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4、第94章：校草称号与无休止的追求
大学校 ...
-
大学校园论坛“水木社区”的“校园生活”板块，一个帖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热度。标题是直白到几乎粗俗的七个字：
【数院冰山美男，谁来融化？】
主楼没有文字，只有三张偷拍的照片。
第一张：在图书馆四楼靠窗的位置，陆星衍戴着耳机，侧脸对着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右眼角那颗浅褐色的泪痣清晰可见，睫毛在光线下像镀了一层金边。他正在看书，眉头微蹙，手指间夹着一支笔——沈清辞送的那支银灰色钢笔。
第二张：在数学系教学楼的走廊，陆星衍背着双肩包匆匆走过。深灰色大衣，黑色围巾，整个人裹在深色系里，像一道移动的阴影。但即使这样，那张脸的轮廓依然锋利得让人移不开眼——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嘴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第三张：最模糊，也最要命。是在食堂，陆星衍端着餐盘找座位。他没看镜头，完全没意识到被拍，正微微仰头看着食堂的电视屏幕——那天在播NBA比赛，他的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眼神里有种罕见的专注和……温柔。发帖人说：“他在看篮球赛！没想到冰山美男也爱篮球！”
帖子发出半小时，回复已经刷了三百多楼。
1楼：【沙发！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2楼：【计算机系陆星衍，今年新生，省状元，开学典礼发言那个。】
3楼：【啊啊啊我知道他！开学典礼上说在等一个人！超深情！】
4楼：【所以是单身？那我可以！】
5楼：【楼上别想了，人家在等人。】
6楼：【等谁啊？男的女的？】
7楼：【不知道，但他发言时说的是“他”，可能是男生？】
8楼：【卧槽，更带感了！冰山美男×神秘恋人！】
9楼：【有人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吗？】
10楼：【喜欢不在身边的类型（狗头）】
……
陆星衍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在宿舍里写代码，耳机里播放着沈清辞建的那个“学习专用”歌单，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屏幕上，一个复杂的机器学习算法正在调试，他皱着眉头盯着报错信息，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直到王磊拍他的肩。
陆星衍摘下一边耳机，转头：“？”
“陆哥，”王磊的表情复杂，像是想笑又憋着，“你……上论坛热帖了。”
“什么论坛？”
“水木社区啊！咱们学校最大的论坛！”王磊把手机递过来，“你看，校草评选！”
陆星衍瞥了一眼屏幕，看到自己的照片，眉头立刻皱紧了。他没接手机，只是转回头，重新戴上耳机：“无聊。”
“可是现在全论坛都在讨论你！”王磊说，“还有人说要来咱们宿舍楼蹲点！”
陆星衍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他保存代码，合上电脑，站起来。
“你去哪儿？”王磊问。
“图书馆。”陆星衍简短地说，开始收拾东西——笔记本电脑，充电器，那支钢笔，还有一本《算法导论》。
“现在？快十二点了！”
“通宵自习室。”陆星衍背上背包，走到门口，又回头，“如果有人找我，说我不在。”
王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陆星衍已经关门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间宿舍还亮着灯。陆星衍快步走向楼梯，耳机里的音乐开到最大声，试图用这种方式屏蔽整个世界。
但他屏蔽不了。
从第二天开始，世界主动找上门来了。
---
11月26日，周三，上午8点15分
线性代数课，陆星衍习惯性地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刚放下书包，旁边就有人坐下——是个陌生的女生，化着精致的妆，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同学，这里有人吗？”女生问，声音很甜。
陆星衍头也没抬：“有。”
“谁呀？”女生环顾四周，“这不是空着吗？”
“我朋友。”陆星衍说，从背包里拿出沈清辞的那支钢笔，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女生愣了几秒，然后尴尬地站起来：“哦……好吧。”
她走了，但没走远，坐在了后面两排，整节课都在看陆星衍。
这只是开始。
---
11月27日，周四，中午12点30分
食堂。陆星衍刚打完饭，端着餐盘找座位。突然，一个女生冲过来，把一份包装精美的便当放在他面前。
“陆同学，这是我做的便当！你尝尝！”女生脸很红，声音很紧张。
陆星衍看着那份便当——粉色的饭盒，上面还贴着爱心贴纸。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抱歉，我有带饭。”
“可是你餐盘里……”
“我喜欢食堂的饭。”陆星衍绕过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女生站在原地，眼眶红了。
但更夸张的在后面——从那天起，每天早上七点半，陆星衍的宿舍门口都会出现一份早餐。有时是三明治，有时是粥和小菜，有时是包子豆浆。每天不重样，每天都很精致。
陆星衍从没收过。第一天，他把早餐放在了宿舍楼下的长椅上。第二天，放到了垃圾桶旁边。第三天……他看到了宿舍楼附近经常出没的那只流浪猫。
于是从第四天起，流浪猫有了固定的早餐供应。
---
12月3日，周三，下午3点
图书馆四楼，陆星衍的“专属座位”。他正看着一篇MIT教授发表的机器学习论文，突然，一张纸条从旁边递过来。
纸条是淡蓝色的，字迹娟秀：“陆同学，可以认识一下吗？我是经管学院的林悦。”
陆星衍没看纸条，也没看递纸条的人。他只是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空白纸，写了一个字：“不。”
然后把纸条和那张淡蓝色的纸一起，推回给旁边的人。
旁边传来轻轻的抽泣声，然后是收拾东西离开的声音。
陆星衍没抬头。他重新戴上降噪耳机——这是他上周新买的，效果很好，能隔绝90%的环境音。现在他走路戴，上课戴，吃饭戴，几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用耳机筑起一道墙，把整个世界挡在外面。
墙内，只有他，和他的代码，和他的数学，和他的……等待。
---
12月10日，周三，晚上9点20分
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陆星衍照例戴着耳机。但今天耳机出了点问题——右耳没声音了。他以为是没电，摸了摸口袋，充电宝没带。
他只好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
然后，他听到了那些议论。
是在他身后大概五米的地方，两个女生的对话：
“那就是陆星衍吧？真人比照片还帅……”
“但好冷啊，我朋友去搭讪，直接被无视了。”
“听说他在等一个出国的人。”
“男的女的？”
“不知道，但他手机屏保……有人看到了，是两个男生的背影。”
“两个男生？所以是……”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朋友。谁会把普通朋友的合影当屏保啊？”
“哇，那更带感了！深情校草等待跨国恋人！”
“但也有人说他性格有问题，不合群，高傲……”
声音渐渐远去，但那些话像钉子一样，钉进了陆星衍的耳朵里。
手机屏保。
他确实把那张拼接照片设为了屏保——“曾经20米，现在未知”。那是他和沈清辞两家的窗户，中间写着那行字。
两个男生的背影？
不，是两扇窗户。
但别人不会知道。别人只会看到一张模糊的照片，然后自己脑补。
陆星衍加快脚步，几乎是跑回宿舍的。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焦虑。
不是因为被议论——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是因为……沈清辞被卷进来了。
那些猜测，那些窥探，那些……把他们的感情当成谈资的闲言碎语。
他不允许。
不允许沈清辞被这样讨论，不允许他们的感情被这样消费，不允许……等待这样神圣的事，变成校园八卦的一部分。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机，星空程序自动启动。
他输入今天的日期：2014.12.10
然后在自定义注释里输入：
“今天听到别人议论你。说我在等一个出国的人，说我的手机屏保是两个男生的背影。”
“我很难过。不是因为他们议论我，是因为他们议论了你，议论了我们的感情。”
“等待应该是安静的，神圣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事。”
“但现在，它成了别人的谈资。”
“对不起，清辞。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秘密。”
保存。
然后，他拿出手机，把屏保换掉了——换成了一张纯黑色的图片，什么都没有。
但换完后，他看着那片黑暗，又觉得不对。
为什么要换？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议论，就改变自己的习惯？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眼光，就隐藏自己的感情？
沈清辞会希望他这样吗？
不会。
沈清辞会说：“陆星衍你傻啊？管别人说什么？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
是啊。他们是他们。他和沈清辞，是他们。
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不需要……因为别人的议论而改变。
所以他又把屏保换了回来。
还是那张拼接照片，还是那两扇窗户，还是那行字：“曾经20米，现在未知。”
然后，他打开备忘录，新建一个文档：
“今天听到别人议论我们的感情。一开始想躲，后来想通了。”
“我不需要躲。我们的感情是真的，我们的等待是真实的，我们的爱……是值得骄傲的。”
“所以让他们说吧。让他们猜测，让他们议论，让他们好奇。”
“我只需要继续等待，继续努力，继续……爱你。”
“这就够了。”
写完后，他保存，关掉手机。
然后，他重新戴上耳机——虽然右耳还是没声音，但左耳还有。
他打开音乐播放器，随机播放。这次不是纯音乐，是沈清辞建的那个歌单里，为数不多的几首有歌词的歌之一。
周杰伦的《晴天》。
沈清辞最爱的歌。
前奏响起，陆星衍闭上眼睛。
在只有左耳能听到的音乐中，在嘈杂又被隔绝的世界里，在别人的议论和猜测之外。
他等待着。
安静地，坚定地，骄傲地。
等待着那个在波士顿，在MIT，在星轨另一端的人。
等待着那个，值得他拒绝整个世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