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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联考预警 周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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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阳光褪去了工作日的紧绷，午后的商业街人声鼎沸，电玩城的霓虹闪烁在玻璃门上，蒋之靠在门口的篮球机旁，单手转着篮球，黑色短袖搭配工装裤，少年感十足。
沈驰和周舟抱着两杯奶茶跑过来，苏糯糯和温以宁并肩走在后面，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小饰品，几人左顾右盼，等着今天的最后一个人。
“蒋哥，你说许盛年真的会来啊？他看着就不像爱玩电玩城的人。”周舟吸了口奶茶，好奇地发问。
蒋之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笃定：“他答应了，肯定来。”
昨晚发微信约许盛年出来玩时，他还忐忑了半天，没想到许盛年只犹豫了片刻，就回了“好，几点”，简单的三个字让蒋之开心了一整晚。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道清浅的声音：“我来了。”
许盛年穿着白色短袖和浅色牛仔裤，背着简约的斜挎包，站在阳光下干净得像一捧雪。他穿过人群走到蒋之身边，微微喘着气：“路上有点堵。”
“来了就好，刚好凑齐人。”苏糯糯笑着迎上去，温以宁也朝他温柔点头，陈越则背着画板跟在一旁，打算顺便画点街头速写。
一群人热热闹闹涌进电玩城，沈驰拉着蒋之去玩投篮机，周舟和苏糯糯直奔抓娃娃机，温以宁陪着陈越找写生角度，许盛年站在喧闹的电玩城里，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他从小很少来这种地方，闪烁的灯光和嘈杂的音效让他不太适应。
蒋之投了两个球，余光瞥见许盛年孤零零的身影，立刻丢下沈驰，跑回他身边，塞给他一个游戏币：“不会玩？我带你。”
不等许盛年回答，蒋之就拉着他的手腕，走到赛车游戏机前：“玩这个，简单。”他率先坐进座位，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许盛年迟疑着坐下，指尖攥着游戏币，投币的动作都有些生疏。
游戏开始，蒋之熟练地操控方向盘，漂移超车一气呵成，转头看见许盛年手忙脚乱地撞了墙，忍不住低笑出声：“笨死了，打方向盘啊，往左。”
他倾身过去，大手覆在许盛年的手背上，带着他转动方向盘。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蒋之身上的薄荷味混着少年的热气裹住许盛年，他的耳尖瞬间泛红，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乖乖跟着蒋之的动作操控。
一局结束，许盛年居然拿了第二名，他抬头看向蒋之，眼里漾着浅淡的笑意：“赢了。”
“那可不，也不看是谁带的。”蒋之得意地扬下巴，指尖还残留着许盛年手背的温度，心里酥酥麻麻的，故意岔开话题，“走，带你去抓娃娃。”
另一边，苏糯糯抓了半天都没抓到娃娃，正噘着嘴抱怨，蒋之就拉着许盛年过来了。蒋之接过娃娃机的摇杆，挑眉看向许盛年：“想要哪个？我给你抓。”
许盛年指了指玻璃柜里一只白色的小熊玩偶，蒋之眼神一凝，操控摇杆上下调整，精准按下按钮，爪子稳稳抓住小熊，掉落在出口处。
他拿起小熊，拍掉上面的灰尘，递给许盛年：“给。”
许盛年接过小熊，软乎乎的绒毛蹭到指尖，他抱在怀里，轻声说：“谢谢。”
“哇蒋哥，你也太厉害了，我抓十次都抓不到！”周舟凑过来惊呼，苏糯糯挤了挤眼睛，打趣道，“蒋之平时可不给我们抓娃娃，果然是区别对待～”
蒋之耳尖一红，瞪了苏糯糯一眼：“少八卦，玩你的去。”
傍晚时分，众人又转战附近的公园野餐，温以宁带来了自制的寿司和小蛋糕，周舟拎着一大袋零食，大家铺好野餐垫围坐在一起。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晚风拂过草坪，格外惬意。
陈越拿出画板，低头勾勒着远处的晚霞，偶尔抬眼，把蒋之给许盛年递纸巾、剥橘子的画面悄悄画进稿子里。
沈驰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酒瓶转到蒋之时，沈驰坏笑着问：“蒋哥，真心话，现在心里最在意的人是谁？”
蒋之的目光下意识飘向身边抱着小熊的许盛年，喉结滚动了一下，嘴硬道：“什么在意不在意，少搞这些有的没的，我选大冒险。”
“大冒险就大冒险，去亲一下离你最近的人！”沈驰起哄，众人立刻跟着附和。
蒋之的心跳瞬间加速，离他最近的正是许盛年。他看着许盛年干净的侧脸，泛红的耳尖，犹豫了两秒，伸手捏住许盛年的后颈，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
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却让两人同时僵住。
许盛年的脸颊瞬间发烫，抱着小熊的手指收紧，垂眸不敢看蒋之；蒋之收回手，指尖都在发烫，假装淡定地咳嗽一声：“行了，冒险完成。”
苏糯糯和周舟捂嘴尖叫，沈驰吹了声口哨，温以宁笑着摇头，陈越飞快地把这暧昧的一幕画了下来。
夕阳渐渐落下，野餐垫上的喧闹还在继续，蒋之偷偷侧头看许盛年泛红的脸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许盛年抱着那只软乎乎的小熊，指尖摩挲着绒毛，脸颊上残留着蒋之的温度，心里的悸动，比电玩城的霓虹还要耀眼。
这群人的周末欢聚，让两颗原本互相排斥的心，在嬉笑打闹与不经意的触碰里，彻底朝着心动的方向，一路狂奔。
愉快的周末过去了，周一早自习的读书声刚掀起势头，班主任就抱着一沓透明文件袋走进教室，指尖叩了叩讲台，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停一下，说个重要事。”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一周后，我们和隔壁三所重点高中进行联合质检考，也就是联考，考试安排和座位表我贴在后门，今天全天停课自主复习，大家收心备考，不要松懈。”
教室里立刻炸开细碎的议论声，周舟垮着脸扒拉头发：“怎么突然联考啊，我上周的知识点还没捋明白呢。”苏糯糯也皱起眉，翻着笔记本唉声叹气，沈驰挠着头看向蒋之，一脸苦相：“蒋哥，完了，我数学选择估计要蒙一半。”
蒋之把摊在桌上的篮球杂志合上，烦躁地抓了抓黑发，他本就对学习不上心，突如其来的联考简直是晴天霹雳。他斜睨了一眼身旁的许盛年，少年已经拿出了各科错题本，指尖划着知识点，神色平静，仿佛联考只是寻常小测，天生的学神淡定感扑面而来。
“安静，联考是检验这段时间学习效果的关键，成绩出来后统一排名，退步明显的同学，我会单独约谈家长。”班主任丢下最后一句，把考试安排表贴在后门，转身离开了教室。
这话精准戳中蒋之的痛处，他耷拉着脑袋趴在桌上，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许盛年的胳膊，声音蔫蔫的，没了平日里的拽劲：“喂，许盛年，你复习完了？”
许盛年笔尖顿了顿，侧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你是想问，能不能帮你复习？”
被一眼戳穿心思，蒋之耳尖泛红，硬着头皮抬眼：“……少自恋，我就是觉得，同桌一场，你总不能看着我被我爸揍吧。”嘴上死撑，身体却很诚实地把数学课本往许盛年那边推了推，一副“勉为其难接受帮助”的样子。
许盛年没拆穿他，拿过蒋之的课本，翻到高频考点章节，声音清浅又耐心：“先从数学函数开始，联考必考大题，我给你划基础得分点，难题直接放弃，先抓稳送分题。”他拿出红笔，在知识点旁标注解题思路，字迹工整清晰，比教辅资料还要明了。
前桌的林晓棠回头看到这一幕，笑着打趣：“哟，咱们校霸居然转性抱学神大腿了？许盛年，顺便也带带我们呗！”温以宁也抱着练习册走过来，江屹则放下耳机，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顺带蹭起了许盛年的复习小课堂。陈越干脆把画板收了，拿着笔记本围坐过来，沈驰和周舟更是挤在蒋之身边，跟着一起听。
原本只属于两人的同桌补习，瞬间变成了班级小型复习小组。许盛年坐在中间，有条不紊地讲解各科考点，遇到晦涩的公式，会用最简单的例子拆解；蒋之就坐在他身侧，破天荒没有走神，指尖握着笔，乖乖记着笔记，偶尔没听懂，就凑到许盛年耳边小声问，气息拂过许盛年的耳廓，惹得少年笔尖微顿。
许盛年讲完一道立体几何例题，转头看向蒋之：“懂了吗？自己做一遍试试。”
蒋之攥着笔演算，卡壳时刚想皱眉，许盛年就把写着辅助线提示的便签推到他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蒋之的手背，两人同时一怔，又飞快移开视线，蒋之闷头做题，耳尖的红却迟迟没消。
课间时，蒋之溜到小卖部，抱回一袋子冰镇矿泉水和草莓牛奶，把草莓牛奶往许盛年桌上一放：“给，谢礼。别误会，给他们的是水，你这是单独的。”
许盛年看着粉白包装的牛奶，抬眼看向蒋之，轻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味？”
“上次……放学看你买过。”蒋之含糊地嘟囔一句，转身就凑到沈驰身边装模作样聊球赛，不敢再看许盛年的眼睛。
一整天的复习课下来，蒋之居然啃下了大半基础考点，比起之前的一窍不通进步显著。晚自习放学，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微凉，蒋之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开口：“考试，要是我选择填错答题卡，你可别笑我。”
许盛年握着那盒没喝完的牛奶，唇角弯起：“不会，我提醒你。”
“还有，考完试去吃校门口的炸串？我请你。”蒋之停下脚步，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期待，“算谢谢你帮我恶补一周。”
许盛年看着少年眼底的光，轻轻点头：“好。”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前几日还针锋相对的同桌，此刻因一场联考的复习，变得愈发亲近。考场之上，他们是并肩应战的伙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