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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好可爱，他好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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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李天次踏出教学楼。
等再来就是领毕业证了。
肩上的担子卸下，这才流露出对这所学校的不舍。
时隔四年，他突然想起自己刚被录取时的心情。只不过这次除了激动忐忑，还多了些不安。
李天次低着头，手拽着肩上的包带有些失落的向校外走去。
一步两步。
他猛地抬起头来。
不对，自己还不算孤身一人吧？
“我对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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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次的对象蒋固昨晚发现了个新网游，作战游戏。
硬拉着温知言跟他双排，不休不眠的虐遍全网。
别说李天次的考试了，连这个人都被他抛之脑后。
温知言实在是熬不下去，他从山上下来还没沾过家里的床，就被蒋固叫到电脑桌前进行高难度的枪战，整个人到后面跟赛博修仙似的，每杀一个角色就多攒一份阴德。“不玩了，我快要猝死了。”
“行吧。”蒋固也两眼昏花，他仰头闭上眼睛转动眼球，耳机里传来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他缓缓开口道：“你请家教请国际商贸专业的大学生？”
温知言疑惑地嗯了一声，想了下才说：“他给我看他的高考成绩了，数学挺高的，他就是选错专业了而已。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妈——”说到这温知言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李天次？”
蒋固应了一声。
温知言沉默了，他小声说：“真是他？”
桌面的手机震动，蒋固拿起来一看，是李天次的消息。
截止至留宿的那天，这是他们这两天里唯一一条消息。
捏被角那几个字还停留在屏幕上。
[我考完试了。]
“改天一起吃个饭吧。”温知言说完就匆匆下线。
蒋固现在可以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回倒霉蛋的消息上。
他沉思了会儿。
[嗯。]
然后将手机往桌上一甩，起身走到床边打开被子就摔进去。
两个小时后，无奈起身。
[晚上一起吃饭吗？（笑脸）]
对方的邀请孤零零的在屏保上。
蒋固将电话拨过去，对面接通很快，只是背景音十分嘈杂，59这两个魔性数字又重新返场。
“喂？？？”李天次喂了一路，直到走出直播间，到安静的走廊里，蒋固才能听到他的说话声。
蒋固都说不上来，为什么每次和李天次相关的事情都这么意想不到。他恹恹道：“还吃饭吗，天次哥。”
“我在上班呢，你先自己吃吧。”李天次为难的看了眼身后的门，还是婉拒了小男友，尽管今天十分的想要和对方见面，却也没有办法。
备考的那几天，他请了两次假，等今天再来上班，场控就多了位新面孔。
李天次今天连水都不敢多喝，生怕上厕所次数太多会惹来领导的不满。
他挂断电话后便急忙赶回去，回到位置上就和主播对上了眼，这下更加心虚了。
接下来的时间李天次喊话变得更有力，有力到小周都瞥了他眼。
李天次虽然不好意思，但是也没松懈下来。
直到一杯冷饮递到他面前。
他把视线从电脑上挪开，抬头看去正对上蒋固的垂眸。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真的漏掉了一拍，随后便是飞快的跳动。
震耳欲聋。
“你来了......”
蒋固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在这个到处是灯光的摄影棚里不显，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睡不着觉有多难受。
于是又得做点什么来浪费时间。
七点钟他拎着果茶来找李天次。
看到对方感动的表情，蒋固怔愣了瞬，又来了兴致玩过家家。
“你嗓子哑了，快喝点润润喉吧。”
果茶很甜，过多的糖分滑过嗓子粘着在食管上，只会更加难受。但杂七杂八的水果味道就这样直愣愣的顺着食道打进心里，一扫疲惫。
后半场直播李天次就跟上了发条一样，喊话很大声，挂小黄车的动作也很麻利，甚至还有空帮忙给主播拿提词板、递衣服。一旁新来的人几乎是没了事情做，两只眼睛在角落里的蒋固身上时不时的瞥。
李天次的格子衬衣搭在野营椅上，他的衣服不多，翻来覆去就这几件。蒋固随手拿起来后坐到椅子上，他看了眼四周，最后还是没把这个劣质的有些剌手的衣服扔一边去。
也是托李天次的‘福’，不然他哪可能会有这样现场看直播的机会。
蒋固双手插兜，手痒的想去抽烟，但最后还是伸出手来找到李天次的衣角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他真的睡着了。
只不过睡得不太安稳。
“还有没有姐妹想要看款，没有要看的我就下播咯。”
“周哥，我去取下外卖马上就回来。”
“王洛，你查一下第八号的牛仔裤还有多少库存啊？电脑显示的好像不对。”
“李天次，你来一下。”
蒋固被叫醒，他睁开眼就看到李天次被人勾着肩向里屋走去。
没一会李天次拿着一袋子东西出来，走到他面前站定。笑盈盈道：“吃夜宵吗？哥发工资了。”
补充了一点睡眠的蒋固点点头，将衣服递给他。
这一幕太有家属感了。
李天次接过的外套上还有余温，他的脸也跟着微微红起来。
出了晚上十点多还灯火通明的商业楼，两个人并肩走。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李天次向上提了提袋子：“这个？是周哥送我的衣服。有的衣服大码不好卖，周哥就会送给我们几件。”
怪不得他的穿衣风格透露着一股子迥异。
蒋固抿了抿嘴，没说话。
李天次问他想吃什么，蒋固也没推辞，他两顿没吃饭现在正好饿了。
考虑到对方的经济条件，蒋固难得大发善心的选了这附近的一个私家小馆。
小馆的营业时间是晚上九点到凌晨三点，位置在偏僻的小巷里，门脸外看其貌不扬，内里是比较古典的装修风格。
李天次接过菜单心就凉了，一共二十道菜，一半的面一半的粥，最贵的八百，最便宜的也要一百多。
他偷瞄了眼蒋固，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个正着。
谈恋爱总要花钱破费的，对吧。
李天次强颜欢笑的问道：“你想吃什么？”
蒋固看了眼摆在桌上的菜单，道：“荷叶莲子粥。”
“只喝粥？够吗？要不要点点别的？”
李天次虽然不想多花钱，但是哪有请人吃饭不让人吃饱的道理。
蒋固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壶倒水。“我胃不舒服，吃点流食就够了。”
“好吧。”李天次扭头跟等在一旁的服务员说道：“要两碗他说的那个粥。”
一杯热茶墩在面前，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蒋固不喝茶也不看手机，就这么盯着李天次。
李天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总觉得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模式很奇怪。
看别的小情侣每次见面话多的都说不完，而他们总是沉默的时候多。
但让李天次开口，他又偏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蒋固虽然没有提过他的家世，但一打眼就能让人看出他绝对不是普通家庭养出来的孩子。
李天次不懂那些名牌，可是衣服的设计和面料他还是能看出来好次的。再加上蒋固由内向外散发出的气质，任谁看都觉得他是个公子哥。
就像橱柜里精致的洋娃娃，长得好，穿的好，然后被摆在各种花花绿绿的漂亮场景里。李天次难道要跟洋娃娃去聊他纠结了许久的问题，比如要不要花五十块钱给出租房的窗户上安个窗帘吗？
他有时会渴望蒋固在这种安静到尴尬的时候主动的说点什么，但蒋固有着不同于年龄的沉稳，坐在那老神在在的看他越发的不安。
李天次胡思乱想着，反而越来越委屈。
从离开学校的那一刹那，失落感或许从未被抚平。
“我好像过敏了。”蒋固突然出声。
“啊？”李天次不解的看着他，还没吃饭呢，这是对着空气过敏？
蒋固把右手手腕放到桌上，果不其然红了一片。
李天次不敢去摸过敏的地方，他心疼的摸了摸周围。“怎么突然过敏了？”
蒋固沉思道：“可能是你的衣服，我刚刚等你的时候，拿你衣服上的角搓......”
蒋固说的一本正经，本来李天次也在一本正经的听，但听完后只剩下——
以后不能穿聚酯纤维了。
他好可爱，我跟他说过一次他就记住搓角了，他好乖。
蒋固眼看着李天次脸红的头顶都能冒出热气：......他好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