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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睡觉压的 高三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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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教学楼后侧的冬青丛里，来了只三花小流浪猫，软乎乎的不怕人，一夜之间成了全年级的团宠。
蒋之是篮球队长，运动服口袋里常年装着牛肉粒，第一天就把小猫撸得服服帖帖，还给人取名叫“篮球”。结果第二天午休，他发现许盛年也蹲在丛边，手里捧着用温水泡软的猫粮，小猫正埋着头在他掌心吃得香。
蒋之当场就不乐意了，蹲在许盛年旁边，捏出牛肉粒晃了晃：“篮球，过来，吃好的。”
小猫咪抬头看了看，犹豫半秒，一头扎回许盛年掌心继续干饭。
蒋之：？
“它肠胃弱，吃不了你那咸的。”许盛年指尖顺了顺小猫的背，抬头看他，眼底藏着笑，“你别乱喂。”
从这天起，蒋之开启了“争猫大业”，非要赢过许盛年不可。
他偷偷去超市买了无盐鸡胸肉，水煮好撕成丝，特意找了软乎乎的旧毛巾，在冬青丛边搭了个小窝；甚至把自己篮球挂件上的小绒球拆下来，给小猫当玩具。
结果小猫更吃许盛年那套——许盛年一蹲下来轻轻“咪”一声，它立马颠颠跑过去蹭裤脚；蒋之蹲那喊破喉咙，小猫顶多抬眼瞥一下，继续蹭许盛年的校服裤子。
下午放学，蒋之把许盛年堵在教学楼侧门，一脸委屈：“凭什么啊，我对它比对我自己都好，它还跟你亲。”
许盛年忍不住笑，从书包里掏出一小罐猫条：“因为它跟我一样，喜欢安静的。”
他拆开猫条递到蒋之手里，握着他的手腕一起喂小猫。软乎乎的小猫舌头舔过指尖，蒋之浑身僵了一下，低头就看见两人交叠的手，还有挨在一起的膝盖，心跳突然乱了，争猫的火气全没了。
“喏，算我们一起喂。”许盛年松开手，把剩下的猫条塞给他，“以后放学到这喂完再走，别老想着跟一只猫较劲。”
蒋之捏着猫条，看着小猫蹭许盛年手指的样子，忽然觉得输了也挺好。
第二天早读，许盛年桌角的陶茶盏里，除了温水，还多了一根全新的逗猫棒，羽毛软乎乎的。
蒋之趴在桌上小声说：“放学一起带它去操场晒晒太阳，算咱俩的猫，不抢了。”
许盛年拿起逗猫棒晃了晃，轻声应：“好，咱俩的猫。”
后来高三楼层都知道，三花流浪猫是（1）班蒋之和许盛年的“专属团宠”，每天放学都能看见两个少年蹲在冬青丛边，一个递肉，一个顺毛，小猫蜷在两人中间。
连着喂了小半个月，三花“篮球”彻底赖上了蒋之和许盛年，每天放学铃一响，就蹲在教学楼后门的台阶上翘首以盼，看见两人并肩出来，立马迈着小碎步蹭过来，围着裤腿打转。
蒋之心疼小猫夜里在冬青丛挨冻，趁午休把家里的宠物帐篷搬来了，藏在教学楼后避风的墙角，还铺了自己那件没穿几次的加绒卫衣当窝垫，帐篷外挂着小铃铛，摆好水碗和猫粮盒，精致得像个小别墅。
他俩刚布置完，下午就被政教处主任抓了个正着。
主任指着小帐篷皱眉：“高三关键阶段，在学校养流浪猫影响学习，还不卫生，赶紧收拾掉，明天我来检查。”
蒋之当场就急了，刚要开口辩解，许盛年先对着主任礼貌开口：“老师，我们马上把帐篷收走，不会影响校园环境，这只猫我们联系了宠物救助站，周末就接去做驱虫和领养登记，不会留在学校。”
主任点点头走了，蒋之垮着脸蹲在小猫旁边戳猫耳朵：“明明它都不捣乱，还能帮大家解压，凭什么不能留。”
许盛年蹲在他身边，顺了顺小猫的背，眼底转了点主意：“帐篷不能放学校，我家一楼有个小储物阳台，空着没人用，先把篮球接去我家住两天，等救助站周末来接。”
蒋之眼睛瞬间亮了：“真的？我跟你一起搬！我出猫粮和猫砂，咱俩轮流照顾！”
当天放学，两人找了个环保袋，把小猫小心翼翼放进去，蒋之扛着小帐篷，许盛年抱着袋子，一路小心翼翼往许盛年家走。小猫在袋子里乖乖趴着，时不时探出小脑袋蹭蹭许盛年的手指。
一进许盛年家，蒋之就忙前忙后搭帐篷、铺猫砂盆，把自己带来的鸡胸肉、猫粮摆得整整齐齐，比收拾自己书桌还认真。许盛年靠在门边看着他忙活，嘴角一直扬着，去厨房切了盘苹果递过去：“别忙了，歇会儿，它比你乖。”
蒋之接过苹果，顺手喂了许盛年一片，又蹲在小窝边看小猫舔毛：“以后我每天放学来你家喂它，顺便蹭个自习，咱俩一起刷题，还能撸猫解压。”
“欢迎。”许盛年挨着他蹲下，两人一起看着蜷在卫衣上打盹的小猫。
第二天上学，两人刚到教室，沈驰和周舟就围了上来，挤眉弄眼：“听说你们把猫偷运回家了？蒋哥，昨天有人看见你俩抱着猫一起进小区，传得咱们班都以为你俩同居养娃了！”
蒋之抬手给两人一人一个爆栗，：“胡说什么，是临时寄养，周末就送救助站。”
许盛年坐在旁边整理笔记，把陶茶盏推到蒋之面前，轻声转移话题：“昨晚的数学错题，我标好了，课间看。”
接下来几天，放学喂猫+双人自习成了固定流程。蒋之刷题刷到烦躁时，就撸两把猫，瞬间消气；许盛年写提纲写累了，蒋之就把剥好的橘子喂到他嘴边，小猫蜷在两人中间当“电灯泡”，呼噜声盖过了翻书声。
周末救助站工作人员来接猫时，小猫抱着蒋之的手指不肯松爪，蒋之心里酸酸的，许盛年拍了拍他的背：“我们周末可以去救助站看它，等有人领养了，我们也能定期去探望。”
送小猫出门时，蒋之把剩下的猫粮和猫条全塞给工作人员，反复叮嘱要好好照顾它。回到许盛年家，空了的小帐篷还摆在阳台，蒋之忽然笑了：“虽然篮球走了，但我以后每天来你家自习的约定，不算数作废啊。”
许盛年把陶茶盏洗干净，倒上温水递给他，：
“本来就没打算作废。”
傍晚放学时，突然又下了一场秋雨，蒋之摸出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暴雨红色预警，路面还开始堵车。他转头看向收拾书包的许盛年：“这天没法骑车回去了，要不我今晚住你家？反正我家也没人。”
许盛年愣了愣，点头应下：“我家有备用的洗漱用品，还有一套我妈新买的纯棉睡衣，没穿过。”
两人挤在一把大伞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小区跑，等冲到单元楼门口，半边肩膀都湿透了。蒋之甩着头发上的水珠，跟在许盛年身后进屋，暖烘烘的空气比自己家空旷的房子舒服太多。
许盛年先找出干毛巾给他擦头，又把新睡衣递过来：“你先去洗澡，水调热一点，别感冒。”
蒋之抱着睡衣进了卫生间，衣服带着和许盛年身上一样的皂角香，尺码居然刚好合身。他洗完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许盛年已经拿着吹风机在客厅等他，示意他坐在沙发上。
许盛年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蒋之僵着背坐在沙发上，心跳快得离谱，从镜子里能看见许盛年专注的眉眼。
“好了。”许盛年关掉吹风机，顺手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去书桌刷题吧，我煮了姜汤。”
两人刚坐定没十分钟，蒋之妈妈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镜头刚对准蒋之，就看见他身后许盛年端着姜汤走过来的身影。
蒋母眼睛一亮：“之之，你在盛年家啊？正好，妈妈今晚跟客户谈事不回家了，你跟盛年好好相处，别给人添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蒋之怕妈妈多说，赶紧挂了电话，回头就对上许盛年忍笑的眼神，脸瞬间有点热。
雨夜的学习效率格外高，窗外雨声淅沥，屋内只有笔尖划纸的声音。十一点一到，许盛年就合上习题册：“不许熬夜，明天还要早读，睡觉。”
许盛年家只有一间卧室，次卧堆了杂物没法住，两人干脆把沙发铺开当折叠床，又从卧室抱了一床薄被。蒋之看着窄窄的沙发床，挠挠头：“这能睡下俩人吗？”
“挤挤就行，我睡外侧。”许盛年把被子铺好，先坐了上去。
蒋之小心翼翼躺下来，两人胳膊贴着胳膊，连呼吸都放得轻。黑暗里，雨声格外清晰，蒋之能闻到许盛年身上的清香，心跳快得要蹦出来，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不敢动。
“你睡不着？”许盛年小声问，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嗯……有点挤。”蒋之咽了口唾沫，往旁边挪了挪，却被许盛年轻轻拉了回去。
“别挪了，要掉下去了。”许盛年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就这样睡，没事。”
蒋之乖乖不动，慢慢闭上眼，身边人的温度透过被子传过来，比暖气还要暖和。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睡过去，下意识往暖的地方靠，胳膊搭在了许盛年腰上。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蒋之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整个人蜷在许盛年怀里，手还紧紧搂着人家的腰。他瞬间僵住，大气不敢喘，悄悄想把手抽回来，却被许盛年反手扣住了手腕。
“醒了？”许盛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抱了我一晚上，现在知道害羞了？”
蒋之的脸“唰”地红透，埋进枕头里不肯抬头。“才没有！”许盛年无奈道“起来了，我煮了鸡蛋面，再不起要迟到了。”
两人匆匆吃完早饭，并肩撑伞往学校赶。秋雨停了，空气里满是泥土的清香，蒋之手腕上还留着许盛年掌心的温度，偷偷瞥了眼身边的人，嘴角一直压不住地上扬。
早读课上，沈驰看着蒋之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印（睡觉压的），挤眉弄眼地凑过来：“蒋哥，你俩昨晚……可以啊。”
蒋之脸一红，把课本砸过去：“滚蛋，老子睡觉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