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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给你买的 晚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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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铃声刚落，瓷正收拾书包，就被俄拍了下肩膀：“美在门口等你”
她抬头，就看见美站在教室后门，手里攥着个白色的小药膏管，背对着走廊的光，金发软乎乎地贴在额角，没了下午体育课上的嚣张劲儿，反倒有点局促。他看见瓷望过来，立刻举起手里的药膏，小声喊了句：“瓷，等一下。”
教室里还没走的同学瞬间哄笑起来，法更是吹了声口哨，用口型冲瓷比了个“冲啊”。
瓷的脸腾地红了，抓起书包就往外走，把喧闹声关在身后。
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美把药膏往她手里塞，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像只受惊的猫。“这个，活血的，”他说话都有点磕巴，“晚上睡前揉一揉，膝盖就不疼了。”
瓷捏着微凉的药膏管，低头看见管身上印着密密麻麻的英文说明，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下午谢谢你。”她小声说。
“谢什么，”美立刻摆手，耳朵尖却红得厉害，“我就是……就是顺路带过来的。英说这个牌子好用，我妈……”他说着说着就卡壳了，干脆闭了嘴，挠了挠头，眼神飘向窗外的夜色。
两人沉默着站了几秒，走廊里只有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瓷忽然想起下午体育课上，他冲过终点线时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又想起他扶着自己时，眼里藏不住的焦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你下午……”瓷故意拖长了语调，看见美瞬间紧张地看过来，才笑着补全，“跑得挺快的。”
美得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被夸了的小狗，立刻挺直腰板，又忍不住装模作样地摆摆手：“还行吧，也就随便跑跑。”
瓷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
美被她笑得更慌了，手忙脚乱地往后退了两步：“那我先走了！你记得用！别揉太用力！”
他话音未落，就转身跑了，跑得太急，还差点撞上走廊拐角的垃圾桶，踉跄了一下才稳住，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楼梯口。
瓷站在原地，捏着那管药膏，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笑弯了眼。
回到宿舍，法立刻扑上来追问细节，瓷把药膏放在桌角，被她扒着肩膀晃得没法，只好把走廊里的事说了一遍。
“你没看见他刚才跑的样子，”瓷笑着摇头，
“慌慌张张的，跟下午那个耍帅的判若两人。”
法拿起药膏看了看，吹了声口哨：“这牌子我妈也在用，挺贵的，他倒是舍得。”
瓷的心轻轻跳了一下，低头看着药膏管上的英文，忽然想起下午自己跟法吐槽的那句话。
她摸了摸还有点发酸的膝盖，小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以为是死装，结果是纯爱。”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那管药膏上，晕开一圈温柔的光。
一周后的体育课，南老师难得没安排测试，只让大家自由训练。
瓷刚走到跑道边，就被俄拽着往跳远区走：“来练练跳远，省得下次测试又掉链子。”她的膝盖已经好了大半，贴着的药膏还带着淡淡的草药味，想起那晚美慌慌张张送药膏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正热身呢，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刻意的咳嗽声。
瓷抬头，就看见美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亮眼的运动服，手里还抱着个篮球。他身边跟着英，正冲他挤眉弄眼地比口型。美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地拍了两下篮球，目光却黏在瓷身上，脚步也不自觉地往这边挪。
“要一起练吗？”美开口时，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分，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我投篮还不错，或者陪你练跳远也行。”
英在旁边偷偷竖了个大拇指，被俄一个眼刀扫过去，立刻缩了回去。
瓷还没应声，俄先嗤笑一声：“不用，我们自己练就行。”
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没走，反而抱着篮球蹲在了旁边的草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瓷的动作。
瓷助跑、起跳、落地，动作还算流畅，就是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下一秒，美就噌地站了起来，手里的篮球都差点掉地上：“你没事吧？膝盖又疼了？”
瓷哭笑不得地摆手：“没事，就是没站稳。”
他这才松了口气，又坐了回去，却没再看别处，依旧盯着瓷的方向。
后来俄被朋友喊去打羽毛球，场地只剩瓷一个人。她正琢磨着怎么调整起跳姿势，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美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瓶水，递到她面前：“歇会儿吧，练太久了。”
瓷接过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都顿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
“我看你起跳的时候，重心有点靠前，”美挠了挠头，难得没耍帅，语气认真得很，“应该往后压一点，落地的时候屈膝缓冲，这样就不容易踉跄了。”
他说着，还忍不住示范了一遍。助跑、起跳、落地，动作干脆利落，落地时稳稳当当，和上次刻意耍帅的样子截然不同。
瓷看得认真，忍不住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我教你吧。”美脱口而出，说完又怕她拒绝，连忙补充，“免费的，不用谢。”
瓷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期待，没忍住笑了：“好啊。”
阳光正好，洒在跑道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美站在她身后，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腰，帮她调整重心，声音放得很低：“对，就是这样，往后压一点……”
他的气息拂过瓷的耳畔，带着淡淡的皂角香，瓷的脸颊瞬间发烫。
不远处的英看得直拍大腿，跟路过的法挤眉弄眼：“看见没看见没，这招比耍帅管用多了！”
法笑着点头，目光落在跑道上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眼底满是笑意。
风掠过树梢，带着少年少女的心事，轻轻漫过整个操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