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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以为是死装，结果是纯爱 晨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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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跑的哨声划破宿舍楼的寂静时，瓷正被法拽着往操场冲。
“快点快点，南老师的课迟到要罚跑三圈！”法的马尾辫在身后甩得飞起，顺手把面包塞到瓷嘴里，“而且你猜我刚才在楼梯间看到谁了？美和英，那俩凑一块儿嘀嘀咕咕的，一看就没憋好屁。”
瓷咬着面包含糊应声，目光扫过操场。果然看见美站在篮球架下，正被英拍着肩膀指点，金发被朝阳镀得发亮，刻意挺直的脊背绷得像根弦，活脱脱一副“准备耍帅”的模样。英还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压低声音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美得嘴角立刻扬起一个刻意练习过的弧度，转头就往女生宿舍的方向瞟，正好对上瓷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美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收回目光，假装镇定地拍了拍篮球，结果没拍稳，篮球骨碌碌滚到旁边的草丛里，惹得英在旁边笑得直跺脚。
俄从旁边晃过来，把一瓶温牛奶塞到瓷手里，挑眉瞥了眼那边：“那家伙今天有点不对劲，走路都带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腿长似的。”
瓷喝了口牛奶没说话，眼底却闪过一丝忍俊不禁。
集合的哨声响起，南老师穿着运动服站在队伍前，利落的短发衬得眉眼英气：“今天测试800米，男生女生一起测，按成绩排名。最后三名，绕操场再加罚两圈。”
话音刚落，男生堆里就响起一阵哀嚎，唯有美站得笔直，甚至还刻意往前挪了两步，蓝眼睛若有若无地往瓷的方向瞟，连南老师看过来都没察觉。
瓷看得眼皮跳了跳，悄悄跟旁边的法吐槽：“他今天是不是没睡醒？”
法憋着笑点头：“估计是昨晚跟英连夜恶补‘耍帅攻略’了。”
热身的时候，美更是把“显眼”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别人压腿都规规矩矩，他偏要做高难度的弓步跳，落地时还故意耍帅地拍了拍裤腿，引得旁边几个女生小声惊呼。英站在不远处，冲他比了个“干得漂亮”的口型，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视线又黏在了瓷的身上。
瓷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转过身去跟俄说话。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嗤笑一声：“那小子的眼神，都快黏你身上了。”
测试开始，男生组先跑。哨声一响，美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速度快得离谱，把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他跑过女生队伍旁边时，还特意放慢了半拍，余光扫过瓷的方向，金发被风吹得张扬，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格外清晰。跑到弯道的时候，他甚至还故意回头冲后面的人挥了挥手，那副嚣张的样子，活脱脱像只开屏的孔雀。
“……”瓷看着他那刻意显摆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句，“好装。”
法噗嗤一声笑出来，凑到她耳边：“你看他，是不是故意的？英教的吧，这招也太老土了。”
男生组的第一名毫无悬念是美。他冲过终点线时，还故意做了个拽拽的庆祝动作，转身时精准对上瓷的目光，朝她扬了扬下巴，眼神里满是“快夸我”的期待。
英立刻凑过去，拍着他的肩膀：“怎么样？够显眼吧？瓷肯定注意到你了——”
“太装了。”瓷没忍住，又低声吐槽了一句。
轮到女生组测试时，瓷刚跑了半圈就觉得腿软。昨天淋了点雨，膝盖隐隐发酸，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俄跑在她旁边，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放缓脚步：“要不要紧？不行就放弃，南老师那边我去说。”
瓷摇摇头，咬着牙想再提速，脚下却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扑去。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熟悉的雪松味扑面而来，瓷抬头，撞进美那双带着焦急的蓝眼睛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校服外套被随意搭在肩上，气息有些不稳：“你没事吧？”
周围的目光唰地一下聚了过来，瓷的脸瞬间发烫，挣开他的手：“我没事。”
“还说没事，脸都白了。”美皱着眉，不由分说地扶住她，力道却很轻，生怕碰疼了她，“别跑了，我去跟南老师说。”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跑完步后的薄汗，却稳得让人安心。瓷愣在原地，看着他转身朝南老师快步走去的背影，刚才那股“好装”的吐槽，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美跟南老师说了几句，南老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瓷一眼，点了点头。美立刻折返回来，手里还拿着南老师递给他的毛巾，不由分说地塞到瓷手里：“擦擦汗，去旁边台阶坐着歇会儿。”
这一连串动作自然得不像话，和刚才在跑道上耍帅的模样判若两人。他蹲下身，还伸手轻轻碰了碰瓷的膝盖，声音放得很低：“疼不疼？要不要去医务室？”
瓷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缩回腿：“不用，谢谢。”
南老师走过来，看了看瓷的脸色，摆摆手：“你今天不用测了，下次补测就行。”
美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看着瓷，眼神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半点都没了。
直到英跑过来喊他，他才回过神，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记得喝热水，别再喝凉的了。还有，晚上要是膝盖疼，去我宿舍拿药膏，我那儿有活血的。”
瓷看着他匆匆跑开的背影，手里的毛巾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忽然乱糟糟的。
午休的时候，瓷和法趴在宿舍的床上，一边啃苹果一边复盘。
“你是没看见，他跑完第一还冲你挑眉，那模样，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法笑得打滚，
“结果你一崴脚，他跑得比谁都快，刚才那耍帅的劲儿全没了，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瓷戳着苹果，想起美刚才焦急的眼神，还有那句带着关切的叮嘱，忍不住嘀咕：“我还以为他就是单纯想装帅，结果……”
“结果什么？”法追问，眼睛亮晶晶的。
瓷咬了口苹果，脸颊有点热，小声说：“以为是死装，结果是纯爱。”
法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瓷！你开窍了啊！”
“别喊！”瓷慌忙去捂她的嘴，耳根红得滴血。
窗外的阳光正好，梧桐叶沙沙作响。操场那边隐约传来男生的打闹声，其中好像还夹杂着美的声音，听起来是被英调侃得恼羞成怒的样子。
瓷的心跳慢了半拍，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而另一边，被英追问“进展如何”的美，正红着耳根，梗着脖子嘴硬：“什么进展？我只是……只是看她不舒服，顺手帮个忙而已。”
英斜睨着他：“哦？顺手帮个忙，能把南老师的补测规则背得比体育委员还熟？顺手帮个忙，能把家里的活血药膏都带来学校？”
美：“……”
他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英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去的俄的哄笑声。俄还特意扬声喊了一句：
“喂，下次耍帅记得换个新招数！”
美得脚步一顿，脸更红了，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风掠过树梢，带着少年心事的甜意，漫过整个校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