘窗，在画纸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陆野正趴在桌上，用铅笔细细打磨一幅静物写生，画的是沈砚放在客厅的一盆绿萝，叶片上的水珠被他勾勒得晶莹剔透，连叶脉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炭笔在指尖灵活转动，少年的神情专注得忘了周遭一切，直到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才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野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简洁的文字：“陆野你好，我是江旭。听说你喜欢画画，本周末市美术馆有一场印象派大师原作展，票我多买了两张，想邀请你一起去看看。”
看到“江旭”两个字，陆野的指尖猛地一顿，铅笔尖在画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客厅门口，仿佛江旭会突然从那里走进来一般，耳尖瞬间泛起了和上次见面时一样的红晕。
他对江旭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天公寓里的剑拔弩张，那个男人炽热又锐利的目光，还有他和沈砚之间毫不掩饰的敌意，都让陆野心里发怵。可这条短信里的语气，却温和得不像话，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和那天的咄咄逼人判若两人。
陆野握着手机，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他确实很想去这场印象派大师展，上周在美术课本上看到预告时，就悄悄记在了心里，只是一直没好意思跟沈砚说。印象派的光影运用是他最想学习的，那些大师笔下的色彩与笔触，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可邀请他的人是江旭，沈砚的竞争对手，还对自己抱着不一般的心思。如果答应了，沈砚会不会不高兴？如果拒绝了，又会不会显得太不礼貌？
陆野拿着手机，纠结得眉头都皱了起来，连画纸上那道突兀的痕迹都忘了处理。他点开短信，反复看了几遍，江旭的号码陌生又刺眼，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沈砚回来了。
陆野像是被抓包的小偷一样，慌忙把手机揣回口袋，拿起铅笔，假装专注地修改画纸上的痕迹，可指尖的颤抖却暴露了他的慌乱。
沈砚走进客厅，脱下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陆野身上。看到少年低着头，脸颊泛红，握着铅笔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他皱了皱眉，走过去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没、没有。”陆野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敢抬头看沈砚的眼睛，“就是画画的时候不小心画错了，有点着急。”
沈砚的目光落在画纸上那道突兀的痕迹上，没有多想，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关系，慢慢改，不用急。”
他的指尖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微凉，触碰到陆野头皮的瞬间，少年的身体微微一僵，心里的纠结更甚了。他想把江旭发短信邀请他看画展的事告诉沈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沈砚会误会，怕沈砚会以为自己想和江旭接触，更怕沈砚会因此不高兴。在这段刚刚萌芽的、小心翼翼的依赖关系里，陆野格外在意沈砚的情绪，哪怕是一点点可能让他不悦的事情，他都不敢轻易尝试。
沈砚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转身走进厨房，准备倒水喝。他今天在公司处理了一整天城西地块的竞标方案，江旭那天送来的方案确实给了他不小的压力，一整天下来，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只有回到家里，看到陆野的身影，心里的紧绷才能稍微缓解。
陆野看着沈砚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的天平在“想去画展”和“怕沈砚不高兴”之间反复摇摆。他悄悄掏出手机，点开短信，犹豫着要不要回复。江旭似乎猜到了他的纠结，又发来一条短信：“我知道你可能会有顾虑，只是单纯觉得这场画展很适合你，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不想一个人去，也可以带上沈砚，我不介意的。”
看到这条短信，陆野愣住了。江旭居然主动提出让他带上沈砚，这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原本以为，江旭是想单独约他，没想到会这么“大度”。
可转念一想，陆野又觉得不对劲。江旭和沈砚是死对头，怎么可能真的愿意和沈砚一起去看画展？他这么说，会不会只是一种试探？或者，是想借此机会，再次接近自己？
陆野越想越乱，干脆把手机扔在一边，不再去看。他拿起橡皮，小心翼翼地擦着画纸上的痕迹，心里却像被猫抓一样，坐立不安。
沈砚倒完水从厨房出来，看到陆野还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陆野扔在一旁的手机上，语气平淡地问道：“怎么一直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野的身体一僵，抬起头，对上沈砚探究的目光，心里的慌乱再也藏不住了。他知道，在沈砚面前，自己根本藏不住秘密。
“我……”陆野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手机拿了过来，点开短信递给沈砚，“江旭……给我发了短信。”
沈砚接过手机，看到短信内容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握着手机的力度加大，指节都泛了白。江旭果然没打算放过陆野，居然用这种方式接近他。
印象派大师展，沈砚自然也知道。他甚至记得，前几天陆野在翻美术课本时，曾在那一页停留了很久，眼里满是向往。江旭显然是做了功课，精准地抓住了陆野的喜好，用他无法拒绝的东西来作为接近的筹码。
更让沈砚生气的是，江旭居然还提出让陆野带上他。这分明是一种挑衅，一种“我就算知道你在，也照样能接近他”的示威。
“你想去？”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紧紧盯着陆野。
陆野看到沈砚阴沉的脸色，心里一慌，连忙摇头：“我、我没想好。”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道，“我知道他是你的竞争对手，我不想让你不高兴。”
听到这句话，沈砚心里的怒火稍微平复了一些。他看着陆野小心翼翼、生怕惹他生气的模样，心里又软了下来。少年的纯粹和坦诚，像一剂良药，抚平了他心头的戾气。
“想去就去。”沈砚把手机还给陆野，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我陪你一起去。”
陆野愣住了，抬起头，眼里满是诧异：“沈砚哥，你……”
“江旭不是说了，可以带上我吗？”沈砚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既然他这么‘大度’，我们没有理由不领情。”
他心里很清楚，江旭的目的绝对不单纯。如果他不让陆野去，陆野心里肯定会留下遗憾；如果让陆野一个人去，他又不放心，谁知道江旭会在画展上耍什么花招。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陪陆野一起去，亲自盯着江旭，绝不能让他有可乘之机。
陆野看着沈砚坚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他知道，沈砚是为了保护他，才愿意放下对江旭的敌意，陪他去看画展。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去。”
得到陆野的答复，沈砚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了江旭的号码——那是他们多年来互相拉黑又因为工作不得不重新添加的号码。他直接给江旭发了一条短信：“周末的画展，我和陆野一起去。地址发我。”
江旭几乎是秒回：“没问题。地址是市美术馆，周六下午两点，我在门口等你们。”后面还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透着几分刻意的友好。
沈砚看着那个微笑表情，眼底的寒意更甚。他收起手机，看向陆野：“别想太多了，好好画画。周末我带你去看画展，顺便……让你看看，江旭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陆野点点头，心里的纠结终于烟消云散。有沈砚陪着，他就什么都不怕了。他重新拿起铅笔，专注地修改着画纸上的痕迹，这一次，指尖不再颤抖，神情也恢复了往日的认真。
沈砚靠在沙发上，看着陆野的侧影，心里却在盘算着周末的应对之策。江旭既然敢主动邀请，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让江旭有任何接近陆野的机会。
而另一边，江旭收到沈砚的短信时，正在办公室里翻看陆野的资料。助理已经把陆野的所有情况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十九岁，美术学院大一新生，父母早逝，从小跟着奶奶长大，半年前奶奶去世后，他独自一人来到这座城市，因为被人骗了钱，欠了一笔外债，走投无路时遇到了沈砚，暂时借住在沈砚家里，靠画画和做家务抵账。
看着资料上的内容，江旭的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干净纯粹、像个小太阳一样的少年，居然有着这么坎坷的身世。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他更想把陆野从沈砚身边抢过来了。
沈砚那个人，性格沉闷，不懂情趣，只会埋头工作，根本给不了陆野想要的温暖和陪伴。而他不一样，他能给陆野更好的生活，能支持他的画画梦想，能让他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收到沈砚的短信，江旭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沈砚果然来了，这样才有意思。他要的，就是在沈砚的眼皮底下，一点点瓦解陆野对他的依赖，让陆野看到自己的好。
“助理，”江旭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帮我准备一份印象派大师的画册，要限量版的。再订一束白玫瑰，不要太张扬，简单一点就好。”
“好的，江总。”助理连忙应道。
挂了电话，江旭看着电脑屏幕上陆野的照片——那是他从美术学院的官网上找到的，少年穿着白色的校服，站在阳光下，笑得一脸灿烂，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陆野，”江旭低声呢喃，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少年的脸颊，“等着我，我会给你更好的。”
他已经开始想象周末画展上的场景了。他要穿着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限量版的画册和白玫瑰，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陆野面前。他要和陆野聊画画，聊艺术，让他知道，自己不仅能在事业上打败沈砚，在兴趣爱好上，也能和他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至于沈砚，他不过是个陪衬罢了。江旭有信心，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他一定会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周六。
下午一点半，沈砚带着陆野准时出门。沈砚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比平时的正装多了几分柔和，却依旧难掩周身的沉稳气场。陆野则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清爽又阳光。
坐在车里，陆野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既期待又紧张。他期待着能看到心仪已久的大师原作，又紧张着即将和江旭的再次见面。
“别紧张。”沈砚察觉到了他的不安，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
陆野点点头，看向沈砚，心里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沈砚的手温暖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车子很快就到了市美术馆门口。远远地，陆野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旭。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和一束白玫瑰，引得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
看到沈砚和陆野下车，江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目光径直落在陆野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温柔。他快步走上前，完全忽略了身边的沈砚，径直对陆野笑了笑：“陆野，你来了。今天真好看。”
被江旭这么直白地夸奖，陆野的脸颊瞬间红了，下意识地往沈砚身后缩了缩，小声说了句：“谢谢。”
沈砚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陆野和江旭之间，语气冰冷：“江总，我们是来画展的，不是来听你说这些废话的。”
江旭的目光从陆野身上移开，看向沈砚，眼底的温柔瞬间被锐利取代：“沈砚，这么久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差。我只是夸夸陆野，难道有错吗？”
“他不需要你的夸奖。”沈砚的语气依旧冰冷，“画展可以开始了？”
“急什么？”江旭笑了笑，把手里的白玫瑰递给陆野，“陆野，这是给你的。我知道你喜欢画画，白玫瑰象征着纯粹和美好，就像你的画一样。”
陆野愣了一下，没有接。他下意识地看向沈砚，眼里带着询问的意味。
沈砚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拒绝，江旭却抢先说道：“沈砚，这只是一份小小的礼物，你不会连这点风度都没有吧？还是说，你怕我给陆野送礼物？”
沈砚的脸色更沉了。江旭显然是故意的，想用这种方式让他难堪，让陆野为难。
“江总，谢谢你的好意。”陆野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收你的花。我们只是来看看画展，不用这么客气。”
他的语气很委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他不想因为一束花，让沈砚不高兴，也不想给江旭任何误会的机会。
听到陆野的拒绝，江旭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没有强求，只是笑了笑，把花递给了身边的助理：“没关系，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心里清楚，想要让陆野接受自己，不能急于求成。今天的目标，是和他建立良好的沟通，让他对自己产生好感。
“走吧，画展已经开始了。”江旭收起情绪，率先朝着美术馆里面走去，“我已经提前了解过了，这次的展品有莫奈的《睡莲》，还有雷诺阿的《煎饼磨坊的舞会》，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陆野听到这两个名字，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兴奋。这两幅画都是他在课本上反复看过的，如今能看到原作，他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沈砚看着陆野眼里的兴奋，心里的不悦稍微缓解了一些。只要陆野能开心，陪江旭来这一趟，也不算白费。
三人一起走进美术馆，馆内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低声交谈声。柔和的灯光洒在一幅幅画作上，勾勒出大师笔下的光影与色彩。
陆野很快就被眼前的画作吸引了，暂时忘记了身边的沈砚和江旭。他站在莫奈的《睡莲》面前，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久久不愿移开。画中的睡莲在光影的变幻下，呈现出不同的色彩，朦胧而梦幻，让他看得入了迷。
“莫奈的睡莲，最擅长捕捉光影的变化。”江旭适时地走到陆野身边，声音放得很低，生怕打扰到其他人，“你看这里的色彩过渡，自然而流畅，没有丝毫的生硬。这也是印象派最独特的地方。”
陆野点点头，赞同地说道：“我一直很佩服莫奈，他能把光影表现得这么淋漓尽致。我平时画画的时候，总是把握不好光影的层次感。”
“没关系，慢慢来。”江旭笑了笑，语气温和，“画画这种事情，需要多观察，多练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些关于光影运用的书籍，或许对你会有帮助。”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你。”陆野的眼里满是感激。他对画画有着极大的热情，却因为没有专业的指导，进步一直很缓慢。江旭的提议，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沈砚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心里的醋意不自觉地翻涌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该生气，江旭只是在和陆野聊画画，可看到陆野对江旭露出感激的笑容，他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很不舒服。
他快步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陆野，我们去看看那边的《煎饼磨坊的舞会》，那也是你很喜欢的一幅画。”
“好。”陆野立刻点点头，跟着沈砚往另一边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江旭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江旭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他看得出来，陆野对自己已经没有了初次见面时的抗拒，甚至愿意和自己聊画画的话题。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他要一点点渗透进陆野的生活，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让他知道，除了沈砚，还有人能理解他的爱好，支持他的梦想。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各自散开，又时不时地碰到一起。江旭总是能精准地找到和陆野聊天的话题，从印象派的起源，到各个大师的创作风格，再到画画的技巧和心得，他都聊得头头是道。陆野惊讶地发现，江旭不仅在事业上很成功，在艺术方面，也有着很深的造诣。
相比之下，沈砚就显得沉默多了。他不懂画画，也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地跟在陆野身边，偶尔在他看得入迷时，递上一瓶水，或者提醒他注意脚下。
虽然沈砚话不多，可陆野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关心。每当江旭和他聊得太投入，忽略了沈砚时，他都会下意识地停下来，转头看向沈砚，和他说几句话，或者拉着他一起看画。
在陆野心里，沈砚是不一样的。他是第一个在自己走投无路时伸出援手的人，是给了自己一个家的人，是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护着自己的人。江旭虽然能和自己聊画画，可那份默契和依赖，是无法替代的。
画展快结束的时候，江旭把那个精致的礼盒递给了陆野：“陆野，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画册，里面收录了很多印象派大师的作品，还有一些创作解析，对你应该会有帮助。”
陆野看着那个精致的礼盒，又看向沈砚，犹豫着要不要接。
“收下吧。”沈砚开口说道，语气平淡，“这是江总一番好意，拒绝了就太不给面子了。”
他心里清楚，就算陆野不收，江旭也会想其他办法送给他。与其这样，不如大大方方地收下，也让陆野欠他一个人情——虽然他并不想让陆野和江旭有任何牵扯，可有时候，适当的退让，也是一种策略。
得到沈砚的允许，陆野才接过礼盒，轻声说了句：“谢谢江总。”
“不用客气。”江旭笑得温和，“以后有什么关于画画的问题，都可以问我。我的电话，你已经有了。”
他刻意强调了“电话”两个字，眼神里带着几分暗示。
沈砚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拉了拉陆野的手，示意他该走了。
“江总，画展看完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沈砚的语气依旧冰冷，“谢谢你的邀请。”
“不客气。”江旭笑了笑，目光落在陆野身上，“陆野，下次有机会，我再带你去看其他的画展。”
陆野没有回应，只是跟着沈砚转身离开了美术馆。
坐在车里，陆野看着手里的画册，心里五味杂陈。他打开画册，里面的印刷精美绝伦，每一幅画都附有详细的创作解析，确实是一份难得的礼物。
“沈砚哥，谢谢你今天陪我来。”陆野转头看向沈砚，眼里满是感激，“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开心就好。”沈砚的语气柔和了一些，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画册你好好收着，对画画有帮助。”
“嗯。”陆野点点头，把画册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沈砚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的醋意渐渐消散了。他知道，陆野是纯粹的喜欢画画，对江旭并没有其他的心思。可江旭的步步紧逼，还是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必须尽快结束和江旭在城西地块上的竞争，只有在事业上彻底打败他，才能让他打消抢陆野的念头。
而另一边，江旭站在美术馆门口，看着沈砚的车消失在车流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长的笑。他拿出手机，给陆野发了一条短信：“画册看得还喜欢吗？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
很快，他就收到了陆野的回复：“很喜欢，谢谢江总。有不懂的地方，我会麻烦你的。”
看到这条回复，江旭的心里乐开了花。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接下来，他要趁热打铁，继续接近陆野，让他彻底离不开自己。
这场关于情感和事业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江旭有信心，最终的赢家，一定会是他。
而坐在车里的陆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场无声的战争。他只是单纯地喜欢着画画，珍惜着沈砚给予的温暖，却没想到，这份平静的生活，即将被彻底打破。
车子缓缓驶离市区，朝着公寓的方向开去。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陆野靠在车窗上，看着手里的画册，心里既满足又忐忑。他不知道，下一次和江旭的见面，又会是什么样子。
沈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他绝不会让江旭得逞，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保护好陆野，保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这场暗藏锋芒的画展邀约，不仅没有让江旭退缩，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追求陆野的决心。而沈砚，也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对陆野的感情，早已超出了简单的庇护与依赖，那是一种想要相守一生的执念。
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无论是沈砚，还是江旭，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将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展开一场激烈的角逐。而夹在中间的陆野，也将在这场角逐中，逐渐看清自己的内心，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