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5、第95章：尝试与女生交往：林悦的温柔攻势
图书馆 ...
-
图书馆五楼的经济学阅览室，靠窗的四人桌。三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深色木质桌面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桌面上摊开着几本书：《博弈论与信息经济学》《行为经济学导论》《机器学习在社会科学中的应用》，还有一叠写满公式和图形的草稿纸。
陆星衍坐在桌子一侧，手里拿着一支红色批改笔，正在一张草稿纸上圈画：“这里，你对损失厌恶系数的设定有问题。卡尼曼和特沃斯基的原公式是λ>1，但你这里用了λ=1.2，没有考虑个体差异。”
他对面坐着林悦——经管学院大三学生，行为经济学方向，也是上学期末开始在图书馆“偶遇”陆星衍的那个女生。
但与之前所有追求者不同，林悦没有送过早餐，没有递过情书，没有在公共场合表白。她只是每周四下午四点，准时出现在经济学阅览室，带着她的研究问题，坐在陆星衍对面，问他数学问题。
第一次是去年12月，她拿着一张写满效用函数和概率计算的纸，走到陆星衍桌前：“同学，打扰一下，能帮我看看这个数学模型吗？我在做行为经济学的课程论文，但数学部分……”
陆星衍当时正在看一篇MIT的机器学习论文，被打断时皱了皱眉。但当他瞥见纸上的公式——涉及概率论、微积分和一些他熟悉的优化问题——他的专业本能压过了社交回避。
“这里，”他指着其中一个积分，“上下限错了。应该是从0到1，不是负无穷到正无穷。”
林悦眼睛一亮：“真的！谢谢！那这个约束条件呢？”
那一次，他们讨论了二十分钟。从那以后，每周四下午四点，成了固定的“学术咨询时间”。
现在已经是第三个月了。
林悦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扎成马尾，脸上是专注的表情。她凑过来看陆星衍圈出的地方，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应该引入一个分布，而不是固定值。”
她从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和打印出来的论文摘要：“我查了文献，有些研究用贝塔分布来模拟λ的个体差异，但我不确定怎么整合进我的模型……”
陆星衍拿过笔记本，快速浏览。林悦的字迹很工整，逻辑清晰，引用的文献也很有质量。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认真做研究，不是用学术当借口接近他。
这一点，让他愿意花时间。
“可以用分层贝叶斯模型，”陆星衍说，从自己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把λ当作随机变量，先验分布设为贝塔分布，然后根据实验数据更新后验分布。”
他在电脑上快速敲了几行代码，展示给林悦看：“这样，你不仅能估计群体水平的λ，还能估计每个个体的λ，以及这些λ的变异程度。”
林悦盯着屏幕，眼睛越来越亮：“太棒了！这就是我想要的！陆星衍，你……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陆星衍没回答这个问题。他保存代码，发到林悦的邮箱：“这是R代码，注释写清楚了。你可以直接用，或者改成Python版。”
“谢谢！”林悦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然后又抬头看陆星衍，眼神里有钦佩，有感激，还有……一些更复杂的东西，“我请你喝咖啡吧？当感谢。”
“不用了。”陆星衍合上电脑，开始收拾东西。
“等等，”林悦叫住他，声音突然有些紧张，“陆星衍，我……我有话想说。”
陆星衍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林悦——这个三个月来每周见一次面，只讨论学术问题，从未越界的女生。现在，她的脸微微发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他大概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但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等着。
“我知道你在等一个人，”林悦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知道你们很久没联系了，知道你可能……要等很久很久。”
陆星衍没说话。
“我也知道，之前有很多女生追你，你都拒绝了。”林悦继续说，眼神很真诚，“我和她们不一样。我不是因为你的长相喜欢你，也不是因为你是省状元喜欢你。我是因为……你的大脑喜欢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和你讨论问题的这三个月，是我大学三年最开心的时光。你的思维那么清晰，那么严谨，那么……美。像解一道完美的数学题，像听一首复杂的交响乐。”
“所以我想说，”林悦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陆星衍。不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不是学妹对学霸的喜欢，是……一个女生对一个男生的喜欢。”
阅览室里很安静。远处有几个学生在低声讨论，但在这个角落，只有阳光移动的声音，和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陆星衍看着林悦，看了很久。
林悦是个很好的女生。聪明，认真，漂亮，有礼貌，懂得保持距离，懂得用恰当的方式表达欣赏。如果是在另一个平行宇宙，如果沈清辞从未出现过，他可能会喜欢她。
但沈清辞出现了。
而且从未离开——即使物理上离开了，但在他心里，从未离开。
“林悦，”陆星衍开口，声音很平静，“我在等一个人。我答应过会等他。”
“我知道，”林悦点头，“但你等了他多久了？一年？他联系过你吗？他给过你承诺吗？他……值得你这样等吗？”
值得吗？
这个问题，陆星衍问过自己无数次。每次答案都一样：值得。
因为沈清辞值得。
因为他们的感情值得。
因为等待本身，就是一种爱的方式。
“值得。”陆星衍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林悦的眼睛暗淡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即使他可能永远不回来？即使你们可能永远见不到？”
“即使那样，也值得。”陆星衍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阳光从桌面移到墙上，时间在静默中流逝。
然后，林悦突然问：“陆星衍，你……和女生交往过吗？”
陆星衍愣了一下，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你对女生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林悦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你怎么知道，你对那个人的感情，是爱情，而不是……一种深刻的友情？或者是对失去的执着？”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陆星衍从未仔细检查过的一扇门。
他和沈清辞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是爱情吗？他确信是的——从看到沈清辞信里的告白开始，从意识到自己也爱他开始。
但……他从未和任何人交往过。从未体验过所谓的“正常恋爱”。所以他凭什么那么确信？凭什么那么坚定？
如果……如果他尝试一下呢？尝试和女生交往，尝试体验一下“正常”的恋爱，尝试证明——或者证伪——自己对沈清辞的感情？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林悦还在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了然。
“我们可以试试，”林悦说，声音很温柔，没有任何逼迫的意味，“不是真的要谈恋爱，只是……试试看。一起吃饭，一起自习，像普通朋友那样相处。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们再往前走。如果你觉得不行，我们就退回学术伙伴的关系。”
她顿了顿，补充道：“也许你需要证明一些事。证明你对那个人的感情，到底是什么。证明你的等待，是不是只是因为你没有其他选择。”
陆星衍沉默了。
他想起了周教授的话：“你不能让等待吞噬你的全部生活。”
想起了那些议论：“听说他在等一个出国的人。”
想起了自己屏保换掉又换回的挣扎。
也许……林悦说得对。也许他需要证明一些事。需要证明自己对沈清辞的感情，不是出于无知，不是出于执着，不是……因为从未体验过其他可能性。
需要证明，即使他尝试过“正常”的恋爱，即使他见过其他风景，他依然会选择沈清辞。
依然会等沈清辞。
因为那才是爱。不是因为没得选，而是因为……非他不可。
“好，”陆星衍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们试试。”
林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被点亮的星星：“真的？”
“但只是试试，”陆星衍强调，“像朋友那样相处。而且……每周还是只有周四下午讨论学术。其他时间，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知道！”林悦点头，笑容灿烂，“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
陆星衍点点头，重新背起背包：“那我先走了。”
“等等，”林悦叫住他，“明天……明天下午你有空吗？我们可以一起去听个讲座，行为经济学大师泰勒来华清演讲。”
陆星衍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好。”
“那明天下午两点，主楼报告厅见！”
“嗯。”
陆星衍离开阅览室，走下楼梯。三月的傍晚还有些凉意，他拉紧了外套的拉链。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感到一种奇异的空虚——不是悲伤，不是后悔，而是一种……悬在半空的不确定。
他答应林悦试试，到底是对是错？
是为了证明自己对沈清辞的感情，还是……在背叛那份感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需要知道答案。需要知道自己对沈清辞的爱，到底有多深，多坚定。
所以他会试试。
但在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很清晰：无论试到什么，无论遇到谁，无论……经历什么。
沈清辞永远是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