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9、第159章:波士顿的出发准备
【波士 ...
-
【波士顿,MIT人工智能实验室】
2018年5月8日,周二上午10点33分
陆星衍盯着邮箱里那封邮件,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邮件来自斯坦福大学人工智能伦理中心,主题清晰:“邀请参加‘AI与社会科学交叉研究’暑期研讨会及实验室访问”。
他申请这个项目是在三个月前——2月初,刚过完春节,坐在这个实验室的同一个位置上。那时他刚确认了ICML论文进入第二轮评审,刚制定了“去旧金山找沈清辞”的年度计划。看到这个研讨会的通知时,他觉得简直是命运的安排:时间在7月下旬,地点在斯坦福,主题正好是他的研究领域(可解释AI的伦理维度),而且包括三周的实验室访问。
于是他申请了。准备了研究陈述,写了动机信,请罗森教授写了推荐信。然后就是等待。
现在,等待结束了。
邮件正文:
“尊敬的陆星衍博士候选人:
我们很高兴通知您,您已被选中参加2018年‘AI与社会科学交叉研究’暑期研讨会及后续实验室访问项目。项目时间:7月23日-8月12日。地点:斯坦福大学人工智能伦理中心。费用:全额资助(机票、住宿、生活费)。
请于5月15日前确认是否接受邀请...”
三周。在斯坦福。在旧金山湾区。在沈清辞的城市。
陆星衍感到一阵眩晕,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的——那种长期目标突然变得触手可及的震撼。他靠在椅背上,深呼吸,让这个事实慢慢沉淀。
然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复邮件,而是打开日历。
7月23日到8月12日。三周。如果加上前后的旅行时间,他可以在旧金山待将近一个月。
他翻到日历的7月页面,用红色荧光笔圈出日期范围。然后在旁边写:“斯坦福AI伦理研讨会 + 实验室访问”。
然后他翻到8月页面。8月20日,同学聚会,用蓝色荧光笔圈着。从旧金山回云城需要时间,但他算了一下:研讨会8月12日结束,他可以8月13日飞回国内,休息几天,8月20日参加同学聚会。
完美。几乎是完美的时间衔接。
他想:清辞,如果8月20日同学聚会你也在,那么我们会在旧金山见面,然后一起回国,一起参加聚会?还是先在旧金山见面,然后各自回国,聚会上再见?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至少有一个月时间,他和沈清辞在同一座城市——如果沈清辞那时在旧金山的话。
他继续阅读邮件附件:项目日程表。第一周是密集的研讨会,有讲座、小组讨论、工作坊。第二周开始实验室访问,他被分配到斯坦福AI伦理中心的“可解释AI与社会影响”研究组。第三周是独立研究和成果展示。
日程很满。但他想,总能找到时间。总能找到机会联系沈清辞,见面,说话。
他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制定计划——不是学术计划,是私人计划。标题:“旧金山之行:寻找与重逢”。
“目标:在旧金山期间找到沈清辞并见面。
时间窗口:7月23日-8月12日(可能延长至8月20日前)。
已知信息:
1. 沈清辞是斯坦福计算机科学系博士生
2. 他是Orbit公司联合创始人兼CTO
3. 住在旧金山湾区(具体地址未知)
4. 邮箱:qingci@stanford.edu(确认有效)
行动计划:
阶段一(出发前):
1. 研究斯坦福校友/在校生系统,查找公开信息
2. 查看斯坦福篮球校队名单(他可能还在打球)
3. 搜索旧金山湾区华人科技社群活动,他可能参加
4. 通过邮件正式联系,告知行程,提议见面
阶段二(在旧金山期间):
1. 参加斯坦福校园导览,熟悉环境
2. 参加计算机科学系公开活动(讲座、研讨会)
3. 参加湾区科技聚会(Meetup等平台)
4. 如果必要,在尊重隐私前提下询问共同认识的人
阶段三(备用方案):
1. 如果上述方法都失败,8月20日同学聚会是保底见面机会
2. 但优先在旧金山见面——意义不同。”
他写得很详细,很系统,像他做研究计划一样。但写到“意义不同”时,他停顿了。为什么意义不同?因为在旧金山见面,不是在熟悉的家乡,不是在充满回忆的高中校园,而是在一个中立的、成人的、属于沈清辞现在生活的环境。那意味着他们是以现在的身份见面——陆星衍博士候选人,沈清辞博士生兼创业者——而不是以过去的身份“云城一中的陆星衍和沈清辞”。
那更真实,也更可怕。
他保存文档,加密。然后他开始执行“阶段一”的第一项:研究斯坦福校友系统。
他打开斯坦福大学官网,找到“在校生目录”。需要登录才能访问详细信息,但他不是斯坦福学生。他尝试了几个可能的公开查询方式,发现可以查到基本的院系和项目信息,但联系方式是保密的。
他找到计算机科学系博士生名单。按字母排序,在S部分找到了:“Shen, Qingci - PhD candidate, Computer Science - Research area: Legal Tech & AI”。
有照片。是沈清辞学生证上的那张,比高中时成熟,但依然是熟悉的笑容。页面显示他的导师是陈教授,研究领域是“法律科技与人工智能”,预计毕业年份:2020年。
基本信息,但没有联系方式,没有办公室地址,没有课程表。
陆星衍截屏保存了这个页面。
然后他搜索“斯坦福篮球校队”。找到男子篮球队名单,仔细查看每个球员的名字和照片。没有沈清辞。可能他已经不打校队了,或者只是打休闲篮球。
他搜索“Orbit公司”。找到官方网站,有团队介绍。沈清辞的照片在那里,职位是“联合创始人兼CTO”。公司地址在帕洛阿尔托,斯坦福附近。但没有个人联系方式。
他搜索“旧金山湾区华人科技社群”。找到几个活跃的团体:硅谷华人工程师协会、湾区AI研究者网络、斯坦福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这些团体定期举办活动,沈清辞可能参加。
他记下这些信息,然后打开邮箱,准备给沈清辞写信。
但写什么?直接说“我要来旧金山了,我们见面吧”?还是更正式一些,以学术合作的名义?
他犹豫了。最终,他决定等研讨会确认后再联系。那样更有正当理由:“我来斯坦福参加研讨会,如果你方便,可以见面讨论可能的合作。”
他关掉邮箱,回到那封邀请邮件。点击“回复”,写:
“尊敬的组委会:
我非常荣幸接受‘AI与社会科学交叉研究’暑期研讨会及实验室访问邀请。确认参加全部三周项目。”
“我会在5月15日前提交所需材料。期待7月与各位在斯坦福见面。”
“诚挚地,”
“陆星衍”
发送。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事情在推进。计划在执行。距离见到沈清辞,还有76天。
76天。感觉像永远,也感觉像明天。
【第二天,5月9日】
导师会议
罗森教授的办公室里,陆星衍汇报了暑期计划。
“斯坦福的AI伦理研讨会,很好,”罗森教授点头,“那个中心做得不错,特别是可解释AI的伦理影响方面。你会学到很多东西。”
“是的,教授。”
“但记住,这是学术访问,”罗森教授看着他,眼神锐利,“你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交流、建立专业联系。别让...私人事务影响学术目标。”
陆星衍心里一紧。罗森教授知道什么吗?可能知道——他见过陆星衍论文里那些隐秘的致意,可能猜到了什么。
他选择坦诚:“教授,我确实有私人理由想去旧金山。但我会平衡好的。学术是首要任务。”
罗森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星衍,你是我最好的学生之一。我知道你四年来的工作状态——专注,甚至过于专注。如果这次旅行能让你...放松一些,解决一些个人问题,那也好。只是别让情绪影响判断。”
“我明白,”陆星衍说,“谢谢教授理解。”
“另外,关于你博士资格考试的准备,”罗森教授转换话题,“你5月底考试,然后7月去斯坦福。时间很紧。你需要确保考试通过,否则一切计划都可能受影响。”
“我会确保通过,”陆星衍坚定地说,“我已经复习了80%。有信心。”
“好,”罗森教授点头,“那么,祝你旧金山之行顺利。如果有机会,替我向斯坦福的陈教授问好。我们在几次会议上见过。”
“一定。”
离开办公室后,陆星衍走在走廊里,反复想着罗森教授的话:“别让私人事务影响学术目标。”
但他心里想的是:教授,您不明白。私人事务——找到沈清辞——这恰恰是我去美国的全部理由。学术是载体,是途径,是正当化的外衣。但核心,是那个人,是那段等待了四年的重逢。
当然他不会说出来。那是他的秘密,他的火焰,他的全部动力。
【5月15日,材料提交截止日】
MIT宿舍
陆星衍整理好所有材料:签证申请文件、健康证明、保险信息、研究陈述。打包扫描,发送给斯坦福组委会。
然后他开始准备行李——虽然还有两个月,但他喜欢提前规划。
他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小行李箱,打开。先放学术用品:笔记本电脑、充电器、转换插头、几本重要的参考书、笔记本和笔。
然后,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三样特别的东西。
第一样:一张高中合影。高二篮球赛夺冠后拍的,他和沈清辞站在中间,浑身是汗,笑容灿烂。照片已经有些褪色,但那些笑容依然鲜活。他用一个透明塑料套保护好,夹进一本厚重的数学专著里——这样既安全,又不会太显眼。
第二样:一张查尔斯河畔长椅的照片。去年9月,他发表第二篇论文的那天晚上拍的。照片里是夜晚的查尔斯河,灯光在水面上闪烁,长椅空着。那是他等待的象征——等待了四年的长椅,等待了四年的人。
第三样:一个小铁盒。银色的,已经有些生锈,是高中时沈清辞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原本装的是进口巧克力。现在里面装的是...信。不是真正的信,而是打印出来的邮件草稿——那些他写了但没发送的给沈清辞的邮件,从2014年到2017年,一共37封。还有几张便签纸,上面写着零散的想法、记忆的碎片、想对沈清辞说的话。
铁盒很轻,但承载了四年的重量。
他把这三样东西小心地放在行李箱的夹层里。然后他合上行李箱,放在墙角,像一种仪式性的准备。
接着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个条目:“旧金山计划 - 私人备忘录”。
他写:
“旧金山,我终于来了。
76天后。
清辞,等我找到你。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消失。
这次我会说出一切。
这次,等待结束。”
写完后,他读了几遍,然后加密保存。
【5月20日,博士资格考试前一周】
波士顿,MIT图书馆
陆星衍正在做最后的复习。面前摊开着五本参考书,笔记本上写满了公式和证明。他已经连续学习了10个小时,眼睛酸涩,但精神高度集中。
手机震动——是日历提醒:“距离博士资格考试:7天”。
他暂停,靠在椅背上,揉揉太阳穴。窗外,MIT的校园在五月的阳光下生机勃勃,学生们在草坪上晒太阳,骑自行车穿梭。
他想:如果通过了考试,他就是正式的博士候选人。如果没通过...他摇摇头,驱逐这个想法。他必须通过。为了学术生涯,也为了旧金山之行。
为了见到沈清辞时,能以“陆星衍博士候选人”的身份,而不是“考试失败的陆星衍”。
压力很大,但他习惯了。四年来的每一天,他都在这种压力下工作:证明自己,变得更强,配得上重逢。
他继续学习,直到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响起。
【5月27日,考试前一天】
波士顿,查尔斯河畔
晚上8点,陆星衍完成了最后的复习。他决定去河边走走,清空大脑,为明天的考试做准备。
五月的波士顿夜晚温暖宜人,查尔斯河畔有很多散步的人,有慢跑的,有骑自行车的,有坐在长椅上聊天的。
他走到那个熟悉的长椅——去年9月放纸船的地方。长椅空着,他坐下,看着河水。
四年了。从2014年9月来到波士顿,来到MIT,他无数次坐在这里,看着河水,想着沈清辞。想着他在哪里,在做什么,是否也在某个地方看着某条河流,想着他。
明天是重要的考试,但此刻,他想的不是考试,是旧金山,是76天后的旅行,是可能的重逢。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沈清辞的斯坦福个人页面。那张学生证照片在屏幕上映着,在夜色中微微发光。
他轻声说:“清辞,等我。等我通过考试,等我完成这最后一道障碍,我就来找你。”
然后他收起手机,站起身,走回宿舍。脚步坚定。
【5月28日,博士资格考试日】
MIT数学科学大楼
上午9点,考试开始。三个部分:笔试(3小时),口试(2小时),研究陈述与答辩(1.5小时)。
陆星衍坐在考场里,面前是厚厚的试卷。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第一部分:高等数学与机器学习理论。题目很难,但他准备充分。他快速地解题,推导,证明。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一首熟悉的歌。
第二部分:自动定理证明专题。这是他的研究方向,他几乎可以闭着眼睛回答。但他仍然认真对待,详细解释每一个概念,每一个算法,每一个创新点。
第三部分:研究陈述与答辩。他向五位教授委员会展示自己的博士研究计划,回答问题,应对挑战。他感到紧张,但更多的是自信——这是他的领域,他的热情所在。
下午4点30分,考试结束。陆星衍走出考场,阳光刺眼。他感到一种虚脱般的轻松,混合着释然和期待。
他不知道结果——需要一周时间评阅。但他感觉良好。他尽了全力。
罗森教授在走廊等他:“怎么样?”
“感觉不错,”陆星衍说,“尽我所能了。”
“好,”罗森教授拍拍他的肩,“现在你可以放松几天了。然后准备旧金山之行。”
陆星衍点头。是的,旧金山之行。下一个目标。
【6月4日,考试结果公布】
MIT人工智能实验室
陆星衍站在布告栏前,寻找自己的名字。博士资格考试通过名单。
找到了。在列表的上部:“Lu, Xingyan - Pass with Distinction”(以优异成绩通过)。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真正的、放松的笑。四年来的努力,得到了确认。他是正式的博士候选人了。
他立刻给父母发了消息,给罗森教授发了邮件感谢。然后...他想告诉沈清辞。
但他忍住了。等到了旧金山,当面告诉他。或者,在见面之前,先发一封邮件,说“我要来斯坦福了”,顺便提一句“我通过了博士资格考试”。
这样更自然。
他回到实验室,打开电脑,开始准备旧金山之行的学术部分:完善研究陈述,准备可能的讨论话题,阅读斯坦福AI伦理中心的最新论文。
但他的心思,总有一半在另一件事上:寻找沈清辞的计划。
他更新了那个“旧金山计划”文档,添加了新想到的寻找途径:
“新增途径:
5. 斯坦福校园导览时,可以‘顺便’访问计算机科学系大楼
6. 参加斯坦福的公开讲座,特别是法律科技相关的
7. 在湾区科技聚会上,如果看到Orbit公司的成员,可以询问”
他写得很谨慎,确保计划在尊重隐私的前提下最大化见面可能性。
然后他打开日历,看着7月23日那个红色的圈。距离今天:49天。
49天。不到两个月。
时间在加速。
【6月15日,签证获批】
波士顿,MIT国际学生办公室
陆星衍拿到了美国签证。一切都已就绪:学术邀请、签证、机票预订(7月22日波士顿飞旧金山)、住宿安排(斯坦福研究生宿舍)。
他坐在办公室里,填写最后的行前表格。窗外,波士顿六月的阳光明媚,校园里弥漫着学期结束的轻松氛围。
工作人员说:“陆同学,你的材料都齐了。祝你暑期研究顺利。”
“谢谢。”
离开办公室时,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所有的障碍都已清除:博士资格考试通过,签证获批,行程确定。现在,只剩下等待时间流逝,等待7月22日的到来。
等待踏上飞往旧金山的飞机。
等待进入沈清辞的城市。
等待四年来第一次真正的机会——不是隔着屏幕的视频会议,不是可能错过的会议,不是依赖第三方信息的间接联系,而是直接的、主动的寻找和见面。
他想:清辞,你准备好了吗?你知道我要来吗?如果我现在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惊讶吗?会开心吗?还是会...逃避?
他不知道。但他准备好面对任何反应。
准备好说出等了四年的话。
准备好结束等待。
【6月30日,出发前最后准备】
MIT宿舍
陆星衍打包行李。学术用品、衣物、日常用品,还有那个夹层里的三样特殊物品:合影、照片、铁盒。
他检查了所有文件:护照、签证、邀请函、机票、住宿确认。
他更新了手机里的“旧金山计划”文档,添加了最后的细节:
“出发前最后确认:
- 已预订7月22日波士顿→旧金山航班,上午10点起飞,下午1点到达(当地时间)
- 斯坦福宿舍入住时间:7月22日下午3点后
- 研讨会报到时间:7月23日上午9点
- 给沈清辞的邮件:计划7月22日晚上发送,告知已到达,提议见面时间”
他决定在到达旧金山后再联系沈清辞。那样更自然:“我刚到斯坦福,如果你这周有时间,可以见面喝咖啡。”
简单,直接,不给对方太大压力。
他合上行李箱,拉上拉链。然后他坐在床边,看着那个行李箱,看了很久。
四年了。从2014年9月来到波士顿,他就一直在准备——不是有意识地准备这次旅行,而是在准备自己:变得更强大,更有成就,更配得上重逢。
现在,准备完成了。博士候选人,顶刊论文作者,受邀访问学者。
现在,他可以去找他了。
现在,等待可以结束了。
他打开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倒计时:距离出发22天。
22天。三周多一点。
很快了。
他轻声说:“清辞,等我。我就来了。”
然后他关掉灯,躺在床上,但睡不着。脑海中全是可能性:在斯坦福校园里偶然遇见,在咖啡馆约见,在科技聚会上重逢...
每一个场景都让他心跳加速,既期待又紧张。
但他知道,无论场景如何,无论过程如何,结果只有一个:他们终于要见面了。
四年的平行线,终于要在旧金山相交。
波士顿,清晨
陆星衍起床,开始新的一天。今天是7月的第一天,出发倒计时21天。
他在日历上划掉6月30日,看着7月那一排空白的格子。很快,这些格子会被填满:斯坦福的研讨会,实验室访问,可能的与沈清辞的见面...
他走到窗边,看着波士顿的晨光。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四年的成长,四年的等待。现在,他要暂时离开了,去另一座城市,完成等待的最后一程。
他想:旧金山,是什么样的城市?太平洋沿岸,阳光,金门大桥,硅谷...还有沈清辞。
那座城市因为沈清辞的存在而有了特殊的意义。不再只是一个地理名称,而是一个目的地,一个终点站,一个重逢的地点。
他打开手机,搜索“旧金山天气”。七月平均气温:摄氏18-22度,晴朗,偶尔有雾。
适合见面的天气。
他保存了天气信息,然后继续他的一天:研究,阅读,准备。
但心中,那个倒计时在滴答作响。
21...20...19...
每一天,都更近一点。
每一天,都更接近那个等待了四年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