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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无姜牛肉面 爱是互相依赖 训练馆温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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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的洗漱间里,水汽像一层朦胧的纱,裹着深冬凛冽的寒气。热水顺着瓷砖蜿蜒而下,汇成细细的水流,在地面晕开一圈圈湿痕,氤氲的暖意驱散了不少寒意。
戚伟宸刚关掉花洒,水珠顺着他冷白的皮肤滑落,勾勒出挺拔的肩背线条。他侧过身,目光轻易就穿透了氤氲的水汽,落在半透明的磨砂隔间的身影上。关哲皓正低着头调水温,白瓷般的皮肤沾着细密的水珠,清瘦的肩头微微绷紧,像只受惊的小鹿。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泛着热红,长睫毛湿漉漉地垂着,沾着的水珠顺着脸颊滑到脖颈,引得他轻轻瑟缩了一下。
戚伟宸走过去,指尖轻轻擦过关哲皓泛红的耳尖,触感温热又细腻。关哲皓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了缩,却被戚伟宸伸手揽住了腰。下一秒,戚伟宸俯身逼近,带着薄荷烟淡香的气息笼罩下来,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额头。
“别……,别人看见” 关哲皓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神躲闪着,左侧脸颊的浅梨涡因紧张浅浅陷了下去,“这里是公共场合……”
话没说完,戚伟宸的唇就凑了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在即将触碰到他唇瓣时停住了。他看着关哲皓泛红的眼尾,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让我亲一下。”
关哲皓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烫得惊人,他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戚伟宸的唇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带着温热的触感,短暂却珍重,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这个简单的吻后,他拿起一旁干净的毛巾,帮关哲皓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动作轻柔:“好了,快穿好衣服,咱们去吃午饭。”
关哲皓松了口气,快速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又外层加了件薄毛衣,指尖还带着点未散的紧张,扣纽扣的动作都快了几分,最外层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把自己包裹得就像是一个小团子一样。
两人并肩走出训练馆,冬日正午的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斑驳的光影,风里带着冬日的凉意,却吹不散彼此靠近的暖意。关哲皓的围巾被风吹得轻轻晃,戚伟宸自然地从后面环着他的肩膀,这样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关哲皓耳尖又是一红,却没像往常那样躲开,只是悄悄靠近了他的身子。
“去吃食堂的牛肉面?” 戚伟宸低头看他,语气带着征询,眼底却藏着笃定。
关哲皓点点头,声音轻轻的:“好。”
食堂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一点也不输周内的热闹。不锈钢餐盘碰撞的清脆声响,阿姨们热情的吆喝声,还有学生们说笑的热闹声,交织成暖洋洋的冬日乐章。戚伟宸拉着关哲皓径直走到最里面的窗口 —— 这里人少些,阳光刚好透过窗棂,洒在长条木桌上,落了满桌的金色光斑。
“阿姨,要两份牛肉面,都不要姜和香菜。” 戚伟宸熟稔地对窗口阿姨说,声音里带着笑意。阿姨看着这两个小帅哥,笑着应道:“好嘞!给你们多加点牛肉!”
关哲皓愣了愣,抬眼看向戚伟宸,眼里带着几分诧异。他从没特意强调过自己不吃姜,没想到戚伟宸竟记得这样清楚。等面端上来,搪瓷碗冒着腾腾的热气,牛肉片薄薄地铺在面条上,翠绿的葱花撒在上面,香味直钻鼻腔。
关哲皓拿起筷子,刚想搅拌,就听见戚伟宸说:“小心烫。”
他低头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面条,轻声补充道:“我爸也爱吃牛肉面,就是不能放姜,一吃就烧心。”
戚伟宸夹牛肉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碗里的几块牛肉都拨到了关哲皓碗里,又帮他把葱花挑到一边 —— 他记得关哲皓不爱吃太碎的配菜。“多吃点,训练非常消耗体力。” 他看着关哲皓,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关哲皓的脸颊微微发烫,刚想说自己够吃,就见戚伟宸转头看向窗口摆着的卤蛋,伸手就要喊阿姨加两个。他立刻按住戚伟宸的手腕,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够吃了,不要破费。”
他的眼神清澈又认真,藏着不想亏欠任何人的自尊。戚伟宸见状,收回了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轻声说:“不够再跟我说。”
两人低头吃面,面条吸溜进嘴里的声响,热汤暖到胃里的熨帖感,让冬日的寒意瞬间消散。偶尔抬眼对视一眼,关哲皓的睫毛轻轻颤着,戚伟宸的嘴角噙着笑,空气中都透着淡淡的甜。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连带着指尖的温度,都变得暖洋洋的。
吃到一半,关哲皓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妈”的备注格外醒目。他脸色微变,下意识想起身往外走,还抬手对戚伟宸做了个 “出去接电话” 的手势,他不想让戚伟宸知道家里的情况,更怕被旁人听去。
可戚伟宸却按住了他的胳膊,摇了摇头:“就在这接,没事。” 他的语气坚定,眼底却藏着担忧。
关哲皓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刻意放低了声音:“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焦虑:“小皓,你爸的药费又涨了,家里这点积蓄快撑不住了,你那边……”
“我知道了。” 关哲皓打断母亲的话,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妈,你别担心,我这边会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就再找一份家教,肯定能凑够药费的。”
挂了电话,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悄悄蹙起眉,低头快速扒着碗里的面条,没再多说一句话,仿佛想把所有的心事都咽进肚子里。
不远处的角落,苏曼琪正和几个社团女生坐在一起吃饭,手机镜头却一直对着两人的方向。她看着戚伟宸给关哲皓拨牛肉、轻声说话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嫉恨。手指快速操作,偷拍了几张照片,特意放大了戚伟宸脚上那双限量款球鞋,配文发在社团限定的朋友圈:“有人靠着富二代吃免费饭,算盘打得真响。”
消息发出没几分钟,同桌的几个女生就纷纷转发到各自的小群。“关哲皓攀附戚伟宸” 的说法像长了翅膀似的,在小范围内快速传开。邻桌的几个社团成员看到消息,频频回头打量着关哲皓,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飘进两人耳朵里。
“看他穿的那么普通,肯定是图戚队的钱。”
“真会装白莲花,难怪能让戚队对他这么好。”
“听说他家里条件不好,怕不是想靠戚队改变命运吧?”
关哲皓的耳朵尖瞬间红透,不是害羞,而是难堪。他敏感地捕捉到那些探究、嘲讽的目光,手里的筷子猛地顿住,脸颊烫得厉害,只能低头盯着碗底的汤,再也没动一口。这份突如其来的议论,像一根细针,狠狠刺痛了他骨子里的自尊,“门不当户不对”的念头像种子一样,悄悄在心底扎了根。
戚伟宸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僵硬,也听清了邻桌的窃窃私语。他的眉峰瞬间拧紧,放下筷子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没大声呵斥,只是抬眼扫向邻桌,语气冷冽如冰:“吃饭就好好吃,背后嚼舌根,不如把碗里的面吃干净。”
那眼神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邻桌的几个人瞬间噤声,不敢再抬头。
戚伟宸收回目光,把关哲皓的碗拉到自己面前,仔细挑掉里面最后几块漏网的姜,声音重新放软,带着安抚的意味:“别听他们胡说,快吃,凉了伤胃。”
他没反驳 “富二代” 的标签,也没刻意暴露自己的家境,只是用最克制的方式护住了关哲皓,可那些已经扩散的谣言,却像阴影一样,挥之不去。
关哲皓看着碗里被挑得干干净净的面条,心里又暖又涩,他拿起筷子,小口地吃了起来,只是动作里多了几分不自然。
不远处的沈之屿拉着林浩宇来吃午饭,刚好看到苏曼琪对着手机屏幕偷笑,屏幕上赫然是关哲皓和戚伟宸的照片。沈之屿嘴快,压低声音吐槽:“这学姐也太无聊了,偷拍别人算什么事?”
林浩宇连忙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看了苏曼琪一眼,悄悄瞪了她一下,才低声对沈之屿说:“你小声点,别惹麻烦。”
“本来就是她不对,凭什么拍别人私生活?” 沈之屿不服气地嘟囔,两人低声拌着嘴,目光却时不时往关哲皓那边瞟,透着几分担忧。
而食堂门口,戚书豪刚走进来,手里还攥着给哥哥打电话没人接的手机。来拿戚伟宸托人买的高考复习资料,路过食堂时想起哥哥说过他们大学的牛肉面不错,刚好有点饿,就想进来尝尝。
可一进门,他就看到了角落里的两人 ——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戚伟宸正低头给关哲皓挑面,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上次生日聚会时,他就觉得这个学长很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还会耐心。可此刻看到哥哥对关哲皓这样特别,他心里莫名有点别扭,幼稚的醋意翻涌上来。他没敢进去,只是踢了踢墙角的垃圾桶,转身闷闷不乐地往哥哥的宿舍走去。
吃完面,两人走出食堂,正午的阳光正好,金灿灿地铺满了整条林荫道。戚伟宸自然地牵起关哲皓的手,这次关哲皓没躲,只是红着脸攥紧了他的手指,掌心沁出了细微的汗。路过校门口的小卖部时,戚伟宸进去买了两罐常温牛奶,塞给关哲皓一罐:“下午还有事要忙,别空着肚子,记得喝。”
关哲皓接过牛奶,指尖碰到罐身的温热,心里也跟着暖了暖,轻轻 “嗯” 了一声。
两人并肩往宿舍走,一路没怎么说话,只听得见彼此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响。关哲皓心里还藏着被谣言刺痛的委屈,下意识往戚伟宸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暖意。
到了宿舍楼下,戚伟宸低头看了看他泛红的眼尾,轻声说:“走回宿舍休息会儿?
关哲皓知道他是想安慰自己,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上了楼。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关哲皓心里还悄悄盼着能和戚伟宸想要抱一抱,把刚才憋在心里的委屈都揉散。可门一推开,两人都愣了 ——
戚书豪正盘腿坐在戚伟宸的书桌前,手里还攥着一本高考语文复习资料,听到开门声,猛地抬起头,嘴里叼着的半块饼干差点掉下来。
关哲皓的脸 “唰” 地一下红透了,刚才那点隐秘的期待瞬间被慌乱取代。他本就害羞,此刻当着戚书豪的面,连和戚伟宸单独待着都觉得不自在,更别提之前想抱抱的念头了。
空气安静了不过两秒,关哲皓猛地往后退了半步,语速飞快地找补:“那个…… 你们先聊,我、我回去了,下午要去上课。”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他攥着牛奶罐,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跑向对面自己的宿舍,连门都没敢回头看一眼,只留下一个仓促的背影。
戚伟宸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慌乱的脚步,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藏着宠溺。他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戚书豪,眉峰挑了挑:“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在宿舍楼下等我吗?”
戚书豪挠了挠头,眼神还黏在关哲皓跑走的方向,脸颊有点红:“哥,我这不是不敢打扰你嘛。我看宿舍门没锁,就先进来了。” 他手里的复习资料还摊开着,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批注,显然是等戚伟宸的时候,自己先翻了起来。
说着,他又想起刚才关哲皓慌乱跑走的样子,心里那点莫名的别扭淡了些,却还是硬邦邦地补了一句:“关学长…… 他好像很怕生啊?”
戚伟宸没接话,只是望着对面宿舍紧闭的门,指尖摩挲着刚才牵过关哲皓的掌心,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他知道,关哲皓的跑开,一半是害羞,一半是还没从刚才的谣言里缓过来。
这份小心翼翼的敏感,让他心里既心疼,又暗下决心,要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