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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破镜（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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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跟往年一样，怕妈妈猫毛过敏，季芜便把果果交给刘子涵照顾。正好他家也养猫，还担心麻烦来着，结果他手比嘴先答应了。
“李青肆这猫我可惦记好久了，终于可以摸了。”刘子涵像得了宝，爱不释手。
“他不让吗。”季芜印象里李青肆还挺大方的。
刘子涵看他这样，解释道：“我终究是个陪嫁丫鬟，哪能动主子的东西。”
季芜点点头，在刘子涵看来就像一副郁郁寡欢失恋的状态，伤心过度连有关前任的话题都不想多答。
“诶，你也别太难过，大不了考到a大去找他。”刘子涵拍拍他的肩安慰。
“我看起来像没李青肆活不了的人吗？”季芜笑笑，“放心吧我没那么矫情，走了。”
告别刘子涵回去后，季芜背靠栏杆迟迟没进门，再三挣扎后上了楼。身体放松的靠在沙发一角。屋里灯没开，他抱着腿快速划过手机屏幕，贪婪的翻看之前种种。
脑中忽然想起刘子涵的玩笑话，当时他一本正经的说：“陈嘉扬说你要是舍不得，哥俩陪你跪他前面求复合，但我建议把人拐了。”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李青肆的事，都在小心维护他的心，觉得他们分手了。
手机光打在季芜的脸上，昏暗的环境下让他眼睛不舒服，下次他就不会来这了，李青肆的房租到期了，他们也结束了。
从他搬过来到离开的这几个月，季芜像是做了一场梦，只有心脏的钝痛告示着李青肆真正存在过，他抽了抽鼻子，发现自己哭不出来。
不知过去多久，季芜站起来，决定走了。
“我们这可以说附近地段最好的学区房了，旧是旧了点，但不……哎呀呀，我操谁啊。”门打开，紧接着是脚步声和人声，来人被季芜吓了一跳。
是房东带租客来看房。
“张叔，我拿东西。”走之前他看了一眼房东身后的年轻人，大冷天穿一件薄外套，实在打眼。那人冲他点头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季芜也点点头。
他后来问了很多人，大多是说去a大了吧？偶有几个喜欢看新闻的，打趣一句体验完生活回去当少爷了，便再无其他。
之后的之后，一切生活都回到了没有李青肆“正轨”，他其实是习惯一个人呆着的，吃饭、回家、跑考场，他有更多时间思考今天饭菜的口感，可以在回家的路上默记知识点，在填完答题卡剩余的时间反复检查。日子变得更加充实了。
这是好事。
……
2xx7年初夏，季芜毕业了。
高考三天是连绵不断的雨，他记得刚出考场，季女士穿着长裙，裙脚都被浸湿了，两人倒不讲究，踩着水坑跑回家了。
洗完澡换身干净衣服，他估了下分，随后在群里发鲤鱼跃龙门的表情包。
这次刘子涵和陈嘉扬都跟了一个，顺便扯了几句考题的答案，聊完季芜随便刷了会儿手机，起身提起一袋酱板鸭去4楼。
他轻车熟路的从花盆里拿钥匙打开门，问候道：“沈老师。”
“来了。”沈常春接过板鸭，“考的怎么样？”
“还行，就是最后时间有点不够，我估了分，a大没问题。”季芜换了鞋，去厨房里拿剪刀和手套，两人坐在餐桌上边吃边聊。
沈常春原本是培优班的老师，入职没多久赶上国家严打。于是转战在家录网课，收益也不错，季芜经常带饭菜上来找他请教问题，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那以后就是校友了，过两天我带你去a大见见杨教授。”沈常春说着，撕了一只鸭腿。
季芜脸色僵了僵，点点头。
那之后他没有跟任何人再提起过李青肆，所以沈常春是不知道的，他只求不要在别人面前出丑了。
那天，两人早早起来赶高铁，沈常春看他脸色不好，安慰道：“别紧张，就当旅游了。”
季芜不知怎么，前一天晚上就有想吐的迹象。他强行摁下恶心感，说：“没事，可能是早餐吃多了。”
列车发动，季芜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象，有些感慨。自己真的考上了a大，可能他应该感谢李青肆。
落地a市，沈常春真的像旅游一样带他四处逛景点、买特产、吃老店，感受风土人情。玩到下午一点，两人提着一袋点心去a大。
“我去实验室看看，杨教授应该在带学生。”沈常春看了眼时间，“等会儿出来叫你，别乱跑。”
确认季芜点了头，沈常春开门走进去，老头果然在里面。他站着等了一会儿，人就领着一个学生走过来：“小沈来了，我要的东西带了吗？”
“喏，绿豆饼，这可是排了长队买的，您今天说什么也得收下我的人。”
“高考成绩都还没出，你可真够心急的。”杨教授打开袋子看了一眼，满意道，“行，人我看看。小李，叫师兄啊。”
“师兄好。”
“嗯，你好。”沈常春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的人，感觉有些眼熟。
对方客套几句就走了，看着挺忙，沈常春没太在意，出去把季芜叫了进来。
打过招呼介绍后，杨教授上下看了看季芜，沈常春知道这老头又要测人三问了。
“小季啊，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沈常春内心苦笑。杨教授平日就喜欢见这些新入学的毛头小子人情世故这块的反应。简直服从性测试，为了效果极佳，还“威胁”沈常春别说出去。
季芜没想到这杨教授选人，不看眼缘看嘴甜。
“杨教授您宝刀未老，据我了解，在校内很多学生都喜欢您，资历深还负责。我非常希望有机会能跟您长长见识，抱抱大腿。”
杨教授被逗笑了，转头瞪了瞪沈常春，沈常春摇头表示无辜。
“这高考成绩没下来，来我这找我的人也不少，你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不会落榜？我现在挺喜欢你的，要是等不到你，我可得怪你。”杨教授倒是会唬人，平时这个时候可给对面急得要命。都是初出茅庐的高材生水平，心比天高，急于证明自己。
季芜没如老头的愿，面上带笑说道：“我相信我跟杨教授会有这个缘分的。”
“诶你这小子咋不上套这么精？我就不刁难你了，跟那小李一样油嘴滑舌，期待你入学。”杨教授使眼色冲沈常春招了招手，想要跟他商量下，动作被季芜看在眼里，打了声招呼很懂味的出去了。
