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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社死名场面：同桌救我 暑气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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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气还没完全褪尽，写着“高三开学报到”的红色横幅就挂在了校门口，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涌进校园，原本空旷的教学楼瞬间被喧闹填满。高三的教室被安排在顶楼，离天空最近，也离升学的压力最近。
蒋之攥着分班通知单，在快班的名单里一眼扫到自己的名字，指尖往下移两格，就看见了许盛年三个字，悬了一暑假的心稳稳落回原处。他抱着暑假习题册和那只刻着篮球的陶笔筒，快步挤过人群，刚走到高三（1）班门口，就和转身找座位的许盛年撞了个正着。
“好巧，我们同班。”许盛年先开口，手里抱着那只陶茶盏，桌角贴好的姓名条显示，他的座位就在靠窗第三排，旁边空着的位置，赫然写着蒋之的名字。
“还是同桌。”蒋之咧嘴笑，大步走过去把笔筒放在桌角，刚好和许盛年摆好的茶盏挨在一起，一筒一盏，还是暑假里那副契合的模样。他把书包塞进桌肚，顺手把许盛年的课本一一摆整齐，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高三的开学仪式极简，没有文艺表演，没有很长的讲话，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敲着黑板强调高考倒计时、月考安排、快慢班流动机制，每一个词都敲在学生心上。
蒋之也收敛了玩心，跟着提笔记录——这是高三的第一天，是他和许盛年并肩坐在同一间教室、同一张课桌的起点，再也不用隔着街区牵挂，不用靠消息联络，抬眼就能看见彼此。
课间操时间，走廊里挤满了人，沈驰和周舟扒着（1）班的窗户朝里望，两人分在了隔壁普通班，耷拉着脑袋喊蒋之和许盛年下课去食堂吃饭。苏茹茹抱着作业本走过来，笑着敲了敲两人的脑袋：“急什么，中午食堂老位置集合，盛年整理的基础知识点清单，我帮你们带过去了，晚自习记得来问。”
蒋之趴在窗台上冲他们挥手，转头就看见许盛年把一杯温白开推到自己面前，杯身是那只陶茶盏：“刚接的，上课容易犯困，喝点水醒醒神。”他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水温刚好。
开学第一堂课是数学，老师一上来就讲高考真题，节奏比高二快了不止一倍。蒋之听得有些吃力，许盛年察觉到后，把自己的笔记本往他那边挪了挪，重点步骤用红笔圈出，还在空白处写了简易的解题思路，小字工整又清晰。蒋之侧头看他，许盛年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用口型说“跟着听，不懂我再讲”。
午休时，五人挤在食堂的四人桌，沈驰扒着米饭抱怨普通班的英语老师语速太快，周舟跟着附和篮球训练被压缩成每周一次，苏糯糯一边给两人夹菜，一边梳理高三的学习计划。蒋之把餐盘里的煎蛋夹给许盛年，又接过他碗里的青菜，默契的动作看得沈驰啧啧称奇。
“下周第一次月考，都给我使劲冲。”蒋之啃着鸡腿，语气认真，“我和盛年在（1）班等着你们，月考进前八十，就能调进快班。”
许盛年点头补充：“每天放学后，我和蒋之留在教室半小时，你们过来，我们一起补薄弱项。”
傍晚放学，夕阳把顶楼的教室染成暖橙色，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里只剩蒋之和许盛年。蒋之把陶茶盏洗干净，擦干水放回许盛年的桌角，许盛年则整理着两人的错题本，把同一天错的同类题型归在一起。
“以后每天放学，我都等你收拾完一起走。”蒋之靠在桌边，看着许盛年低眉整理笔记的侧脸。
“好。”许盛年抬头，把一本标注好的错题集递给他，“这是你今天数学课没听懂的题型，我整理了三道变式题，晚上做一做。”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晚风拂过衣角，蒋之手腕上的绣纹护腕，和许盛年书包上的篮球挂件，在夕阳下轻轻相碰。高三的压力沉甸甸的，但身边有了同行的人，那些晦涩的公式、繁杂的知识点，都多了几分温软的底色。
高三的课业压得人喘不过气，学校启动了任课老师入户家访计划，蒋之回家时接到妈妈电话，班主任和数学老师明天傍晚要来家里走访，让他提前收拾好书房和学习资料。
蒋之的父母常年忙生意，经常早出晚归，家里大多时候只有他一个人，书房里散落着篮球、错题本、暑假的陶艺笔筒，还有半张压在玻璃板下、和许盛年一起拍的旧照。他盯着乱糟糟的书桌犯愁，指尖敲了敲手机，犹豫半天还是给许盛年发了消息：“我家明天来家访，书房乱得没法看，你能不能过来帮我收拾下？”
消息发出去没十分钟，许盛年就回了“马上到”，还顺带提了一句，带了整理试卷的分页夹和收纳盒。
蒋之开门时，许盛年抱着一摞文具站在门口，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蒋之挠挠头，把人让进屋：“实在没辙，我收拾东西越收越乱，只能找你救场。”
许盛年没多说，径直走进书房，快速收拾好收纳区域：又把那只陶制茶盏和笔筒摆到书桌正角，瞬间让杂乱的书房变得整整齐齐。
蒋之蹲在一旁递东西，忽然发现他额角渗了细汗，起身去冰箱拿了冰镇的酸梅汤，插好吸管递到他嘴边。许盛年偏头喝了一口，手里整理动作没停，还顺手把蒋之散在桌面的笔一一插进笔筒。
收拾到一半，蒋之妈妈突然提前回家，看见书房里的许盛年，眼睛一亮——她早就听蒋之提过无数次这个帮他补习的同桌，连忙拉着许盛年寒暄，端来水果和点心，热情得让许盛年有些局促。
“盛年啊，之之这孩子毛躁，全靠你带着他学习，阿姨都不知道怎么谢你。”蒋母笑着往许盛年手里塞苹果，“以后常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蒋之怕妈妈说多了让许盛年不自在，连忙打圆场：“妈，你去忙你的，我们收拾完还要对几道题。”
书房收拾妥当后，傍晚的霞光漫过窗台。许盛年要走时，蒋之把他送到小区门口，塞给他一大盒包装精致的曲奇：“我妈刚塞给我的，让我给你。”
许盛年接过曲奇，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张便签，上面是他工整的字迹，列好了家访时老师大概率会问的学习规划、备考安排，甚至帮蒋之拟好了应答的思路。“明天老师问，你照着说就行，别紧张。”
蒋之捏着那张薄薄的便签，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家访顺利结束，班主任对着整洁的书房和蒋之清晰的学习规划连连点头，临走时还特意叮嘱：“跟许盛年这样的同桌多互相学习，你们俩一起冲名校。”
蒋之坐在书桌前，看着陶制茶盏和笔筒，又捏了捏那张便签，掏出手机给许盛年发消息：家访完美过关，周末请你去吃你想吃的那家日式烧肉，谢罪。
很快收到许盛年的回复：不是谢罪，是约饭。
第二十三章蒋之社死名场面：同桌救我！
周六下午校队训练散场晚，蒋之冲澡时迷迷糊糊把许盛年上周落他这儿的浅灰针织衫套走了，等他裹着球衣背着球包走出体育馆，才发现衣服穿错了，可再回去换已经来不及。
这件针织衫尺码偏小，裹在蒋之练球练得宽肩窄腰的身上，袖子短了一大截，腰身还勒得有点紧，配上他刚打完球汗湿的碎发，说不出的违和。蒋之正想把衣服脱下来塞包里，一抬头就看见许盛年拎着保温桶站在路边，眼神在他身上定格三秒，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抖。
“笑什么！”蒋之恼羞成怒拽了拽短袖子，“谁知道你衣服放我包里了，快，换回来，被队友看见我要被笑一学期。”
许盛年强憋住笑，把自己手里的外套递给他，刚要伸手换，校队那群损友骑着单车呼啸而过，眼尖的队长吹了个口哨：“蒋哥！可以啊！穿童装练球呢？这紧身小毛衣挺显身材啊！”
后面一群队友跟着起哄，笑声飘出去半条街。蒋之脸瞬间爆红，一把拽着许盛年躲到公交站台后面，把人堵在广告牌和自己之间，手忙脚乱地脱针织衫：“完了完了，明天他们能传遍整个高三楼层，我篮球队长的脸丢光了。”
他急得动作乱套，领口卡到下巴，头发蹭得乱七八糟，许盛年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伸手帮他把领口扯下来，“别慌，没人敢笑你。”
好不容易换完衣服，蒋之还在气鼓鼓地揉头发，许盛年把保温桶递过去：“消消气，煮了绿豆汤，给你降降火。”蒋之打开桶猛喝一口，甜丝丝的凉意在喉咙里散开，火气刚消一半，就看见许盛年拿着手机晃了晃。
“你刚才被卡头的样子，我拍下来了。”许盛年语气平静，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坏笑，“存相册了，设成壁纸备选。”
蒋之嗷呜一声扑上去抢手机，许盛年举着手机往高处躲，两人在站台旁追来追去。蒋之仗着身高优势伸手去够，许盛年偏头躲开，脚下不小心绊到路沿，蒋之赶紧伸手捞住他的腰稳住，两人贴在一起，都愣了神。
下一秒，刚才路过的损友们居然绕回来了，队长扶着单车喊：“蒋哥！跟你对象打情骂俏呢！刚才那小毛衣我们不笑你了！”
蒋之这次连脖子都红透了，抓起许盛年的手腕就跑，一直跑到小区僻静的林荫道才停下。两人喘着气对视，没忍住一起笑弯了腰。
许盛年靠在树干上，把照片翻出来给他看：“拍得挺清楚，留着吧，下次你偷懒不刷题，就拿这个威胁你。”
蒋之凑过去看，照片里自己鼓着腮帮子扯衣服，活像只炸毛的大型犬，他伸手搂住许盛年的脖子晃了晃：“敢威胁我？那我明天上学就跟全班说，许盛年半夜存我黑照。”
“你不敢。”许盛年抬头看他，眼尾笑出小褶皱，把绿豆汤又递回他手里，“喝你的汤，篮球队长的童装名场面，我只自己留着，不外传。”
第二天早读，蒋之刚进教室，就被队友拍着肩膀问童装毛衣的事，他脸一僵，转头看许盛年。许盛年正低头整理笔记。
蒋之瞬间消气，坐回同桌位置，戳了戳许盛年的胳膊：“黑照不准再给别人看，听见没？”
许盛年轻声回：“看你表现。”
高三枯燥的日子里，这场猝不及防的社死闹剧，拌着少年间的打闹打趣，比试卷上的满分，还要让人记好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